如果不是考慮到他救過自己,她一定把他刪了。
戴姈洗好澡回到臥室,看到他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明早一起去圖書館自習?
——早餐想吃什麽?
——小籠包?鍋貼?
一籠小籠包一份鍋貼就想把這事兒揭過去,她是這麽好打發的人嗎?
戴姈恨恨地咬牙切齒,點擊騷包的頭像果斷將人拉黑。
跟鬼吃去吧。
周子呈等了半晌沒等到她回複,幹脆又打電話過去。
“看到消息了?怎麽說?”
戴姈本來要拒接的,不小心劃到了接聽,便直言說:“不去,不吃!”
“別再打電話來,我要睡覺了!”
她掛了電話,關機睡覺。
周一大早,短暫的早讀過後,班主任來教室喊人去操場集合參加升旗。
戴姈有周一綜合征,表現為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人也蔫蔫的。
“你這就跟被男人**了一樣,快說,昨天是不是出去瘋了?”
昨天是周日,她整天都悶在家裏。
“鬼來**我……”
她這麽說著,忽然被人拽住了馬尾辮,她依然抬腳走路,發現在原地踏步這才抬頭。
周子呈垂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聊聊?”
“我和你很熟嗎?”
戴姈要去揪他手臂上的皮,發現全是肌肉根本無從下手。
何麗娜無語地搖頭:“嘖嘖,大清早就秀恩愛,走了走了。”
邊說邊鬆開挽著她的胳膊跟別的同學走了。
“你同桌挺有眼力見。”
他漫不經心誇了一句,仗著體型差強勢地把她從烏泱泱的人群裏拎出來。
戴姈才不想跟他走,推搡著他,“你放開我。”
“不放,再鬧把你扛起來。”
“……”
好多學生都看著,戴姈丟不起這個臉,埋著頭又羞又氣,隻能由他把自己拉進一間沒人的教室。
周子呈關上教室門,把她堵在自己和牆壁之間,懶得繞圈子直接問:“把你抱進醫務室的是不是我對你很重要?”
“哼,你說呢?”
離得太近了,戴姈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手臂推搡近在眼前的胸膛:“離我遠點。”
他身體穩如泰山,不僅沒後退反而朝她逼近,提議說:“既然如此,你重新暈一次,我來抱你。”
“……”
戴姈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氣笑了:“這就是你琢磨了一晚上的解決辦法?”
他攤手:“不然呢,你不就希望把你抱起來的人是我嗎?”
怎麽有這麽自戀的人啊。
戴姈受不了地捶他,“誰稀罕你抱啊!重點是你不誠實!”
“我從來沒說過那個人是我。”
周子呈再次強調,反問她:“就算是我沒否認,但這段時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都比不上王嘉與把你抱起來那一次?”
怎麽跟他說不通呢。
戴姈抱頭抓狂:“你懂什麽!”
就是因為她以為抱起自己的是他,才給了她靠近他的契機和勇氣,結果突然被告知都是假的,讓她生出了一種不止是認錯人的惆悵。
她紅了眼眶,“反正你不誠實!我不想理你了!”
這就哭了?
周子呈蹙起了眉,伸手要去摸她的臉,被她一把打掉。
戴姈用力把人推開氣呼呼走了,邁出去幾步氣不過又調頭回來,踮起腳尖就去抓他的頭發。
敢拽她的頭發,不可原諒!
“不許再來煩我!”
她拋下懊惱的一句,一溜煙跑了。
早起花半小時打理出來的呢。
周子呈擼一把成雞窩頭的發型,勾起抹狠厲的笑,活動手筋捏得哢哢作響。
後來周子呈真就沒再來騷擾她。
戴姈過了好幾天才從班上女生的八卦裏知道他出國訓練了。
“前段時間省賽嘛,他拿了冠軍還破了省賽記錄,就被國家隊教練盯上了,特意邀請他一起參加這次國外集訓。”
“不知道他要去多久?他不在校園裏,逛學校都沒勁了。”
“聽說是林露把他送到機場的,還給他買了好多特產呢,說他嘴刁吃不慣國外的食物。”
“一個校花一個男神,他們兩個不會真的在交往吧?”
“啊,那我們班長怎麽辦……”
幾個女生嘀嘀咕咕的,一齊望向戴姈這邊,不約而同打住了話頭,尷尬地各自散了。
戴姈頭都沒抬,照舊寫自己的試卷,晚自習放學,別的學生都回寢室了,她一個人留在空****的教室,訂正完錯題後百無聊賴地翻出手機開機。
沒有新的短信和未接電話,兩個人的聯係記錄停留在他朋友過生日那天。
她重新把手機關機塞進書包裏。
哼,走就走吧。
長禮的所有學生裏,最等不及周子呈回來的絕對是黃朝。
“你知不知道周子呈什麽時候回來?我還等著他跟我公平競爭呢。”
戴姈沒精打采地擦窗玻璃,黃朝在她耳邊念叨,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塊抹布跟她一起擦。
“競爭什麽?”
“競爭你啊,我說過要跟他公平競爭的,他不在學校,我都不好意思對你下手,我可不做趁人之危的事。”
這人哪兒來的自信啊,學體育的男生腦回路都異於常人嗎?
戴姈在心裏吐槽,蹲下身在桶裏清洗抹布,再次強調:“我真的不喜歡你。”
“現在不喜歡,不代表以後不喜歡,別的不說,先讓你品鑒一下我的肉體。”
他剛打完籃球,信心十足地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緊實的腹肌。
戴姈嗬嗬幹笑:“你有這樣的自信挺好的。”
她終於可以確定體育生的腦回路都一樣,而她在周子呈的反複撩騷下竟然已經能平心靜氣地看黃朝撩衣服。
太可怕了。
她甩一甩頭,思緒回到當前,吩咐擋住過道的人:“讓一讓,我要去倒水。”
黃朝不相信,把衣服又撂高了些,“你仔細看,六塊腹肌還長得帥的男生可不多。”
戴姈不耐煩了:“你算什麽,人周子呈還八塊呢!我親手摸過的,比你有料多了!”
“可他是基佬啊,追你隻是想掩蓋搞基的事實而已。”
“……”
他絲毫沒被打擊到,不耐地抱怨:“他到底什麽時候回來,我等不及追求阿呆同學你了。”
“……不許你叫我的外號!”
戴姈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翻白眼:“我看你喜歡的不是我,是周子呈吧!追女生都要等他回來!是想讓他吃醋嗎!”
黃朝如遭雷擊:“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喜不喜歡你自己心裏清楚。”
戴姈繞過他拎著水桶出了教室。
服了這些體育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