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家，周子呈的電話打來。
戴姈趴在**，聲音有氣無力：“喂？”
“下樓。”
“啊？”
她跳下床兩步跨到窗戶邊拉開窗簾，偏偏樓層太高了看不見。
“你現在在我家樓下？”
“不然呢，快點。”
戴姈換掉睡衣，隨便套了件連衣裙就出門。
周子呈站在一樓大廳，看到她從電梯裏走出揮了揮手：“過來。”
戴姈踟躕，慢吞吞地過去。
周子呈等她到了近前問話：“你爸出什麽事故沒了？”
戴姈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懵了兩秒才回：“謝謝關心，我爸好好的……”
“那你哭什麽？”
還說自己沒爸爸了。
戴姈垂下腦袋，不免心裏又難過，“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過生日，我爸爸給了我500塊錢，飯沒吃完就走了，他今天給我補了生日禮物，但禮物是他隨便在地攤上買的……”
她也不是嫌棄地攤買的便宜，就是難過他的態度。
周子呈聽完後嗤之以鼻：“我以為是什麽要命的事呢。”
他強勢地牽上她的手，“跟我來。”
“去哪裏？”
戴姈被他拽著塞進了一輛跑車的副駕駛。
“你什麽時候能開車了？”
“滿十八歲那天。”
他一語雙關，幫她係好安全帶從車頭繞到主駕駛。
戴姈悄悄鬧了個紅臉，又問了一遍：“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她絕對不去他家。
“去了就知道。”
快十點了，周子呈在市中心繞完一圈才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商超，把貨架上的芭比娃娃每個款式都拿了一個。
戴姈背扛著一個大麻袋走出商場，表情哭笑不得：“你錢多沒地方燒了嗎……”
“你想要的。”
“……”
想要個屁！她都好多年不玩芭比娃娃了。
戴姈把大麻袋往地上一放，“我拎不動了！”
說完一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停車的位置先走了。
周子呈嗤笑了聲，托著麻袋慢悠悠跟上。
“我房間放不下，最多隻能帶兩個娃娃回家，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
戴姈站在跑車旁邊等待，戳了戳他的手臂。
周子呈把麻袋塞進後備箱裏，“那就扔了。”
“才買的又扔掉，你瘋了？”
她抿了抿唇，想到個辦法：“你家那麽大，不然你先帶回你家，等我長大買了自己的房子後你再還給我。”
周子呈看她認真考慮的樣子，勾起一邊嘴角：“也行。”
跑車是兩座的，兩個人各自坐上正副駕駛，她又戳他的手臂，“你聽見我哭了所以來我家找我？”
“不是。”
“哼，今天是鬼節，你不是怕鬼嗎？怎麽還敢出來瞎晃？”
戴姈突然想起來問道。
他扯出個鬼魅的笑：“成年人陽氣重，不怕。”
“……”
十八歲前陽氣不重現在就陽氣重，當她笨蛋是吧！
騙子！
“趁暑假還沒結束，想去什麽地方玩玩，哥哥載你去。”
晚風拂麵，他心情頗佳地表態。
戴姈一口回絕：“不去。”
周子呈沒想到她會拒絕：“為什麽？”
“補了一個暑假課，最後幾天假期當然要養足精神準備開學。”
順便把沒看的小說看完，把攢下的劇追了。
他拋出條件引誘：“全程花費給你報銷。”
“那也不去，熱死了！”
……
戴姈在**宅完了暑假最後幾天。
新學期開學，對她來說分別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她上學期的期末考試總分第一次擠進了年級前三，獲得了長禮的一等獎學金，壞消息是——
周子呈轉來了高三（1）班。
班會課上，班主任站在講台上例行介紹了下這位長禮的風雲人物，“相信我們班不少人都認識這位同學，周子呈同學從今天從今天起就是我們1班的一員了，大家掌聲歡迎。”
戴姈當時在喝水，起初以為他是犯了什麽事被班主任拎進來的，聞言一口熱水噴到桌上，學校剛發的新教材還沒用就廢了。
講台上周子呈見此挑眉，她恨恨地瞪回去，邊擦桌子邊不解：“咱們班不是尖子班嗎？”
班主任聽到她的話，解釋說：“周子呈同學的爸爸給我們長禮捐了款，他提出的要求，我們長禮應當盡量滿足。”
“……”
老班你直接說走後門不就行了。
周子呈走下講台來到她麵前，態度吊兒郎當的，“班長，以後多多關照啊。”
“……”
戴姈捏著手裏的水杯，皮笑肉不笑地眼神剜他。
最好給她老實一點！否則她會叫他嚐嚐什麽叫穿小鞋！
對比戴姈的五味雜陳，班上其他人對於周子呈的轉班倒是非常歡迎，嘰嘰喳喳地你一言我一語。
“呈哥你怎麽高三了才轉班？”
“呈哥你為什麽想進我們1班？”
“呈哥你是想釣個學霸女朋友給你輔導功課吧。”
此言一出，學生堆裏傳出一陣哄笑，他和戴姈的“恩怨糾葛”早就在學生中傳遍了，這個“學霸女朋友”暗指誰不言而喻。
何麗娜看熱鬧不嫌事大，更是直接湊近戴姈低語：“看，你老公來找你了。”
“……別亂說。”
戴姈耳根子越來越燙，羞惱地捶她一下。
“行了行了，大家安靜安靜，高三了就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班主任在講台上發話，“周子呈同學你找個座位坐下吧。”
“嗯。”
周子呈往四下看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何麗娜身上。
何麗娜後背一陣發涼，依依不舍地對戴姈講：“不然我還是換個位置吧……”
周子呈滿意地點一點頭，戴姈抓住她的手阻止她收拾課本，“怕他幹嘛，你不用換。”
她邊說邊看周圍，手指同組最後一桌的空位，命令他：“上那兒坐去，個子那麽高，坐前麵擋其他人看黑板。”
她語氣凶巴巴的，周子呈垂眼睨她，一言不發地走向了她指定的那個位置。
何麗娜看得連連搖頭：“嘖嘖嘖，沒想到我們呈哥是妻管嚴。”
戴姈一巴掌拍她後腦勺上，“管你個頭，明天的課預習過了嗎！”
“……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