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還沒來得及排值日表,班會課結束後全班一起打掃衛生,戴姈偷個懶,趁亂把周子呈拉去了無人的樓梯拐角。

“你到底要幹嘛?”

戴姈問他。

他盯著她笑:“來學霸身邊感受下學習氛圍不行嗎?”

“嗬嗬,別說我了,你自己信嗎?”

周子呈攤手:“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現在是高三(1)班的一員了。”

一副你奈我何的態度,氣得戴姈踢了踢他的小腿,警告他:“你既然來了,那就要有1班學生的樣子。”

第一天就給他擺起班長的譜了。

周子呈笑:“比如?”

“上課不許遲到早退。”

早就聽說他在16班時經常翹課,她必須事先警告,省得壞了本班名聲。

周子呈:“我要訓練。”

“那沒訓練的時候必須來上課!”

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還有呢?”

戴姈略一沉吟,手指戳近在眼前的胸膛:“不許隨便靠近我,我們要保持距離,避免引起誤會。”

“嗯,我努力。”

語氣極其敷衍,戴姈惱得掐了下他的手臂,後退一步拉開點跟他的距離:“反正被老師同學誤會了你自己去解釋!”

“嗯。”

他故作深沉地點頭,徐徐說道:“我就說班長跟我訂了娃娃親,我轉來1班是為了跟她培養感情的,等高中一畢業我們就準備生孩子。”

“……你挺能編的,怎麽不去當編劇呢?”

戴姈哭笑不得,正要捶他,舉起的胳膊僵在半空,愣愣看著站在他身後的同班同學。

兩個同學麵麵相覷,都是恍然大悟臉,“原來如此……”

“喂……”

戴姈試圖解釋,手才伸出去兩個人已經溜得沒影了。

她還想去把人追回來,周子呈一隻胳膊橫在她腰間把人攔住:“走了走了,去吃飯。”

“吃你個頭,你讓我先去解釋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清者自清。”

周子呈不容她拒絕,拽住她的胳膊拖人走去了食堂。

……

戴姈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晚飯,然而依舊沒什麽用,等她回到教室時,她是周子呈童養媳一事傳遍了全班,連班主任都知道了。

“你和新來的周子呈怎麽回事?真定了娃娃親?”

教師辦公室裏,班主任整理資料邊問。

戴姈在心裏把罪魁禍首罵了個狗血淋頭,表麵上還得笑嗬嗬:“他們開玩笑的。”

班主任停下手裏的活,眯眼打量著她。

戴姈昂首挺胸任他打量,朗聲道:“我用我未來老公的幸福發誓,我和他就是很普通的同學關係,一點都不熟!”

“嗯……”

“其實我跟朱校長打聽過了,知道你們倆沒定娃娃親。”

“……”

那叫她來幹嘛。

班主任繼續整理資料,緩緩說道:“我之所以同意周子呈來高三(1)班也有我的目的,我們班的人普遍缺乏鍛煉,周子呈是體育生,剛好可以互補,你是1班的班長,在日常的學習中多幫助幫助他,他也可以發揮特長帶你們鍛煉身體,正好盧浩不想當體育委員了,我決定讓周子呈來接任,你回教室吧,順便幫我叫周子呈過來。”

“嗯……”

戴姈走後門進的教室,經過周子呈位置時,朝他揚了揚拳:“老班讓你過去一趟。”

他慢吞吞地站起來,“什麽事?”

“你去不就知道了。”

一想到他要成為班幹部與自己“共事”,戴姈從現在就開始心梗了。

周子呈去了,約莫十分鍾後回來。

他走的前門進教室,經過戴姈座位時特意停留了下,拍著胸脯保證:“不就是陪你鍛煉身體嗎?包在我身上。”

“……”

什麽叫陪她鍛煉身體?

要不要臉了!

戴姈跟周子呈的交鋒,也並不總是後者占上風。

尖子班的學生雖然也愛聊八卦,但絕大部分時候都沉迷在學習裏,戴姈學習成績好又是1班班長,同學們碰到難解的題目都喜歡找她。

周子呈本想趁課間休息時間去逗逗她,結果下課鈴一響就有人拿作業和試卷湊到她跟前,好幾個人排著隊問她問題,這節課沒講完下節課繼續,結果一個早上快過去了他都沒找到機會接近她。

馬上就是最後一節課了,她還在給別人講題。

周子呈翹起二郎腿背往身後一靠,麵無表情盯著那兩個人,她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腦袋都快貼上問題目的男生了,沉迷學習也不能這樣。

他瞥了眼課桌上剛發下來的試卷,抓在手裏站起來走向她。

“呈哥也來問班長題目嗎?”

有男生問。

周子呈應聲:“嗯,讓開。”

那個男生瞥了眼他的試卷,立即搶了過去熱情地表示:“這張試卷上的題目我全都會,我來給呈哥你講吧,這種簡單的題目就別麻煩班長了,她忙了一個早上。”

說著推推搡搡地把周子呈趕去了一邊。

戴姈給同學講完一道題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朝他吐了吐舌。

囂張至極。

周子呈一扯嘴角。

小丫頭片子,張牙舞爪的模樣還挺可愛。

……

開學典禮上拿到獎學金,戴姈當即在本周六兌現了請何麗娜唱歌的諾言。

光兩個人去KTV沒意思,除了何麗娜,她又叫了班裏幾個比較要好的同學,男男女女都有,等到了周六那天,各自回寢室換上便服出發。

戴姈沒跟他們一起,她放學就火急火燎地衝出教室,在家裏吃了飯過來的,等找到了預定的包房,才發現周子呈竟然也在。

這個陰魂不散的跟屁蟲。

“你為什麽會在這?”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裏,理直氣壯地反問:“班上同學的聚會我為什麽不能來?還是班長你對個人我有意見?”

“你——”

何麗娜拉住她:“別吵了別吵了,人是我叫過來的。”

戴姈咬牙:“你把他叫來幹嘛?”

“嘿嘿,心直口快,一不留神說漏嘴了。”

何麗娜笑著打哈哈,又小聲告訴她:“等著,咱們今晚給你助攻。”

“你們別添亂我就謝天謝地了……”

“嗬,瞧不起人,罰你去唱首歌。”

戴姈害羞地抿唇,她確實很久沒唱了,“那就唱一首吧。”

她是1班的班長,又是今晚聚會出錢的老板,立刻有人把她要唱的歌頂了上來。

周子呈坐在沙發裏,終究沒有逃過,咬緊後槽牙聽她嚎完了一整首《葫蘆娃》。

戴姈原本還想再唱一首《藍精靈》,麥克風被何麗娜奪走了隻好作罷。

戴姈走到沙發的一角坐下,這些家夥是越來越不把她這個班長放在眼裏了,竟然點了那麽多啤酒,她選來選去才找到一瓶王老吉。

周子呈挪身湊了過來,問:“放學跑那麽急幹嘛?”

“要你管。”

“不要我管?行。”

茶幾上放著個原木色的紙袋,他拿出紙袋裏的糖果,“本來打算送人的,看來還是扔掉的好。”

糖果紙花紋繁複,是她還沒收集過的。

他作勢要丟進垃圾桶裏,戴姈趕忙撲過去接住,用力在他腰上戳了一下,“浪費。”

周子呈聳肩:“收集糖紙的又不是我。”

“是我行了吧!”

戴姈把糖果放回紙袋裏拿到自己身邊,她人生一大誌願就是收集齊世界上所有好看的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