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回到家的戴姈也不安生,以往沾床就睡的人呢,今晚躺**快兩小時了還沒困意。

好煩。

她起床去客廳接水,姑姑姑父已經睡了,姐姐朱靜珂的房間還透出一絲光線。

猶豫了三五分鍾,她抱著個枕頭去敲隔壁房間的門。

“進來。”

朱靜珂坐在床頭,聞聲放下手裏的書,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由猜測:“又有煩心事了?”

“嗯……”

“說來聽聽。”

戴姈把枕頭放在床頭,爬上床盤腿坐下,別扭地開口:“還是我那個朋友……”

朱靜珂噗嗤一聲,拍了拍嘴憋住笑,“嗯,還是你那個朋友是吧,她又怎麽了?”

戴姈咽了咽口水,緩緩道來:“她認識了一個比較有好感的男生,這個男生也對她表現出頗有興趣,但是呢,這個男生……就有點毛病。”

“什麽毛病?喜歡挖鼻孔還是男人那方麵功能有問題?”

“……”

戴姈慶幸自己沒帶水杯過來沒有在喝水,否則床單怕是不保。

“說來聽聽,到底什麽毛病?”

朱靜珂好奇。

“就是……”

戴姈支支吾吾的,手捂住滾燙的耳朵小聲說:“他好像有點色……”

聽者朱靜珂挑眉,來了興趣,“怎麽個色法?”

“就是……”

戴姈羞得不行,蒙住臉把今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周子呈動不動脫衣服的癖好也提了一嘴。

“所以今晚有人向你表白了?”

朱靜珂語氣驚訝,戴姈趕忙撲過去捂住她的嘴:“姐姐你小聲點,不是我,是我的朋友,而且也不一定是表白啊,他喝醉了。”

有可能是說胡話呢。

朱靜珂點點頭,拍拍她的手背表示可以鬆手,問道:“你朋友呢,她喜歡這個男生嗎?”

“我,她……”

戴姈欲言又止,羞於表達。

朱靜珂瞧出她的想法,暗忖女大不中留,繼續往下盤問:“你說他色,他是隻對你這樣還是對別的女生也這樣?”

戴姈搖頭:“不知道,但我們學校好多女生喜歡他……”

花蝴蝶一隻。

“很多女生喜歡?很帥嗎?”

朱靜珂沉吟:“聽你這麽說,他可能喜歡你朋友,但也可能是個花心大蘿卜,你的感覺呢?”

“一般般吧。”

戴姈才不想誇他,拐彎抹角地說:“他是我們學校遊泳隊的……”

朱靜珂秒懂:“學遊泳的,身材好,難怪你會心動。”

“我才不是饞他的身子!”

她脫口而出為自己辯解,說完恨不得扇自己嘴巴。

朱靜被她可愛到,搖頭失笑:“所以你現在煩惱的是,他到底喜不喜歡你,還是純純的隻是想耍流氓?”

戴姈紅著小臉,羞於承認,輕輕點一點腦袋。

朱靜珂略一思索,給她出主意:“這樣吧,你去試探試探他。”

“……怎麽試探?”

朱靜珂手伸到床頭櫃,從抽屜裏取出兩張票塞給她,“喏,就當姐姐送你的畢業禮物了。”

……

次日早晨,估摸著周子呈也醒了,戴姈左手拿著朱靜珂給的遊輪船票,右手拿著手機。

要不要打電話?

要不要邀請他一起去玩?

他如果拒絕怎麽辦?

她還在糾結的時候,掌上的手機響了。

要不說心有靈犀怎麽來的,竟然就是周子呈。

她咬了咬唇,假裝迷糊的語氣劃向接聽:“喂……”

“才睡醒?”

“嗯。”

“抱歉,我以為你早醒了,等你睡夠了我再打來吧。”

他說著好像要掛斷,她趕緊攔下:“等一等,你先別掛。”

他的笑聲自聽筒裏溢出:“你裝的。”

“哼。”

她是因為生物鍾習慣了早醒,才不是因為惦記他。

戴姈撇嘴,貌似不經意地說起:“高考結束,班上好多人都安排了畢業旅行,你呢,你有什麽安排?”

這一頭的周子呈還在考慮怎麽解釋昨晚呢,聞言挑眉:“都聽你的?”

這個回答……

戴姈摸摸滾燙的呃耳根,支支吾吾地說:“我姐說遊輪還不錯,你沒意見的話,那就算你一個了啊……”

“嗯。”

有什麽理由不去。

去旅遊這主意是戴姈出的,她說自己能搞定旅遊規劃一係列問題,周子呈就沒有過問,他是到出發當天才知道就他和她兩個。

“就我跟你?你那個同桌呢?”

他以為她至少會叫上何麗娜。

她理直氣壯:“票是我姐姐給的,隻有兩張,你以為我不想叫上她嗎?”

兩張票,叫了他。

周子呈抓住了重點,垂眸俯視她,忽的勾出抹意味深長的笑。

戴姈被他盯得發虛,虛張聲勢地叫囂:“不想去就算了,我換別人。”

“去。”

周子呈一手奪過她手中的兩張票揣自己手上,拖著她的16寸行李箱先行一步。

戴姈衝張揚的背影揚一揚粉拳,小跑著跟上。

“不是才三天兩晚嗎,怎麽還帶個行李箱?”

周子呈問她,他就背了個雙肩包。

“女生的事你不要管,好好拿別摔了。”

作為他對自己耍流氓的代價,要他拿行李箱不過分吧。

登船地點在隔壁廣市,兩個人先坐高鐵過去,順便在路上吃了頓早餐。

朱靜珂平常工作努力,但該享受時也絕不虧待自己,戴姈站在豪華遊輪的甲板上,迎麵涼爽的海風吹來,她在心裏發誓等自己掙錢後一定要回報姐姐。

這是此刻的想法,等七拐八繞地找到自己行程中要住的房間後,她萬分後悔自己的單純。

戴姈以前跟同學們也乘坐過一次郵輪,當時住的是像學校寢室一樣的四人間,拿到朱靜珂給的票時,她就理所當然地以為這次的房型也一樣。

況且朱靜珂是她的姐姐,她沒有理由坑自己。

戴姈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望著客房裏唯一的一張大床,半晌才回過神來,“一定是前台搞錯了,我去找他們。”

“沒有錯。”

周子呈把人拉回來,砰一聲把門關上。

他把雙肩包甩在唯一的大**,望著窗外碧藍的大海和海空,露出滿意的笑:“視野不錯。”

“不錯你個頭!”

戴姈抓狂,當即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朱靜珂。

那頭接得很快:“喂?”

“姐,怎麽隻有一張床!”

那頭反問她:“你不是說那個男生很帥身材很好嗎?”

她聽得一臉懵:“……”

“記得做好保護措施,全身心享受這一趟奇妙之旅。”

她交待完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