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阿德勒描繪人是"追求完美,追求優秀,追求權力"的,他相信"追求完美是天生的",並且對於良好的調節和成功的生活是基本因素。瑪麗亞·卡拉斯是阿德勒理論的理想模型,她常說自己:"我急躁衝動,我有種魔力變得完美"。她告訴記者:"我不喜歡中庸之道,我的方式是要麽一切要麽沒有。"阿德勒認為所有人都有這種內在動力,然而看來世界上的創造幻想家們比大多數人有更大驅動力變得完美,他們在任何事情上都不屈從平庸。

麥當娜以她那追求事情完美的衝動需求,逼得她的從員們簡直發瘋了。書中其他人比麥當娜更有策略,但在她們邁向頂峰的途中,每個人都具有追求完美的品格,艾恩·蘭達是如此地崇尚完美主義,以致她花了兩年時間撰寫50萬字的約翰·戈特的著名廣播講演,請想想整本書才隻有15萬字的篇幅,她的努力實在讓人吃驚。每個偉大革新領袖都是不同方式的完美主義者,他們從不接受來自自己和下屬人員的平庸或差勁的表現,他們成為最佳者的動力驅使他們成為阿德勒誡語的典範,即我們所有人都"努力成為完美"。

瘋狂的**或熱烈的瘋狂是有靈魂性情感的人常常能成為創造者的原因,也是他們的作品成為完美無缺的聖品的原因。

——傑克斯·巴鬆《創造力的悖論》20世紀的偉大歌劇女主角和頭牌女歌星,是個否認評論家、歌劇指揮和公眾反應,反叛地踏上音樂世界峰頂的驅動型婦女。1977年她去世時,巴黎歌劇評論家皮爾雷珍妮·雷米說她,"沒有了卡拉斯,歌劇將大不一樣",倫敦評論家海爾沃德勳爵描述她為"我們時代最偉大的表演家",甚至於卡拉斯的低毀者也承認她的天才和對歌劇世界的影響。卡拉斯和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的魯道夫·賓在事業生活中一直是對手(他實際上遷怒於她),但他談起她的逝世說:"我們再也看不到像她這樣的藝術家了"。這位**型藝術家受人愛戴、崇拜、憎恨、尊敬和鄙視,但她從不理會這樣。毫無疑問,她即使不是曆史上的、也是20世紀對歌劇界影響最大的人,她統治這一領域達12年,20年內一直是出色表演家。由於她瘋狂的工作熱情、著魔般完美主義精神和無可比擬的發瘋抑鬱性、驅動力,使她成為絕無僅有的革新和創造者。這些品格是兒童時代夢想和危機的附製品,夢想和危機驅動著卡拉斯在成年大多數生活時間裏成為身不由己的卓越成就者。

這位悲劇性女英雄不斷在舞台上表演逼真的角色,而她的生活也模仿著她在戲中扮演的悲劇性角色。卡拉斯最著名的角色是梅蒂;劇情安排這位敏感而情緒波動劇烈的女性,應是富有犧牲精神而遭人背叛的悲劇人物,梅蒂犧牲一切,包括她的父親、兄弟和孩子,發誓獲得傑生永遠的愛情和奪回金羊毛,在作出這種努力和犧牲之後,梅蒂被傑生背叛,就像卡拉斯遭到她那充滿磁性的情人阿裏斯蒂德·奧納西斯背叛一樣,在她犧牲了事業、丈夫和創造力後,奧納西斯在將她拖入自己的泥潭後,背棄了與她結婚生孩子的承諾,與降臨到虛構人物梅蒂身上的命運沒什麽兩樣。卡拉斯充滿**塑造的女巫,與自己的悲劇有驚人的相似。她是如此真情熱切地扮演這個角色,這成為她舞台上的標誌人物,最後拍成電影。事實上,卡拉斯最後扮演的主要角色,便是由保羅·帕索裏尼藝術上大受讚頌的影片《梅蒂》。

卡拉斯以不可比擬的女主角成為舞台上充滿**的藝術師,這使她受世界廣為讚揚成獨樹一幟的表演家。她那變幻無常的性格使她有"雌老虎"和"旋風卡拉斯"的綽號,這是崇拜她、而又對她迷惑不解的觀眾給她取的。卡拉斯明白梅蒂內在深刻的心理定勢是她的另一個自我,這可以從她1961年對最後表演角色的評述看出:"我理解梅蒂,就像我認識自己:狂熱,看似平靜如水,實則強烈如火。與傑生相處的幸福時刻一去不複返了,現在她被淒慘和怒火所吞噬"(斯坦西夫,1987)。

像其他偉大藝術家一樣,卡拉斯是個極有才華的女演員,她有非凡的能力施情於舞台角色,令人震驚的是,她的現實生活成為她舞台上許多主人公生活延續的複製品。梅蒂用巫術找到了傑生,犧牲一切來保全他的真情和永久幸福,卡拉斯則用她的才華實現她兒時成為藝術表演家的夢想,又為了她的希臘皇帝奧納西斯犧牲了一切。這個悲劇女英雄是徹頭徹尾的女主角,她如此認同於她的角色,以致真正成為她們,或者說她生就的悲劇性格,期望找到認同的角色來形象而富有情緒地發泄出來?無論怎樣,卡拉斯是"悲劇性的"梅蒂,而她自己聲稱:"我喜歡角色,但不喜歡梅蒂。"她如同諾瑪是個"藝術的聖潔天使",後者是位情願犧牲生命,也不願傷害背叛她的情人的遭人責罵的女英雄,這是卡拉斯最喜歡的角色;她是個"發瘋的"露西亞,不得不與不愛的男人結婚;她在《拉·特雷維亞特》中被"遺棄";她是《托斯卡》中"滿腔**"的情人,為了真正的愛情她不惜挺身殺人;她是《文比吉尼亞》中的"犧牲品"。

閱讀卡拉斯的故事,人們會很清楚地了解,這位孩子氣的女人在扮演任何角色之前已是個犧牲品,這位才華橫溢的女主角,將自己舞台上扮演的與現實生活中的角色,悲劇性地糾纏在一起,這種相似性甚至超過了戲劇性。許多人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成為自己所能感知的,瑪麗亞·卡拉斯是這一預言的典型。這位受情緒纏繞的女人,到生活之外尋找自己所需要的,並創造自己的現實世界,可悲的是,她在生活中和戲劇中的命運都是悲劇性的。卡拉斯瘋狂的抑鬱幾乎沒有止境,這使她在舞台上有無可比擬的才華,而在現實生活中又成為悲劇人物。戴維·羅爾(1986)這樣評述她個人生活及事業悲劇:"瑪麗亞·卡拉斯是位驅使觀眾狂熱崇拜的女高音歌唱家,她歌聲和個人生活的起伏跌**如同在歌劇中所扮演的女主人公的命運。"

生活經曆

西西麗亞·索菲亞·安娜·瑪麗亞·科勒傑勒普拉斯1923年12月4日生於紐約城,她後來將名字縮改為瑪麗亞·卡拉斯是為了尊重美國人的習慣。她姐姐傑基於1917出生在希臘,3年後還有位取名維斯裏斯的男孩。貝西爾深得母親寵愛,但在3歲時不幸染上傷寒熱去世,這一悲劇使家庭深受打擊,尤其是瑪麗亞的母親伊文吉利亞。父親一時興起,決定賣掉生意興隆的希臘藥店,舉家外遷。卡拉斯是在雅典懷上的,而4個月後出生在紐約。父親喬治斯是位野心勃勃的致富者和企業家,在臨走前一天告訴妻子他們將前往美國。她母親期盼能再生個兒子,在新生女兒出世頭四天不願瞧她一眼,抱她一下。瑪麗亞的姐姐辛西亞比她大6歲,成為母親寵女,這始終讓瑪麗亞心痛不已。

瑪麗亞父親於1927年在曼哈頓開設輝煌藥店,最後成為大蕭條的犧牲品。瑪麗亞兩歲時接受希臘奉正教洗禮,在曼哈頓貧窮區長大。由於家產日薄,全家在8年裏搬了9次家。卡拉斯被看作神童,她3歲開始聽傳統音樂唱片。她每星期去圖書館,但總是挑選古典音樂唱片,小時候她想成為牙科醫生,而後來華身致力於歌唱。古典樂唱片是她的玩具。她是個神童,5歲開始練鋼琴,8歲上歌唱課,9歲時成為164學校的朗誦明星。原校友說:"我們被她的嗓音迷醉了"。瑪麗亞在10歲時能聽懂《卡門》,能指出電台播放的大都會劇院表演的錯誤。她母親著魔似地要通過有才華的瑪麗亞實現自己失敗的生活之夢,推動她成為身不由己的完美主義者。她在13歲時在無線電"大弓手業餘時間"中簽約表演,又到芝加哥在兒童電視節目中扮演第二個角色。

6歲時,瑪麗亞在曼哈頓大街被車撞倒,昏迷不醒。她昏睡了12天,在醫院呆了22天,曾被以為無法存活。這一早年的創傷看來已給她注入矢誌不渝的決心去克眼未來生活中的所有困難,並對所做的任何事都身不由己地取得卓越成就。這一早年危機沒給她留下有形的傷痕。

卡拉斯後來提到自己的童年時說:"隻有我歌唱時,才會感覺到被愛"。11歲時她聽了紐約大都會劇院女主角麗莉·龐斯演唱後預言:"總有一天,我要成為比她還有名的歌星"。她確實做到了。有這種決心的一個原因,是她發瘋般渴望複原被損傷的自尊。她姐姐傑基一直是母親寵女,照卡拉斯的話說:"傑基美麗,聰明又外向",瑪麗亞認為自己肥胖、醜陋、近視、笨拙又內向,這種低人一等的不安全感使她成為典型的卓越成就者以得到心理補償。根據卡拉斯的丈夫貝蒂斯塔的說法,瑪麗亞認為她母親剝奪了她的童年生活。卡拉斯告訴記者:"我母親……一開始意識到我的演唱天才,便決定越快越好地讓我成為一名神童","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排練,直到精疲力竭",瑪麗亞永遠忘不了童年那種不斷練習排演的不快生活,她在1957年告訴一份意大利雜誌:"我不得不學習,我不能稀裏糊塗地浪費時間……我幾乎被剝奪了少年生活的所有歡樂。"瑪麗亞拚命吃東西來滿足未曾從她那冷漠而又有所渴求的母親那兒所得到的喜愛,撫慰自己的不安全感,在少年時,她已身高5英尺8英寸,體重達200磅。卡拉斯在以後整個生活中一直有這種不安全感,她在1970年告訴記者:"我一直對自己沒把握,我時常受懷疑和害怕的煎熬"。

當瑪麗亞13歲在曼哈頓8年級畢業時,她的正規教育也就此結束。她母親與她父親分開,帶著兩個女兒前往雅典。瑪麗亞的母親借助家庭關係為她爭取了聲名卓著的皇家音樂學院的獎學金,它們隻招16歲的少年,瑪麗亞隻有14歲,不得不謊報年齡,她的身高使這一隱瞞很容易地奏效。瑪麗亞在那兒師從著名的西班牙歌劇女主角愛爾維拉·德希德戛學習。卡拉斯後來說:"我成為演員和歌唱家的基本培訓及藝術修養都歸功於愛爾維拉·德希德戛"。16歲時她在音樂作品表演中首次獲獎,開始靠嗓音賺錢。二次大戰期間,她一直在雅典立萊克劇院演唱,在這段動**不安的日子中維持著家庭生計。1941年19歲時,瑪麗亞演唱了第一部歌劇《托斯卡》,賺取了豐厚的65美元。

瑪麗亞崇拜不在身邊的父親,憎恨她的母親。一位她聲樂學校的朋友指責瑪麗亞的母親摧殘人才,她"拚命地推著瑪麗亞"。瑪麗亞的教父裏奧尼德斯·朗索尼斯在她母親去世後回憶瑪麗亞和母親間的關係:"她[莉莎]是個有野心而神經質的女人,沒有一個朋友……她剝削瑪麗亞,她甚至把瑪麗亞·卡拉斯當作玩偶,她是個真正的錢迷……瑪麗亞每月給姐姐、母親和父親寄匯票……但她的母親要得越來越多。"卡拉斯說:"我崇拜父親",將自己對生活的失望歸罪於母親。1950年墨西哥之行後,她為母親買了件皮大衣,與她永遠再見。30歲後她再也沒和母親見過麵。

工作經曆

1945年夏天,卡拉斯從雅典回到紐約市,追求女主角的事業。盡管個人不安全感,但她無所畏懼。講起自己離開家庭和朋友前往美國,"21歲,隻身一人,分文不名,我在雅典上船,駛往紐約……我並不害怕"。她與深愛著的父親團圓,但卻發現他與一位她無法忍受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一個足以證明她時常大動肝火的事例是,當女主人埋怨她歌聲時,她將唱片摔向女主人頭頂。接下去的兩年,卡拉斯在芝加哥、舊金山和紐約試音。紐約大都會劇院的愛德沃德·約翰遜讓她在《蝴蝶夫人》和《費德麗亞》當主要角色。對蝴蝶夫人一角,卡拉斯直覺"聲音"告訴她回絕,在回憶時她承認:"我那時太胖——210磅,而且這不是最適合我的角色。瑪麗亞是從不隱瞞自己真實觀點的人,對她的決定解釋道:"用英語唱歌劇太愚蠢了,沒人看重"(《生活》1955年10月31日)。

在紐約時,卡拉斯簽約,1947年8月到意大利維羅納首演(LGioconda)。在維羅納演出時,她受到麥斯特洛·圖裏奧·塞勒芬的賞識,後者成為她以後兩年的老師,他為她訂好在威尼斯、佛羅倫薩和都靈的演出,在其間當貝利尼的《IPuritani》的主角生病,命運之神為卡拉斯提供了成名的機會,她以替補演員身份終於如願以償出任主角,她在歌劇表演中賦予角色諸多光彩,卡拉斯有驚人的記憶力,在5天演出中便震驚了音樂界。

卡拉斯事業從此一帆風順。意大利歌劇協會接受了她,她決定在意大利安家,這是一個她最終需要和渴望的地方。這時候卡拉斯得到了一位歌劇迷意大利工業家的仰慕——意大利百萬富翁吉芬內尼·貝蒂斯塔·麥內吉尼,他是單身,比她年長27歲。向來衝動的卡拉斯,在他倆認識不到1年與貝蒂斯塔結婚——1949年4月21日——他成為她以後10年內的經理、老師和伴侶。

卡拉斯已有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合同,婚後第二天她告別新婚丈夫,去履行3個月的演出合同。1950年她又在墨西哥城出演《諾瑪》。卡拉斯是個敏感的人,在這個第三世界國家孤立無助,沒有任何關係和熟人,她的孤獨和不安在此時達到了極點,她拚命吃喝來求得心理滿足。50年代初,卡拉斯極其笨重,她的體重成為她舞台生涯的致命傷。她的臆想症沒有止境,她信中充塞了孤獨和懼怕的詞語。她不斷生病,每天寫信告訴丈夫:"我得承認,從一踏上這倒黴的墨西哥,我一直病得很嚴重,我一天也不得安生","我打亂了生活規律——早晨8:30,我剛剛入睡,我想在墨西哥我會發瘋的"。

卡拉斯幾乎每到一個城市都煩躁不安,極度抑鬱,不斷生病。她總是自己最嚴厲的批評家,追求完美,使她與每位指揮及大多數共同演出的演員發生爭執。1950年卡拉斯在拉斯加拉首演《愛達》,她最終被承認是個不可否認的天才。在成功道路上,卡拉斯以不顧傳統規矩惡名遠揚,她潛意識地認為自己最好,應該在頂層,這惹惱了多年爭取機會的女演員,她們眼看著年輕新秀受偏愛,搶去了自己成名的機會。卡拉斯說:"要麽你們具備嗓音條件,要麽不具備;如果你們具備了,你們馬上唱主角瞧瞧。"由於在這一偉大機構的轟動演出,1951年她成為拉斯加拉正式一員。這使《生活》雜誌立即給予她一個歌劇明星所應有的最高評價:"在從博物館箱底翻出的久被遺忘的音樂作品中,她的偉大才能發揮得淋漓盡致;這一作品重新麵世,完全是因為出現了一位能演唱它的女高音。"《紐約時報》的哈沃德·托普曼讚譽她:"讓'名牌主角'恢複了古典色彩"。

1952年卡拉斯達到了聲樂天才的頂峰。她在倫敦皇家劇院考文特花園演唱《諾瑪》。這時新聞界開始嘲笑她體態臃腫,一位批評者寫道她的大腿像大象般粗壯。她惱怒不已,立即開始瘋狂節食,在18個月內本重減少了100磅。她丈夫透露,她減肥時用了絛蟲,這奏效了。魯道夫·賓與她簽約演出《拉特拉維亞特》,1952/1953年度在大都會劇院上演。她因為丈夫沒有簽證而取消了簽約,這惹惱了賓,從此成了長達10年的冤家,卡拉斯本來根本不必與他為敵的。這次交鋒拖延了她在美國的首次亮相,直到1954年11月1日在芝加哥出演《諾瑪》。卡拉斯轟動一時,賓也向這位變幻無常的歌星投降講和,讓她在梅特演出。

卡拉斯首次出演《梅蒂》是1953年在拉斯加拉,她生動的表演,使這部名氣不大的歌劇取得巨大成功。理奧納德·伯恩斯坦是當時的指揮,極其賞識她的才華,他評論她的表演:"全場心醉神迷,卡拉斯,她情緒飽滿高昂"。伯恩斯坦成為她終生朋友和支持者。隨後賓為瑪麗亞簽約,1956-1957年在紐約首演《諾瑪》。卡拉斯是極富才氣的,但並不限於她的嗓音和表演風格,伯恩斯坦說:"她不是一個偉大的演員,但有動人的個性"。卡拉斯巨大的才氣和熱情洋溢的舞台表演使她與眾不同,讓她改變了歌劇界。她的音帶錄製經理傑姆·辛頓承認了她的舞台生命活力:"那些隻聽她音帶的人……無法想象她個性中全部的戲劇性生命活力,作為歌唱家,她極富個性,音質是如此不同尋常,難怪那麽多人承受不了"(《最新傳記》,1956)。

卡拉斯常說:"我著魔於完美","我不喜歡中庸之道"——要麽一切要麽沒有是她的哲學。卡拉斯一直是個工作狂,她能說:"我工作,所以成為我"。她與抑鬱的較量,往往由於神經緊張和身不由己的工作狂而精疲力竭,她不斷為疾病和疲倦找醫生看,考珀醫生告訴她:"你很健康,你沒有任何紊亂的地方,所以根本不用治療。如果你真有病,那是思想有病"。

卡拉斯與身體不適的持續較量使她取消了許多表演,崇拜她但愛找茬的觀眾常常責難她取消表演。50年代中期,在拉斯加拉演出時,為了掩蓋製作公司時間安排的錯誤,卡拉斯詳稱有病,英國報界因而貶斥她:"另一位卡拉斯退席了"。接著她又卷人拉斯加拉醜聞,因為她在首場演出後便稱有病,而卻與意大利總統一起露麵,這導致了來自意大利歌劇界的一係列法律糾紛案。卡拉斯在幾年後被證明為清白,但她的聲譽卻受到了損害。

卡拉斯不斷受到騷擾和陷入法律糾紛,她實際上是個敏感的孩子氣的女人,在麵對職業糾紛時她便是如此。正是在陷入這些事業危機之中時,她首次決定將個人生活置於藝術生涯之前。由於生病,她取消了1958年9月17日在舊金山歌劇院的演出,劇場經理科特·阿德勒大動肝火,向美國音樂藝術家協會遞上一份指責書,後者則起訴卡拉斯到法院聽庭。這些持續不斷的糾紛則增加了她這位強橫的藝術家的名聲,她像諾瑪一樣,不斷與自己神聖的誓言及渴望愛情與崇拜的**爭鬥。卡拉斯說:那些晚上我們坐臥不寧,我可以不理它,但我的潛意識做不到……我承認,總有一天我的一部分會被這種高昂的情緒氛圍撕裂,但我不希望有這時候,你開始感到被譴責……你的名氣越響,你的責任也越大,你會感到自我防護能力越差(羅爾,1986)。

1958年在羅馬演出《諾瑪》後,瑪麗亞被介紹認識了船業巨頭阿裏斯蒂德·奧納西斯,介紹人是美國著名的報紙專欄專家,舞會主辦人艾爾莎·馬克斯威爾。卡拉斯和丈夫應邀到了阿裏斯蒂德著名的遊船克裏斯蒂娜號,從那一刻起,她的事業讓位於她強烈的愛情渴望。這位經不起**的女人很快迷戀於追逐名利和女色的奧納西斯,像梅蒂一樣,卡拉斯毫不遲疑地犧牲一切滿足自己羅曼蒂克的需求。在她跟了阿裏斯蒂德後,1960年隻在兩個城市演出了7場歌劇,1961年僅5次。1965年,在被奧納西斯棄之一邊住在巴黎時,她最後一場表演的歌劇是《諾瑪》。在阿裏斯蒂德與傑奎琳·肯尼迪結婚後,卡拉斯在1970年同意為皮爾·帕索裏尼出演電影《諾瑪》。此片藝術成就巨大,但票房收入微薄。她最後表演的角色反映了自己內在受痛苦煎熬折磨的形象。帕索裏尼選擇她出演這一角色是有預見性的,她的痛苦製造者奧納西斯已生命垂危,"這是這麽個女人,從某一方麵看是最現代的婦女,但在其靈魂深處又是個古典女性——奇特、神秘、神奇,內心爭鬥激烈"(帕索裏尼,1987)。

特有的氣質

這位被**驅使的女性,是以感情方式表達情感的內向型直覺者,她的生活充滿**,極富個性。她生活的**方麵是她舞台和表演中的財富,尤其是熱烈火爆的場麵處理,但對一位拚命尋求承認和愛的不安全憂鬱狂來說,則是一個有害因素。卡拉斯以同樣方法處理每種人際關係,這種在區別逼真的假象和現實生活世界方麵的無能,使她在生活中遭受許多心痛的打擊。情緒爆發和熱情火爆的戲劇感隻能在舞台上起作用,但往往不利於個人生活和人際關係處理。卡拉斯注定要為自己的情緒活著和死去。

在與貝蒂斯塔結婚時,她情緒極不穩定。貝蒂斯塔說她在家庭和在舞台上一樣身不由己地受情緒支配,他在傳記中說:"她在音樂作品準備時情緒跌**、百般挑剔,家庭生活習慣也這樣"。這種對完美和秩序的著魔,使她在每次表演前和嚴重焦慮時被恐慌所籠罩,過了之後是劇烈的頭痛和嚴重的失眠。盡管她自己不認為如此,她實際上與撒切爾和梅一樣是不妥協者。實際上正是她的急躁和對批評家的不容忍使她與眾不同。一旦她覺得自己對任何爭執是正確的,便決不退縮,會說:"他們認為我固執。不!我不是固執;我是對的!"卡拉斯,一位內向的孩子氣女人,是不安全而不穩定的女人,她整日在為驅逐童年未滿足的陰影而持命努力,"我急躁而衝動,我著魔似地追求完美"。從她告訴新聞界自己不滿足的說法中可以看出上述現象:"我從不滿意,我自己無法欣賞自己良好的表現,因為我會找到許多我應該做得更好的因素。"卡拉斯對完美的追求永無止境,她對**的崇拜也是如此,"我是個充滿**的藝術家,充滿**的人"。許多情況下,她有著奇異的預言性,從她刊登在意大利雜誌上的日記中可以發現她對生活和工作的哲學評述(1957):我是個簡化主義者。有些人生就精致或變得複雜,我生就簡單,變得簡化。我喜歡將問題簡化成因素,這樣我才能清楚地看到該怎麽做。簡化問題已解決了一半問題……有些人複雜化是為了遮掩什麽。如果你想簡化,必須具備勇氣。

這是出自隻受過8年教育的人口中的深刻見解。簡化複雜問題是所有偉大創造、革新及其問題解決的本質,這是愛迪生和愛因斯坦用於偉大的宇宙探秘的原理。卡拉斯對自己直覺力量和弱點有極大的洞察力。她的直覺力使她深信玄奧世界,當土耳其巫婆告訴她:"你會較早去世,女士,但你不會遭受到痛苦"。她深信不疑,她實際上驗證了巫婆的預言,較早逝世,在54歲時毫無痛苦地躺在巴黎臥房中去世。

卡拉斯有嚴重的近視,她7歲時便戴眼鏡,18歲時幾乎看不清東西,像其多數偉大創造天才一樣,瑪麗亞將弱點變成長處,因看不清指揮棒,她轉而記下每段音節、每個字符。憑借這個,她成為完全靈活自由的表演者,在舞台上表演和活動,而不用注意指揮。她獲得完全的自由,而這一點是那些視力好的表演者無法做到的。這位內向、直覺、感情型的女性取得了巨大成功。

內與外的關係

卡拉斯的姐姐傑基在傳記中說:"我將自己的生活給了我的家庭,瑪麗亞則奉獻給了事業",卡拉斯事實上是將生活用於補償童年不滿足和不安全的損失。她尋找幸福,終於通過實現童年唱歌的夢想而找到了它。她說:"我要成為偉大的歌唱家",她洞悉到自己情緒功能不良,因而說隻有在唱歌時她才感到被人所愛。這位受情緒驅使的女人,與比自己年長很多的男人結婚,以撫慰自己的戀父情結,而更多的是給予自己作為藝術家的穩定感和認可性。像書中許多女性一樣(瑪格麗特·米德,艾恩·蘭達,簡·芳達,麗莎·克萊伯恩,麥當娜和琳達·沃切納),她沒有用麥內吉尼的姓,而一直用自己的,盡管喬奧萬尼·貝蒂斯塔·麥內吉尼是她的代替父親、經理、老師、愛人和急躁醫療師,她始終是以卡拉斯聞名於世。

麥內吉尼是個有錢的意大利實業家,他愛歌劇和瑪麗亞。他竭力與家庭抗爭,以娶到他們看來是分文沒有隻看重她錢財的年輕美國女郎。他放棄了公司的27個工廠,說:"隻要與瑪麗亞在一起,便足夠了","他是位忠誠的丈夫,幫助她的事業,力圖保護她免遭傷害。她一時衝動與他結婚。盡管她是希臘奉正教徒,他倆1949年在天主教堂結婚。這在11年後成為她的致命弱點,教會拒絕應允她離婚與奧納西斯結婚。

在與貝蒂斯塔結婚的最初幾年中,卡拉斯常講起要個孩子,認為這也許能解除自己的精神疾病,看來她從沒認真考慮過如何與這個年長許多的男人共同生活。當她最後決定犧牲事業生活,以有更好的家庭生活時,貝蒂斯塔已六十好幾,而她隻有三十多歲。她有些風流軼事,主要是吸引戲劇界人士,如導演魯切納@維斯康提和裏爾納德·伯恩斯坦,這兩人都是**者(魯爾,1986)。當她遇見阿裏斯蒂德·奧納西斯後,其他一切都無所謂了,包括貝蒂斯塔,她說:"當我遇見阿裏斯托,生活充滿了生氣,我成為另一個女人"。

卡拉斯第一次與奧納西斯相識是在1957年9月的舞會上,艾麗莎·馬克斯韋爾別有用心地充當媒人,讓他們相識。艾麗莎是個兩**者,沒讓瑪麗亞就範,在多次遭到拒絕後,她通過鼓勵這兩個變幻無常的希臘人相戀,來發泄自己的報複心理(斯坦尼考夫,1987)。1959年,當醫生建議瑪麗亞呼吸海洋空氣時,她和貝蒂斯塔接受了阿裏斯蒂德的邀請,到他臭名昭著的克裏斯蒂娜號遊輪上遊玩。這艘船曾接待過邱吉爾、加裏·考帕和其他名人。這次遊玩標誌著卡拉斯婚姻的結束。這兩個希臘人在船上墜入情網,從而結束了各自的婚姻。當貝蒂斯坦走近指出她明目張膽的戀情時,一向孩子氣的卡拉斯說:"當你看見我的不忠時,為什麽不采取些行動呢?"就在遇見奧納西斯的一年前,她還告訴記者:"沒有他(丈夫)在場,我沒法唱歌。如果我是歌喉,他便是靈魂。"現在這成為她對奧納西斯的傾心表白。

根據貝蒂斯塔的說法:"瑪麗亞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滿足,她不停地跳舞,一直與奧納西斯。她跟我說起風暴時大海很壯觀。她和奧納西斯相愛,每夜跳到深夜然後作愛。"奧納西斯僅比貝蒂斯塔年輕9歲,她丈夫是百萬家產的企業家,但與世界首富奧納西斯相比,他簡直算不上什麽;貝蒂斯塔講意大利語及蹩腳的英語,而奧納西斯會流利的希臘語、意大利語、法語和英語;他有上百億元而貝蒂斯塔隻有幾百萬元;奧納西斯揮金如土,而貝蒂斯塔崇尚節儉;奧納西斯在倫敦著名的道切斯特大酒店為卡拉斯舉行紅玫瑰點綴大廳的舞會,這絕不是她那保守的丈夫所能做到的。卡拉斯確實被這位國際級浪**公子深深陶醉迷住了。

在那次注定倒黴的旅行之後,卡拉斯遷居巴黎寓所以與奧納西斯廝守。他與妻子離婚,答應與卡拉斯結婚成家。她第一次表現得狂喜異常,在36歲時像少女般瘋狂地熱戀,她幾乎停止唱歌,而專心奉獻於純真的愛情。然而,卡拉斯與貝蒂斯塔意大利天主教式的婚姻打亂了她的結婚計劃,她直到許多年以後才得以離婚。貝蒂斯塔憑其實力影響教會拖延離婚日期,直到奧納西斯與傑奎琳·肯尼迪相識結婚後才批準(麥納切尼,1982年;斯坦考夫,1987)。

卡拉斯犧牲了事業和婚姻,一心熱戀奧納西斯,而得到的隻是在他和傑奎琳結婚前後一直保持多年的低賤的情婦身份。1966年她曾懷上他的孩子,那時她43歲,奧納西斯的反應是:"打掉!"這是命令,起初她簡直不相信這是真話,直到他告訴她:"我不想要你的孩子,我該如何處置另一個孩子呢?我已經有兩個了。"卡拉斯被這打擊震懵了,"它使我花了4個月的時間才作出決定。如果我頂住他的壓力生下孩子,那我的生活該會多麽充實啊。"卡拉斯的朋友兼傳記作家娜迪亞·斯坦考夫(1987)問她何以如此做,她說:"我怕失去阿裏斯托。"也許是命運的嘲弄,當奧納西斯的管家宣布他與傑奎琳·肯尼迪的婚期時,卡拉斯便預言:"記住我的話,上帝會報應你的,這是公正的力量"。她說中了,奧納西斯唯一的兒子在卡拉斯流產後死於空難,他的女兒也在1975年奧納西斯去世後不久死去。

瑪麗亞在奧納西斯與傑奎琳舉行婚禮的當天告訴《婦女每日穿著》雜誌:"先是我體重下降,然後是破了嗓子,而現在我失去了奧納西斯",卡拉斯甚至想在巴黎飯店自殺。奧納西斯在與傑奎琳舉行轟動性婚禮後,還不斷向卡拉斯求歡,他還厚顏無恥地說要與傑奎琳離婚娶卡拉斯,而她也居然相信他。當奧納西斯在1975年3月去世後,卡拉斯說:"一切都已無所謂了,因為沒有了他,一切都與以前不一樣了。"這位才華橫溢的女性,像梅蒂一樣為了她的希臘情人,犧牲了事業和家庭,也像梅蒂似的,卡拉斯失去了一切。她個人對家庭生活的需求和對傾心伴侶的追求都沒法實現,她真想在巴黎寓所裏與兩個搖籃——她假想的孩子,一起結束生命。

卡拉斯在1970年2月8日告訴倫敦的《觀察家》雜誌,她生活中重要的事不是音樂,這一評述發表在她事業生活結束之後。她說:"不,音樂不是生活中最重要的,溝通才是生活中最主要的,這能使人們承受困境,藝術是一個人能與別人溝通的最深刻的方法,愛情比任何藝術成就都重要。"這很奇怪,我們往往珍視轉瞬即逝、無法獲取的東西,而輕視得之容易的東西。瑪麗亞已征服了歌劇世界,便覺得它不再重要;她被愛情和羅曼史所征服,而卻視之為自己生活中無法捉摸的東西。在她狂熱地達到國際聞名的歌劇明星的頂峰征途中,她從不看重家庭和愛情,而當她覺得它們是生活中的有價之寶時,它們卻令她可望而不可及。她犧牲一切來換取事業,而不顧個人生活;而後她又犧牲事業去贏得奧納西斯,卻落得兩頭皆空的境地。

幾次危機

這位早熟的神童,在她成形於希臘雅典之日起,便注定要遭受磨難。在有瑪麗亞之前的一年,因為寒熱病,她父母剛失去了摯愛的兒子維西裏奧斯,在全家還沉浸在悲傷之中時,母親發現自己又懷孕了。伊文吉利亞滿腦子想著再生個兒子,當9個月後瑪麗亞在紐約城出生時,因為是個女孩,無法替代自己摯愛的兒子,她母親竟在前四天不看她、不抱她。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個極辛酸的開端。瑪麗亞永遠也忘不了這種早年的冷遇,1950年她回報了母親,與她永遠告別,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在6歲時,瑪麗亞在紐約城遭受嚴重的車禍,醫生以為她必死無疑,報紙稱她是"幸運的瑪麗亞",康複後不久,瑪麗亞著迷於音樂。這種在頻臨悲劇後的迷魔,是偉大創造天才相似的經曆,他們試圖賦予受到危及的生活以新的意義。創傷狀態是在精神上培植潛意識形象的肥沃土壤,這看來發生在一向脆弱的瑪麗亞身上,她從近似悲劇的生活中存活,專心致力於完美的追求,她那種追求卓越成就的勁頭,顯然留下了這一早年生活創傷的印記。

瑪麗亞與危機的第二次較量是在大蕭條時期,他父親破產,母親則因家境困難而企圖自殺,伊文吉利亞到醫院住了一段時間,而由父親照料孩子。卡拉斯的教父,朗索尼斯醫生說她的母親:"她簡直發瘋了",這一創傷發生在瑪麗亞成長階段,從7歲到11歲。

另一個重大危機發生在瑪麗亞及家人搬到雅典之後。她在雅典生活、唱歌,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剛開始的1940年,納粹便入侵希臘,瑪麗亞剛是個少年,家庭多次麵臨饑餓,根據傳記作家娜迪亞·斯尼考夫的說法"瑪麗亞在戰爭期間幾乎是吃垃圾罐長大的"(1987),"由於戰時的這段經曆,在有錢時瑪麗亞也總覺得扔掉一片麵包屑也是浪費",她戰後食欲大增看來是由於餓壞的緣故。在戰爭臨近結束的1944年,瑪麗亞曾冒著戰火煙霧穿行,她將她的幸存看作是"神諭幹預"。卡拉斯生活中相信宗教力量,有種否認邏輯,信奉神秘的傾向。

在戰後,卡拉斯用食物填補感情和胃口需要,變得很胖,在她剛開始登台演出時,體重一直在200至240磅,她戰時的饑餓轉變為長達7年的猛吃猛喝。為了控製日趨增加的體重,她隻吃蔬菜、色拉,極少的排骨,最後在1953年求助於絛蟲減肥,她在一年半時間就減輕100磅,成為身高五英尺,腰圍八英寸,體重135磅的體態勻稱的人。她經曆了馬克斯威爾·麥爾茲《精神控製論》中所說的心理變態階段。她個性的變化就如同其體型的變化。貝蒂斯塔說:"她體態完成了劇烈變化,反過來影響了她的整個生活方式,她變成具有完全不同個性的另一個女人"。卡拉斯由於體重大減,而不是由於嗓音條件,在這個階段名聲大噪。

成功的秘訣:主導性格和成功卡拉斯的不安全感是其成功的驅動力。阿爾弗雷德·阿德勒宣揚,所有人都努力追求完美和優秀,以驅除不安全感和不充足感。瑪麗亞·卡拉斯可以說是這一理論的典型。她是個試圖克眼深重的不安全感的徹底的完美主義者和工作狂,她以弗洛依德理論中的升華來過價補償,利用自身的弱點使自己成為20世紀最偉大的歌劇女主角。何以實現的,她以其著魔似的完美主義傾向和急躁不耐改變了歌劇演唱方法,她獨創了自己的舞台風格,使她有別於任何人在唱詠歎調時的處理方法,她不怕與眾不同,憑自身的直覺力量知道每個特別情節的恰當處理方法。如同依萬斯·聖勞倫特所說:"她是歌劇女主角中的主角、公主、皇後、女神、女巫、魔術師,總之是非凡的天才。"在歐劇界曆史上,"瑪麗亞·卡拉斯無可匹敵,思裏克·卡拉索是個與之最接近的男演員,他在20世紀初也使觀眾如癡如醉;然後,20世紀後半期是屬於卡拉斯的年代。戴維·漢密爾頓在《大都會歌劇百科全書》(1987)中寫道:"卡拉斯所做的一切讓人耳目一新,巧妙地融合了豐富的想象和勤奮的努力。"他說,"再也沒有如此充滿戲劇表演力度的嗓音了。"瑪麗·漢密爾頓稱卡拉斯是:"具備歐劇演員的一切素質——音域極其寬厚,音階層次飽滿,個人生活豐富多彩,再也沒有像她這樣備受推崇和讚譽的歌劇演唱大師了。"艾爾莎·馬克斯韋爾說:"當我注視她那滿懷疑惑的眼神,充滿著神彩,美麗而令人陶醉,我便知道她是個不尋常的人"。

卡拉斯常常到自身之外(外部的)去尋找問題的答案,而實際的答案往往是內在的(內部的),正是這一品格讓她成為極其成功的女主角和首席女演員,如果運用恰當,也可能解決個人生活問題。她從沒注意這個,繼續以永遠的完美主義者的方式追求生活。她那對完美的衝動、急躁和著魔力讓她升到事業的頂峰,她那神聖的工作熱情,創造出隻求出色的藝術大師,但這些品格也同樣導致她的毛病,最終使她失去許多朋友和熟人。她是任何事的絕對權威,幾乎攫取了各地觀眾的想象力,她流暢的英語、希臘語、意大利語、西班牙語和法語,使她成為不同凡響的藝術家,她的表演令人神魂顛倒,她的個性讓人心醉神迷,她所有的一切歸公於追求完美的衝動力。這種獎賞值得嗎?卡拉斯認為如此。

經驗

恩裏克·卡拉索是20世紀歌劇男主角的傑出代表,卡拉斯50年後繼承了他這一力量,成為戲劇界最受人崇拜的女主角。這位頭牌女主角脾氣強硬,被新聞界稱為"旋風卡拉斯","颶風卡拉斯","雌老虎"和"魔鬼女主角",她的綽號足以說明她是位有爭議而極富才華的藝術家。幸運的是,瑪麗亞·卡拉斯為後人留下了音帶和像帶,1994年由於她的歌聲在電影《費城》中的出現,掀起了歌劇複興風,她的音帶銷售每年保持100萬美元,使她仍保持著殉情者和悲劇女英雄的形象。她是個創造幻想家,因為她比其他任何女性更大地改變了自己的領域,她的成就使她成為職業舞台上最富革新和創造力的優秀代表之一。瑪麗亞隻受過8年正規教育,憑借成為最好者的願望,她主導了世界歌劇界達15年之久。她被認為這一世紀或有史以來最出色的藝術家。

這位女性的悲劇在於她總是受到內源性的基本不安全感的折磨,她自己對此看得很清楚,說:"事情往往是這樣,在我事業的每個重要轉折點時……我總是不得不為我不容許失敗而立即要取得的所有勝利,付出我個人的傷痛和肉體的折磨"(日記,1957)。

卡拉斯總是有強烈的感覺,命中會遭蛇咬,這一預見在她死時表露了出來。她神秘而突如其來地死於巴黎寓所,年僅54歲。她沒有遺言,讓人費神猜測她的死因。頗具諷刺性的是,她的兩個死敵繼承了她留下的1200萬美元財產。也許是她真的沒有遺囑,也許真像有人認為的那樣被別有用心者偷去,法院將其財產判給了她前任丈夫貝蒂斯塔和她母親伊文吉利亞,這兩人都已85歲左右,比瑪麗亞長壽。

由於對所有事情堅持不懈地努力,這位徹底的完美主義者達到了歌劇世界的最高境地,她以其才能和優雅改變了歌劇世界。而她從零開始,改變自己的弱點——她那火山般個性——以前所未有的積極力量照耀著舞台,她對創造天才和革新特殊的貢獻是其追求出色的直覺感。然而歌劇界的這位藝術大師早在她在世時便消亡,這是歌劇界的不幸。當1977年9月16日她去世時,廣播宣布:"世界之聲沉寂了"。她將歌劇變為戲劇,以自己戲劇性的死亡,將頂級藝術家的角色演到最後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