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嗎?”趙雲錦聲音微微發顫,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話裏的雀躍仿佛要滿溢而出,“我們真的可以坐馬車?不用再走路了?”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趙雲錦一把將薑熹抱住,“天哪,嫂嫂你好厲害!”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嫂嫂,我最愛你啦!”

她決定了,以後隻認薑熹這一個嫂嫂!

“我知道我很好。”薑熹將人從她身上扯下來,十來歲的女孩子自帶明媚和活潑,她起了逗弄的心思,“不過昨天某人可不是這麽說的。”

趙雲錦一陣臉紅,“哎呀,人家那是口不擇言嘛,我知道錯了,嫂嫂就莫和我計較了。”

“好了,你個小鬼頭,要是計較就不給你們找馬車了,馬車一千兩,後麵記得還我。”

“什麽?!一千兩?他們搶錢啦!”趙雲錦不敢相信,“就一輛破馬車要那麽多銀子?”

薑熹一臉笑意地點頭,“對,就是一輛破馬車,你可以選擇不坐。”

說完扭頭就走。

想想三千多公裏的路程,要是走過去,她的腳得廢!

趙雲錦無力望天,“罷了罷了,一千就一千吧!”

大不了以後多多掙錢!

一行人都有了馬車,壓在心裏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其他犯人一臉嫉恨,劉家的大兒媳鄧氏不忿地去找官差。

“憑什麽他們可以坐馬車!”

都是流放,別人能坐馬車,他們卻要徒步,哪裏的道理!

一名官差冷笑道,“憑什麽?憑他們有錢,憑他們家兒媳是當朝郡主。”

“你說憑什麽?要是你能給我們一千兩,你也是郡主,咱們也能好吃好喝的供著你。”

劉家兒媳,“我我們沒錢!”

“但是以後我們會有錢的,你給我們也弄輛車,以後我們加倍還你。”

“閉嘴吧你!”官差一鞭子下去,鄧氏陣陣尖叫,“沒錢就一邊兒呆著去,再囉嗦抽死你!”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一群階下囚,還妄想能翻身?癡人說夢!”

官差嘲諷道。

都說小鬼難纏,但是有錢也能使鬼推磨,這些小官差都很好打發,上麵的事他們不管,也沒有多少道德,隻要有好處,什麽都能滿足。

至於搶犯人的錢財據為己有?普通犯人估計他們真會這麽幹,但是薑熹不是普通人,她是郡主,雖然被貶到崖州了,但是人家實打實的皇親國戚,對這些官差來說,郡主已經是天大的權貴了,哪怕落魄了,他們都不敢輕易得罪。

何況人家出手也大方,一輛馬車就能給這麽多錢,崖州路途遙遠,估計以後還能撈到更多。

而薑熹好心買馬車不過是擔心趙雲錦他們拉後腿,一路上能互相照應的她也不會吝嗇,畢竟以後說不得還需要她們照應呢?

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震懾這些官差,雖然都是些小人物,但這麽遠的路,要是這些小人物起了歹心,他們也是防不勝防。

在自己沒有完全安全下,薑熹是不會冒險的,來到這裏已經很悲催了,她就隻想好好的過日子。

活得痛快舒心一些,花錢免災,不失為明智之舉,反正芙蕖說了他們不缺錢。

回到馬車上,她發現謝氏也不在,問了芙蕖,才知道謝氏和家人擠一輛車去了。

她也不去想謝氏的用意。

馬車裏悶得很,薑熹幹脆和芙蕖一起坐外麵,來這裏兩天了,還沒時間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馬車比不得現代汽車,有些搖晃,他們緩緩地走在官道上。

寬廣的大路蜿蜒向前,除了他們一行人,再也無旁的生機,兩側的樹木高大挺拔,枝葉繁茂,像是為行人撐起了天然的屏障。

偶爾出現的幾叢野花,也為單調的環境增添了幾分生機。

“小姐,我實在不太明白,為什麽你對趙家人那麽好啊?因為他們是姑爺的家人嗎?”

那趙雲錦對小姐不敬,小姐竟然還給她找馬車!

出錢出力,還受委屈,是為了得到趙家人的認可?

“家人?”薑熹把玩著手裏的野花,“算一個原因吧,能相遇到一起就是緣分,何況她除了蠢了點,不算壞,也識時務。”

她喜歡聰明人,喜歡可愛的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趙家隻有這麽幾人,他們在趙玄凜心中有很重要的地位。

“還有呢?”芙蕖不解,在她看來,趙家有些人不值得小姐那般付出。

“芙蕖,你覺得,我和趙玄凜的婚事從何而來?”

“老爺請旨賜婚,姑姑說,趙家會是個好去處。”要不是姑姑說小姐嫁入趙家比在公主府好,她都想帶著小姐逃婚了。

“嗬!”薑熹冷笑,“請旨賜婚,要是沒有利益關係,你說薑言禮為什麽會去主動請旨?”

芙蕖搖頭,她腦子笨,不知道宮廷官場的爾虞我詐,她隻知道她要保護小姐,這是她一輩子的使命。

薑熹繼續說,“大盛的三分之一軍隊都在北疆,用於防禦北狄,這是大盛最精銳的軍隊,但這支軍隊不歸皇家統領,它隸屬趙家軍!”

曆經趙家人幾代的經營與傳承,趙家軍已經和私軍無異,甚至民間還有傳“軍中隻聞將軍令,不聞天子之詔”的戲言。

由此可見,趙家人在軍中威望比皇帝還高。

“雖然他們能打仗,但也是把利劍,既可殺敵,也可傷人!”

“小姐,您是說皇上不信任趙家軍,認為他們會謀反?”芙蕖驚呼,“可是大盛上下都知道趙家人忠貞不二,怎會謀反?”

“因為咱們這位陛下啊,疑心最重,他怕啊。有這麽一支脫離他的掌控,又功高蓋主的軍隊,又有威望比他高的將軍,他寢食難安。”

現今沒有上過戰場,不懂得啥叫血性,更加不懂袍澤之情。

眼裏隻有利益和陰謀詭計。

這樣的君王高座龍椅,其座下,豈容他人酣眠?

要看北狄被趕回了去了,他用不著趙家人了,為了解決隱患,所以才會對趙玄凜他們下手。

“可是這和老爺請旨有什麽關係?”芙蕖還是不懂。

薑熹一笑,沒有再回答,她當然知道為什麽。

因為皇帝需要一雙眼睛,在他沒有將趙家斬草除根時,沒有徹底掌控趙家軍時,需要有人幫助他盯著趙家的一舉一動。

舍不得自己的女兒,不是正好有她這樣一個礙眼的外甥女?

身份合適,無父無母,無依無靠,正是最好拿捏的棋子。

令他們沒想的是,原來的薑熹已經死了,現在的薑熹是從現代穿來的霸王花,食人花。

誰想要她的命,她定要將這天下攪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