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最近忙著排練的事,偶爾早回家一次,吃過飯就會拿起棒針織毛衣,就這麽緊趕慢趕的終於在十天後給去蘇晏城織出來一件毛背心。
為啥是背心,因為毛衣袖子那裏別針太難了,沈婉試了好幾次肩膀那裏都弄的鼓囊囊的不好看,拆了兩次後她索性就把毛衣改成了背心。
隻要是她親手織的,蘇晏城才不嫌棄到底是毛衣還是背心,織好後當場就脫了外套換上了,直誇她手藝好。
雖然沈婉織的就是最簡單的平針,但她織的時候很細心,穿在身上非常服帖保暖,蘇晏城確實喜歡極了。
第二天早上去晨練就直接套上了,訓練場上跟沈北陽比劃時,特意脫了外套。
沈北陽起先還沒注意到,後麵比劃時他幾次伸手想去抓他,都被蘇晏城閃身躲開,他還納悶的嘲笑他:“老蘇你是不是慫了?怕了?你躲什麽呢?”
蘇晏城也不理會他,抓住機會直接踹他腿彎,再一個利落的過肩摔把人摔進沙坑裏,他自己則一身幹幹淨淨的拍拍手站起身說:“我媳婦親手給我做的新衣服,你那髒手別亂碰。”
趴在沙坑裏的沈北陽:“……”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蘇晏城嗎?!
就你娶媳婦了!就你媳婦親手給你織毛衣了!
不就一個毛背心嗎,說的好像誰沒有似的。
趕明他就去參加聯誼立馬找個對象給自己織個十件八件的,到時候他也要好好顯擺顯擺。
……
沈婉她們的節目排的差不多了,團裏準備給剛學會些基本功的小學徒們也排一個節目。
也不用太在意演出效果怎麽樣,主要就是增添一絲喜慶,還有就是也讓那些家長們自己看看,好讓他們放心孩子們繼續在團裏學習。
這事原本是交給張秀負責的,後麵沈婉也提供了點
主意,師生倆一起給小學徒們排了一場英勇小童子軍的舞台劇。
剛好孩子們放寒假了,得知自己也能上台,每天都練的非常勤奮。
十一月底的時候,湘城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初雪,雪花不算大,下到一半又成了淋淋漓漓的凍雨,一粒粒小雪粒子混著冰冷的雨水落在地上的瞬間就凝結成了冰。
天更冷了,眼看著就臨近年底了,兩邊的長輩都給夫妻倆打了電話,問他們過年的安排。
這事兩人私底下也討論過,主要是蘇晏城今年一月底剛調來這邊,今年格外的忙,年底肯定沒假,沈婉就更不用說了,早已經開始忙年底晚會演出的安排了,兩人都沒時間,最後還是決定不回去了,就在湘城這邊過算了。
長輩們都表示理解,蘇家人和李麗華得知他們的安排後,各自都給寄了些東西過來,希望小兩口自己也能過個好年。
江紅蓮知道他們的安排後,提早就很沈婉說了,讓兩人過年去她家裏吃年夜飯。
所以這年還沒過,倆人過年的事都安排好了。
春節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家屬院裏也越來越熱鬧,從年二十七八開始,家家戶戶都在準備年貨,各種炸肉炸丸子的香味飄了滿院子,饞的那些孩子玩都沒心思了。
由於年三十晚上姐夫於洪河和蘇晏城都要在部隊值班,沈婉她們文工團也是年三十晚上在部隊大禮堂進行春節聯歡晚會演出,所以江紅蓮決定把年夜飯提前到年三十中午。
蘇晏城為了看妻子晚上的舞台,特意跟人換了白天值班,就隻有中午吃飯有時間,於洪河跟他一樣,年夜飯幫不上忙,倆人隻能空出時間回來吃個團圓飯。
所以三十那天上午沈婉特意請了半天假,提前過去給她幫忙,大過年的她也沒空著手上門,特意把李麗華給她寄過來的一些吃食提到姐姐家裏,準備給中午的年夜飯桌上加道菜。
她早上起來吃過早飯就來了,到於家時江紅蓮自己都開始準備待會兒要用的食材了,小麗和小洋都懂事的沒亂跑,在家給媽媽幫忙。
沈婉跟姐姐打了聲招呼,放下東西去洗了手,也準備過來一起幫忙做年夜飯。
江紅蓮本想說不用,但她攔不住沈婉,隻好安排了些剝蔥剝蒜的小活給她,倒不是她瞧不上沈婉的廚藝,而是她聽女兒說,弟妹這段時間在文工團忙壞了,想著她晚上還要上台,就不想讓她太累。
今天中午的年夜飯江紅蓮準備了十二道菜,有葷有素,要用到的食材從前兩天就開始準備了,所以也確實用不到沈婉幫什麽忙。
沈婉在廚房幫她準備了一陣,到後麵要開炒時江紅蓮就讓人出去休息了,隻留下兒子幫她看火。
小麗也被選中了今天晚上上台演童子軍的一員,趁著這會兒有時間,沈婉讓人進屋看看她練的怎麽樣了。
江紅蓮趁著中間有空給她端過來一盤炸地瓜丸子和肉丸子來給她當零嘴吃,見女兒現在跳舞跳的有模有樣的,對沈婉感激道:“小麗能有今天,多虧了婉婉你教她。”
“姐,我頂多是給了小麗一個機會,她現在能跳的這麽好,可都是小麗她自己的努力來的。”沈婉笑了下,實話實說道。
小麗這姑娘有天賦,又能吃苦,如果以後真能考進文工團,肯定能有一番不錯的成就。
江紅蓮現在還卻沒想那麽遠,她當下隻覺得女兒已經很棒了,隻要她還想跳舞,家裏就會繼續支持她。
中午十二點時,蘇晏城和於洪河結伴一起回來,江紅蓮剛好把最後一道大菜端上來,大家各自去洗洗手準備吃年夜飯。
飯桌上,大家各自說了幾句對明年的美好祝願,又以茶代水碰了碰杯,熱熱鬧鬧的過了一個年。
下午兩點多,沈婉留下幫江紅蓮一起收拾好後,才帶著小麗一起提前回了文工團。
晚上要表演的舞台已經布置的差不多了,三點開始大家進行了最後一場排練,一切準備就緒。
夜幕降臨後,早早吃過年夜飯的軍嫂們帶著孩子,裝著瓜子花生糖,熱熱鬧鬧的擠進了大禮堂裏等著看演出,還有那些沒有假期回家過年,又不用值班的年輕戰士們也都來看演出了,大家三五成群的坐著,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文工團的表演自不必說,為了年底匯演,大家一起努力準備了兩個多月,各種詼諧喜慶的相聲小品和話劇還有歌唱隊的合唱和獨唱,舞蹈隊精美絕倫的表演輪番登場,台下熱烈的掌聲就沒停過,大家的歡聲笑語就是對表演的最大肯定。
小學徒們扮演的英勇童子軍們一登台,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這次演出過後,原本那些還在觀望的軍嫂們,也生出了把孩子送來練習的想法。
演出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多快十點才結束,就這大家都仍有些意猶未盡,大家沉侵在文工團精彩的表演中,都沒意識到時間過得這麽快。
蘇晏城看完演出從前門走到禮堂後台門口,等著沈婉出來後,打著手電筒牽著她的手一起回自己的小家。
剛從溫暖的大禮堂裏出來,外麵寒風呼嘯,地麵又滑又難走,四周一片黑暗,隻有蘇晏城手裏的手電筒打開一束光,照亮兩人前方的路。
回到家裏,沈婉取了圍巾後,主動撲進蘇晏城剛敞開的軍大衣裏,笑著仰頭對他說:“新年快樂!”
蘇晏城一隻手穩穩抱住她,微微低頭,冰涼的薄唇印在她唇上,聲音含笑回:“婉婉,新年快樂!”
年後夫妻倆有兩天假期好好休息了一陣,過後便又各自投入了新一年的忙碌中。
開春外麵山道上的凍剛化,文工團就又開始組織去各個連隊進行慰問演出。
奔波了小半月的時間,路途勞累加受凍,沈婉的身體到底是有些熬不住了,最後一場演出結束回來後,就開始不舒服了。
起先是頭暈無力有點鼻塞,後麵又開始沒胃口反胃難受,她一開始以為是在外麵跑多了身體受涼感冒,但也沒嚴重到要吃藥的程度,就沒請假。
誰知道當天晚上就發了高燒,半夜蘇晏城直接被她身上滾燙的溫度給驚醒了,抱著她慌神一瞬,就立刻反應過來開始叫醒她,又翻身下床去翻找家裏醫藥箱裏的溫度計退燒藥那些。
沈婉燒的迷迷糊糊的被他喊起來吃藥,就著溫水吃過藥後眼都沒睜開就又陷入了昏睡中,蘇晏城後半夜卻連眼都沒敢合,一直守到她退燒,接近淩晨時才閉上眼眯了一會兒。
六點起床號一響,蘇晏城又睜開了眼睛,轉頭第一個動作就是伸手去摸沈婉額頭的溫度,感覺正常才放下心。
雖然燒退了,但怕他不在家,她又會反複燒起來,蘇晏城穿好衣服出門後先去醫務室給她拿了藥,後又去給兩人請了假,轉身又不放心的回了家裏。
沈婉昨晚吃過藥後被他抱著捂在被窩裏發了汗,早上昏昏沉沉醒來後,她自己已經不記得昨晚發燒的事了,隻覺得身上黏黏膩膩的難受。
她剛睜開眼睛,守在床邊的蘇晏城就看見了,俯身輕聲喚她,“婉婉你醒了嗎?起來吃點東西吧,待會兒再把藥吃了。”
聽到他的聲音,沈婉睜開眼睛才發覺外麵天已經大亮,她自己身上也虛的厲害。
嚶嚀一聲,沈婉借著蘇晏城的力道翻身坐起,他立馬長臂一伸把床尾的厚外套拿過來披在她肩膀上,不讓她再受一點涼。
原本蘇晏城想去把溫在鍋裏的粥拿過來讓她坐在**吃,但沈婉堅持要下床去洗漱,刷完牙洗完臉才重新坐回**吃東西。
許是剛退完燒,沈婉身上無力,但胃口好了不少,喝了大半碗粥,吃了一個雞蛋,又等了十多分鍾後,就著他提前晾好的溫水吃了藥後,又被蘇晏城壓著躺了下去。
蘇晏城今天特意請了一天假在家看著她,一直到中午確定她不會再燒起來後,才給她兌了一盆熱水,來讓她擦身子。
開的藥還要繼續吃,雖然蘇晏城還是很擔心,但沈婉卻覺得這次發燒好了之後身體一下子鬆快起來,比之前著涼感冒頭昏腦漲的感覺好多了。
第二天沈婉覺得自己已經好透了,可以去文工團了,蘇晏城卻不準,又讓她在家裏休息了一天,確認徹底好透了才放她出門。
這次她突然生病也給蘇晏城留下了一點陰影,之後好幾次半夜驚醒都要去摸一摸她身上的溫度,確認正常才會安心睡去。
好在開春後不久湘城慢慢就暖和了起來,沈婉又常年在文工團跳舞排練,身體素質不錯,自那次之後連場小感冒都沒有,蘇晏城也漸漸放下了擔心。
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五一文工團又組織了一場大型演出,這次演出過後,家屬院裏帶著孩子來報名學徒班的軍嫂們又多了好多。
加上年底又增加的那些,現在文工團小學徒班裏都有二十八個孩子了。
劉團長每每看到這些正在認真練習的孩子們,都像是看到了文工團光明的未來一樣滿意又期待。
不過要等到這些孩子們成長起來還早,團裏最近又有幾個到了年紀,準備退伍回去結婚的男兵女兵們離開。
五一過後,團裏又要開始招收新隊員了。
不過這事跟沈婉沒關係,她要愁的不是這個,而是張秀又交給了她一項新任務,讓她準備中秋匯演上的個人獨舞。
說起來她還有些疑惑,這離中秋還有三四個月的時間,關於中秋匯演的安排這麽早就已經被提上日程了嗎。
張秀神神秘秘的告訴她這次不一樣,讓她好好準備,未來說不定有個大機遇在等著她。
沈婉猜不到是什麽大機遇,但不妨礙她要好好完成老師交代下來的任務。
自從離開北城文工團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個人獨舞的舞台了,這次她準備嚐試一下改編一首最適合她的舞劇。
整個五月沈婉都在為改編舞劇做準備,至於張秀說的什麽大機遇,一直沒影的事早就被她拋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