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麽說培養人才是長期而艱巨的事呢,這種大戶人家培養的人才,自是有一種從內而外的從容和氣魄,這是江漣在上輩子,這輩子,都沒有遇到過的。頓時便將她吸引了過去。去世我們的江漣上輩子也是做過春夢的,她心儀的異性一定要是那樣的,要有精致的麵孔和偏白的膚色,要有燦爛迷人的笑容,還要單一以及有紳士風度,當然如果有一些不受拘束的味道那就更好了,反正就是個文雅墮落的樣子,就像她的爹爹一樣,正宗的江南美男,但是卻缺了些外國人的強壯有力量的感覺。

這個男孩還沒有發育完,當然會顯得有些幼稚,不過從他那些幹淨利落的動作和一舉一動之間的氣魄看起來,今後一定會是個世間少有的人才。不要看我們漣兒的身體是小了點,不過心卻不小,活了一輩子都沒有戀愛過是她最覺可惜的,如今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孩還真是讓她有了償還心願的機會了。這不由自主的口水就停不下來了。

事實上如果說她流口水是因為這男孩子還真是有點冤枉漣兒寶寶了,她這都是由於長牙鬧的,別人的牙長得早,隻有她卻拖到了快一歲才開始冒了出來,而且還特別慢,那長牙的時候讓她牙癢難搔,時不時地便會流起了口水,與七狗兒比起來,她的口水流得就像是大耘兒所說的:口水都比她這個人還要多,名副其實的口水娃。

順便提過,這個大耘兒和狗蛋不能再去念書了,沒事便老去江家,並且非常喜歡逗江漣,與狗蛋的討厭漣兒不一樣,他卻是一見到漣兒便吵著鬧著想要抱她,接著便滿臉親,像隻小狗似的,結果漣兒剛剛學會爬也都是因為這小子的逼不得已。隻要他來了,漣兒便是一幅見到敵人的模樣甩開四肢到處爬,隻是想避開那雙罪惡的爪子。

可惜她還小,最後依然不能夠逃脫大耘兒隨處出現的五指山,不論她怎麽哭叫,那個吻從來都沒能逃得過去。可惡的花花軍,是漣兒替他想出的綽號,遺憾的是也就隻可以在心裏麵罵幾句,在每每的摧殘中咒罵著,不過抵抗依然沒有效果。

閑話說多了,又說回來,沈元鬆由於不愛坐馬車便騎上自己的坐騎先回來了,隻有便領著一群仆人們迎接之後到達的坐著馬車的女眷們,江漣心裏正樂嗬著呢,便忘了要安安靜靜的,揮舞著胖胖的小手嗚嗚地喊了出來。

她這麽一喊,雖然聲音不大,不過在這安安靜靜的迎接著的眾人裏很是顯眼,沈元鬆也聽見了不由得轉過頭看了看,便見到一個粉嫩粉嫩的小娃娃在那兒伸著小手使勁地向他揮舞著,笑得一臉的陽光,當然還有那滿嘴的口水在陽光下晶光閃耀的。心裏邊一時間奇怪,便問道:“這是哪裏來的小孩子?如此地可愛!”

江漣這麽突然一折騰,可把那些個大人給嚇壞了,正害怕主人會怪罪呢,卻見大少爺並沒有生氣,王廖家女人一臉笑容的說道:“回大少爺話,這是我邀請來的以前在莊園裏頭工作過的江家姥姥帶來的自家孫女,大老爺說過要邀請一些同村的一般大的老人一起給老太祝壽,這不剛巧也在今天趕過來了。”

沈元鬆歪著頭,雖然嗓音還很稚嫩,不過卻不容置疑:“抱到這裏讓我看一看!”

王廖家的女人立馬給江婆婆暗示了一下,婆婆馬上拉著兒媳抱著江漣來到跟前,一邊向沈元鬆行禮一邊說道:“老太婆我與兒媳孫女給您行禮了,少爺吉祥!”

沈元鬆撫了撫姥姥的手臂輕輕的說道:“婆婆快快起來,小輩怎敢受如此大禮,這便是您的小孫女?可真是可愛,我還沒有見過如此小的娃娃,她已經多大了?”

“大少爺,沒幾天就要滿一歲了。”

“咦,這是哪裏來的小孩子這般粉嫩討人喜歡?已經好長時間沒見過如此有趣的小孩子了呢!”

婆婆才剛回答完,那邊的馬車上便緩慢的下來了個人,嗓音蒼老而厚實,莊重華貴。這時候人們都跪在身後齊齊喊道:“給老太請安,願老太福泰安康!”

沈家這一代,最年長的,所有沈氏家族裏的老太太,皇上的女兒香福公主沈家楚氏在自己的大兒媳黃氏和大丫頭琳菲的攙扶下下了金碧輝煌的馬車,一眼瞧見被人抱在懷裏的江漣不由問道。

看人們都磕著頭又說道:“都快起了吧,又不是什麽過年過節的,就不用這麽大的禮了,王廖家的,如此可愛的娃娃是從哪裏來的,這瞧著這麽久如此水靈,比那些個王侯將相的千金都要嬌嫩,難道是我眼力不好了?這種山嶺原野裏,難道跑出來個成了精的寶貝了?”

後邊的那些馬車上又下來幾位一身打扮時尚鮮豔的女人,簇擁著中間這個雍容華貴的老太往前走著,王廖家的女人立刻跪著回答了,將剛才所說再重複一次,這邊沈元鬆也上前來接過娘親的手扶著自己的奶奶,說道:“奶奶,我還沒有見到過如此大小地娃娃,還真是很有趣呢!”

“哈哈,真是這樣,快去,讓抱到這裏瞧瞧,我也是很久都沒見過這樣大的孩子了,全都是你們這些人誰也不願給我這個老太婆再生個孫子孫女兒的!”

這邊江婆婆拉著呂弗妨走到跟前,給那些婦人們跪下:“向各位奶奶為好,向老太太問好,祝老太太福如東海!”

“哈哈快快請起,哪裏有長輩給晚輩下跪的,我們沈家可沒有這種規矩,快過來,讓我瞧瞧這小娃娃!”

江漣在呂弗妨的懷裏正看著這歡騰的情景,一大群婦女打扮得十分豔麗,一身精美的絲織品,滿眼都是各種首飾及裝飾品,真正是雍榮華麗,而最前麵的老太一頭銀發一絲不苟的挽著個髻,再插著個頭飾豪華大氣,一身鑲金戴銀的喜慶壽服倒是將老人講顯得更加精神了,眉眼間很是富態,慈眉善目的,看向江漣的時候還有些羨慕的感覺。一旁的沈元鬆拉了拉奶奶的衣袖說道:“我能不能抱抱這小孩子?”

沈老太笑了笑:“羨慕了?沒看見過如此可愛的小孩子吧,也不知道她的家人答不答應給你抱抱呢!”

沈元鬆小孩子好奇心重,並沒有想太多不過是想感覺一下如此小的娃娃是什麽樣子的,特別是這個小女娃仿佛和他挺有緣的總是望著他笑,便想抱抱看,不過家教非常好,不像大耘兒那樣一上來就搶,先是朝著江婆婆和呂弗妨問道:“我可不可以抱一抱她?”

江漣可是興奮了,早就想著上去蹭一蹭,看著少年將手伸了過來,趕緊也伸出自己的小手回應著,興奮之下便喊了出來:“爹!”

氣氛馬上變得怪異,江漣應該沒有想過自己咿咿呀呀地學大人說話這麽久了想說句話這麽艱難,這一天終於是有所進步了卻沒有控製住發出了個最順口的音,這都怪家裏人逗她說話時老是用兩個字,不是爹就是娘。她不過是想興奮地表達一下自己內心對他的喜歡,卻沒想到人們看著她揮舞著小手想要抱抱之後居然發出了這個叫聲,而且,就是她自己也是驚呆了。好了,都喊錯輩分了!

沈元鬆愣了愣,不禁將手縮了回去,很是疑惑的看著江漣,隻剩下她就那樣伸著雙手在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就因為這些,才剛剛在心裏萌發的初次戀愛,就這樣被小娃娃自己當時的興奮給徹底毀滅了。

因此說,這人啊,不管做什麽都要冷靜,興奮也是會害人的啊!不知哪一位先忍不住笑出聲打破了安靜,接著之後一個個的都笑了起來,連老太也笑得滿臉的皺紋,拿著巾帕掩著嘴維持著淡定:“原來這孩子,應該是想她的爹爹啦!”

旁邊一位穿著大紅色窄袖薄襖,頭上戴著個高高的花冠的女人滿臉的機靈樣子,笑著說道:“就是這個理,老太您瞧瞧,我們這二少可是賺大咯。”

她是沈家二房的正妻,姓李,與大夫人黃氏相比,這一個年輕一些,也更活潑,平時很是得老太的喜歡。楚氏老太太點著頭,微微歎息道:“遺憾的是我家這小子若是再年長一些,倒真是可以當個爹的,這樣我這個老太婆也可以早日看看我的曾孫兒說不準就是長得這幅樣子了,隻是可惜了我沒有這個福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