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兒終於是清醒了,直皺著眉頭,這麽一大早的就吃如此油膩的食物難怪這七狗兒與她差不多大個頭卻差不多是她的兩倍,說起來她也是很喜歡吃的不過到底一直都有個養生的底線的,吃就一定的健健康康的吃,這麽一大早的就吃這什麽腸子的,可是會讓發育期提前到來的。
“姥姥,漣兒想吃個烤餅和一碗綠豆粥!”
漣兒說道。
婆婆的腰這些日子看著好像更彎了一點,但是精神倒還是很好的,聽見她說的不由的笑道:“好,我的孩子胃口都不錯!”
拉上漣兒先去了洗漱的鋪子裏買了十文錢的麵湯水洗臉,原本平時的時候江家都是自己在廚房裏燒水洗漱的,但是這些天實在是太忙了,沒有時間在廚房裏燒水,隻能來這鋪子裏洗了,原本這一盆水需要二十文錢的,但是都是鄰居的,呂弗妨平時對這些街坊們都是很和氣的,吃個飯賒回賬什麽的都可以,而且經常是少算一些,大家都是時時見麵的,互相方便一下都會給個便宜價。
這個洗漱店是一個瞎眼的老婦開得,這一生也沒什麽指望了也不過靠著這個小店維持生計,姓楊,所以別人都稱她楊老瞎,楊老娘,婆婆跟她招呼了一下,給了她二十文,便自己拿上放在火爐上的熱水壺往兩個盆裏邊倒上水,那些大一點的洗漱店裏還帶些皂莢製成的香皂,和其他的一些什麽洗臉的玩意很多種,但是這楊老娘的店比較小,沒有那麽多花哨的東西,不過是些皂角和草木灰什麽的,那種貴族才用得起的澡豆當然也是不會有的。
就連那皂角也是沒有添加什麽香料的最便宜的純天然的皂角,而草木灰那種東西漣兒是不可能會用的,搓在臉上可是很痛的,當然是選擇這店裏邊最好的皂角來洗臉了,可以說是比較潤滑了。
這種皂角是種植物的葉子,和槐樹的葉子差不多,子很肥厚又黑又圓,與另外的那些肥皂比起來這個是最貴的需要二十多文錢,說起來這漣兒還是很喜歡這朝代的這一方麵,什麽東堤都是春天然無汙染的,洗著不用擔心有什麽化學殘留物。
婆婆也清楚這個小孫女打小就很講個人衛生,也並不計較,七狗兒可就沒這麽多規矩了,隻是用清水洗了洗,就眼巴巴的等著婆婆去早點攤裏給自己買早餐呢。
而漣兒卻取出自己帶過來的小牙刷,輕輕地刮了幾下自己舌頭上的汙垢,撅著小嘴朝著店裏的銅鏡上望了望,還真是與明代一個詩人在民歌集裏的一首南方情歌《弄癡童》裏邊唱的差不多。
她如今的情況也是這樣,長著小嘴巴,撩起嘴唇,將舌頭向外伸著,但是啊,她張著小嘴摸了摸自己的小白牙,歎息了一聲,這個朝代有個不好的地方便是沒有什麽柔軟一點的牙刷,她的這個牙刷還是用馬尾巴的毛給做成的很是堅硬,她的那幾顆小牙齒還不能用這牙刷刷呢。
踏踏實實的端起漱口水將口漱了幾下,啪的一下子吐在了街邊的一個垃圾桶中。
像那些普通的小市民是買不起那些牙粉的,不過是將就著漱幾下口,並且很多的老百姓早上起來都是不習慣刷牙的。因此江家即使是能夠有錢用上牙粉不過還是個比較奢侈的東西,江家一向都是不用的,漣兒三染感覺這樣有些不太好,不過想想它那價格,要是每天都用的話還真似一筆很大的花費,便也不好開口問他們要。
“漣兒,你問什麽歎氣啊?”
七狗兒正餓著呢已經等得很焦急了見到漣兒正一臉的不高興忍不住問道,漣兒搖搖頭沒有理他,這小子怎麽會懂一個女孩子的心事呢?
七狗兒很快便被婆婆買回的那些早點給吸引住了,拿過一個油膩的灌腸便啃了起來,倒是還記著漣兒問她要不要,漣兒很是嫌惡的擺著頭,一隻手被婆婆牽著,另一隻手正提著燒餅和綠豆粥,婆婆則是拿著其他的一些吃食往家裏走去。
等這兩個小孩子的早餐都放在了桌子上,已經到了上午八九點了,算著也是該到了這早餐點該打烊的時候了,各種飯店什麽的也相繼開門了,呂弗妨也準備著那些飯菜了,大鍋裏邊煮著肉湯,四狗兒五狗正乖乖的在屋子裏做功課了,六狗兒狗蛋再幫忙摘菜,,那兩個最小的便開始慢悠悠的吃著早餐。
漣兒在這吃飯的時候悄悄的望了望狗蛋江慕淩,這小子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邊剝著豆子,呂弗妨偶爾叫他一聲他還得去幫忙卸貨和接收那些相繼送過來的酒水,而且將賬給結算清楚。
這一家子也隻有呂弗妨與狗蛋能夠做這種事情,因此當然他也是非常忙的。
也不明白他什麽時候有時間能夠聽聽她的賠禮呢?漣兒想到。
“漣兒,你要不要吃烤火腿啊?這可是最後一個咯!”
七狗兒在旁邊問道,婆婆隻買了三個,他雖然很想都吃掉,但是七狗兒依然還是想著自己的妹妹,想問過之後再吃。
漣兒已經將她的那一碗綠豆粥揪著家裏邊的鹹菜就著一塊燒餅一起吃下了,擺了擺手她的那個小肚子已經很飽了再也吃不下了,七狗兒可高興了一下子將這最後的美味塞進了嘴裏吃的一嘴的油膩。
婆婆正拿著一盆的髒水拿出去倒呢,發現這兩個小子已經吃好了立刻過來用圍裙將這兩個小子的嘴巴和手擦擦幹淨,漣兒在這時候見到這江慕淩已經將賬給算好了正拿到呂弗妨那裏,接著回去繼續剝著毛豆。
她看準了這個時機抬起頭避過江婆婆還想揉搓她那小臉的圍裙,屁顛屁顛的跑到了狗蛋的身邊。
“大哥!”她大聲喊道。
江慕淩正在忙著呢,也不去理睬她,漣兒還是沒有放棄,接著又喊了一聲:“大哥,大哥!”
這時候江慕淩想要裝作沒有聽見也是不可能的了,輕輕地皺了下眉頭,不高興的回應道:“想幹什麽!”
對於這個小大人似的態度,江漣警告著自己一定要忍住大度一點,不能和他一般見識,由於在昨天晚上她已經想好了,不管怎麽說事實上她的實際年齡都要比這一位大上這麽多,確實不應該總是與他如此斤斤計較,呂弗妨說的不錯,無論如何她都是他昨天費了那麽大勁才救回來的她都沒有謝過人家,這實在是很不好的。
我不能生氣我不能生氣,江漣不斷地與自己做著心理鬥爭,又拚命地裝出一副很溫順的笑臉說道:“大哥,你還生我的氣嗎,漣兒跟你說聲對不起好不好?昨天晚上真的是我不對,是漣兒的錯,您就大度一點不要怪我了好不好啊?”
江慕淩瞟了一眼這個小丫頭,望著她難得的嚴肅表情,但是昨天晚上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先前就已經說好了,不到一刻鍾便忘了,誰知道這個小鬼什麽時候又變卦呢?
脖子上留下的印記,到今天早上他還感覺的到呢。
他的臉色也嚴肅了一些,雖然不是很高的小身子挺得筆直筆直的,露出一些不稀罕的表情:“好了好了我沒有時間和你過不去,你就自個玩去吧不要來打擾我!”
江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接著很努力的扮著一副可愛樣子:“那麽,大哥你就說你不怪漣兒嘛,漣兒很感謝你昨天晚上與大耘兒個一起將漣兒救了出來,大哥你受累啦!而且,漣兒給你說聲對不起,上一次漣兒不應該看光了你,是我的不對!我真的沒有看見你的那個光光的大屁股,這是真的。”
江慕淩的眉毛顫抖了一下,險些將手裏的毛豆給丟了,他使勁咳了一下,接著繼續做著他的事情,頭都沒抬起來又一句話都不說了。
江漣很是鬱悶的望著這個臭小子,心裏邊咕噥著:這小子自小便是個很少說話的而且脾氣這麽倔強,整日在家裏邊說的話加起來都不超過十句,特別是與她,她很是納悶啊,家裏邊這些大人小孩們都挺喜歡和她在一起的,為什麽這個小子就這麽不待見她呢,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她也不可能總是與他作對吧。
說上一句話又不會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