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勁有力的陰風突然從窗外刮進,簾子被吹得呼呼作響,屋中的溫度隨著這一陣陰風驟減仿佛墜身冰窟一般。

我沒有防備被吹得後退了兩步,指決被吹散,原本就要剝離而出的命氣再次回到了丈母娘疾厄宮中。

陰風中包含著濃鬱的陰氣,我自身有相氣護體並未感覺有多寒冷,隻是苦了顧千尋和顧海山兩個普通人,直接冷的直哆嗦。

陰氣入體那可是要出事的,我不敢怠慢急忙運氣相氣將顧千尋和顧海山兩人護住。

“發發生了什麽……”

顧千尋慘白的臉上露出幾分驚懼,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冷得還是因為害怕。

“有陰物作祟,似乎是想阻止我!”

我對著顧千尋解釋了一句,急忙跑到窗前。

窗外黑幕繁星,安靜至極。我現在是一個四段黃階相師,隻要周身有陰物靠近,體內的相氣就會自動運行將兩宮打開,可剛才我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能出手打散我的指決,並且不讓我發現異常,那隻有兩種可能,要麽是那陰物道行高,隱匿的極好,要麽就是不在這附近。

但不管怎麽樣對我來說都不利!

聽我剛才那麽一說,在加上驟變的溫度,顧千尋也察覺到了詭異,嚇得縮成一團,半天不敢吱聲。

顧海山到底是經曆過風浪的人,麵對如此氛圍依舊臨危不亂。

“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陰物傷害到你們的。”

看著顧千尋的模樣,我輕笑一聲回認真的看著她保證。

她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我,神情呆滯了一瞬後破涕為笑輕輕點了點頭。

我不再說話,折身回到床邊再次進行嚐試,但結果還是一樣的,每當我就要成功時總會有一陣陰風將我的指決打散。

無奈,我隻能收起相氣,看著昏迷不醒的丈母娘出神。

照先前的卦象顯示,丈母娘是衝犯了先祖,顧家先祖對她小懲大誡,按理來說隻要將那股命氣剝離等丈母娘醒了在燒紙錢誠懇道歉就可以了。

可眼下的情況似乎並不是那樣的,難道是顧家先祖不願這樣輕易放過丈母娘?

又或是,正如卦上所說的是顧家先祖對丈母娘的庇佑?

我一時間也想不出別的頭路,隻能對顧海山說:“明天我去你家祖墳那看看情況!”

顧海山點了點頭,也不再強求,很快給我安排了房間住下。

是夜,就在我洗漱完懷著滿心疑惑準備休息時,顧千尋敲開了我的房門。

“我爸說你是高人的孫子,有本事,我有些害怕那鬼來找我,我能在你這打個地鋪嗎?”

她小心翼翼的懇求。

我對她並不排斥,再加上她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是不會拒絕她的,還大方的將床讓給了她自己打地鋪。

“你叫什麽名字?”

熄了燈,躺在**的她突然翻了身滾到床邊探出個腦袋好奇的問我。

“李無。”我有些害羞的小聲回答。

她沉默了一下,隨後噗嗤笑出了聲,再次好奇的追問,“你這名字好奇怪啊,誰給你的取的,有什麽含義嗎?”

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耐心的跟她解釋,“我爺爺給我取得,爺爺說天地萬物都是由無到有,給我取這個名字是要我牢記天地萬物與人並存,要善待這時間的萬物。”

……

又閑談了一會後,我與顧千尋便先後睡了,醒來時顧家保姆已經做好早飯了。

經過昨夜的淺談,我與顧千尋的關係緩和了不少,雖然她昨夜坦然的承認對我並不是很滿意,但也沒再給我甩臉色,還主動邀請我進餐。

用過早飯,顧家來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一進屋那老者便冷眼打量著我。

我被看的有些不知所措,過了好一會,那老者才冷哼一聲開口,“原來就是個黃階四段相氣的小屁孩,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就你這天賦比起你爺爺可差得遠了,你爺爺在你這年紀的時候已經是步入玄介了!看樣子你李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將傳承給斷送了!”

從他的話中不難聽出他也是學術界的人。

我愣了一下,問:“先生認識我爺爺?”

“你們李家總共就除了那麽幾位神相,我能不認識嗎?”

老者脾氣不太好,說話有些衝,但也側麵認證了他認識我爺爺的事實,隻是看她的模樣似乎跟我爺爺有什麽過節。

“林大師!”

顧海山從樓上下來,看見老者瞬間雙眼放光,急切的走到老者麵前殷勤的跟老者握手問好。

老者態度依舊不好,冷冰冰的,跟一座冰山似的,但顧海山絲毫不介意。

從顧海山的介紹中,我知道了這個老者的身份。

林昌澤,夏城一帶有名的風水師,擅長尋龍點穴,安置陰陽兩宅。

他此次前來,正是受了顧海山的邀約,解決我丈母娘一事。

“小無啊,叔叔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你到底還是太年輕了,林大師出道多年有他幫忙肯定事半功倍,你可別有其他想法啊!”

顧海山跟我解釋,我沒有說話,隻是笑著點了點頭。

正如他所說,我確實還是年輕,在處理這些事上肯定沒有林昌澤老臉,況且他能給我解釋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尊重了,我又怎麽會有想法呢。

收拾一番後,顧海山驅車帶我們前往顧家祖墳。

顧千尋自然也跟著來了。

顧家祖墳位於夏城北邊鄉下的大山上,叫磨盤山。

聽顧海山說,那山因為俯瞰像一個磨盤,因此得名,

半個小時後我們來到山下,稍作休息後我們開始徒步上山,不一會就來到了顧家祖墳的位置。

林昌澤圍繞祖墳轉了一圈後,嘖嘖咂舌稱奇,“這位置好啊,架上金盆,是個不錯的陰宅風水穴!”

俗話說:架上金盆圓又圓,好似龍上穴天然,水合天星山合局,兒孫富貴永綿綿。

這位置四山環繞,高圓中低,正如林昌澤所說是個不錯的風水穴。

我附和的點了點頭,林昌澤看見我的模樣,鄙夷的瞥了我一眼,高高揚起下巴不屑的道:“小夥子,別說你也懂這風水之術?”

“略懂一二。”我謙虛的應了一聲。

林昌澤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後,也不再擠兌我,開始將顧海山準備的香燭紙或拿出來開始焚香燒紙慰問陰神。

我自然也沒閑著,認真的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就在山的西方,有一條河流直下,河水有些發黑,看到這我頓時就愣住了。

壬水走西,這是破局之象!

‘破局勞死少年,卯龍庚向水申來,人命犯此遭刑憲,逃絕竄亡實堪衰。’

這是陰宅風水穴上關於架上金盆壬水走西的詩訣。

說的是這風水局一旦破了,那後代多為流氓之輩,有犯罪之人,官非之事,甚至會出現絕嗣的現象。

我眉頭一皺,忙問不遠處的顧海山,“這河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那邊的林昌澤也意外突發,正要過來跟我們說實情,就見我手指黑水河,頓時就張大了嘴,“我沒看錯的話,你家祖墳是後來遷過來的吧?這位置誰給你挑的?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居然如此歹毒!”

顧海山雖然不懂風水之術,但還是被林昌澤的話嚇到了,急道:“這是李神相挑選的位置,他說將我先祖葬在這可以福澤後代,有什麽問題嗎?”

林昌澤神色怪異的看了我一眼,冷笑解釋,“福澤後代?我看是要你斷子絕孫吧!這是架上金盆風水局沒錯,但這局已經破了。葬在這隻會是非不斷,李懷義那老頭不止看相拿手,風水也是一流的,他絕不會看出這局已經破了!”

聽他這麽一說,我一下子慌了,爺爺這麽做意欲何為?

難道真是林昌澤說的要顧家斷子絕孫?

可我不是跟顧千尋有婚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