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慌亂之際,顧海山皺眉開口道:“當初遷祖墳的時候,我也在場,那時候沒有這條河啊……”
“爸。”顧千尋的聲音將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去,見我們都看她,她遲疑了一下小聲的說:“這河是我媽讓人引過來的,就半個月前,有一個大師說我家祖墳出了問題,隻有這樣才能解決祖墳的事。”
聽完顧千尋的解釋,股海上當即勃然大怒,厲聲大罵,“胡鬧!李神相先前一再提醒要保持原樣,不能破了這風水,你媽怎麽就這麽糊塗居然聽信一個外人的話!”
了解了這黑水河的來曆後,我暗自鬆了口氣,隻要不是爺爺故意的就行,我可不想爺爺一把年紀還背上害人的鍋。
顧千尋也不知道怎麽辦了,隻能急的幹蹬腳。
“局已破,在葬在這裏是不行了,挑個日子我在幫你選個好地方吧!”
林昌澤順勢說道。
顧海山沒有回話,而是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他抬頭,神色閃過一瞬複雜,但很快又變得堅定了起來,“這位置是李神相選的,他之前一再告訴我不管發生什麽情況都不要輕易遷墳,否則會破了我家的運勢,我相信他的本事,等我回去打電話問過他再說吧!”
林昌澤一聽,不悅之色盡顯於麵,“你是不相信我的本事?要是這樣你又何必請我來呢?我縱橫風水界多年,難不成還比不上一個李懷義?”
顧海山笑著賠禮,但還是堅持了要問過我爺爺在做決定,被拂了麵子的林昌澤怒氣衝衝的轉過身,不再理會我們。
他怎麽說都是風水界的翹楚,一連被拒絕心裏肯定不舒服,但顧海山是他的雇主,他也隻能打掉牙齒往肚裏咽。
同樣的,我也看出了顧海山對爺爺的信任。
雖然不知道爺爺對顧海山說過什麽,讓他對爺爺如此深信不疑,但這是好事。
我對顧千尋頗有好感,隻要顧海山信任我爺爺,那我跟顧千尋的婚事就十有九穩了。
我心裏雖然高興,但還是替林昌澤打圓場,緩和這尷尬的氛圍,“先生,不知道你那發生了什麽事了?”
林昌澤恨恨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是將爺爺蓋過他風頭的氣撒在我身上,態度十分惡劣的說:“你不是有本事嗎?你自己不會去看?”
“你怎麽這麽橫?別忘了你是我爹花錢請來的,你就這態度?”
顧千尋看不慣林昌澤的態度,冷聲開口擠兌。
林昌澤的怒氣更甚,仿佛下一秒就會甩袖走人一般。
“林大師,不是我不相信你的本事,你的能力是人盡皆知的,但我家的情況有些特殊,李神相當初替我家布過一個局,因此我才有現在的造化,要是莽撞遷墳說不好會破了李神相的局,所以我必須得謹慎一點,望你能見諒!”
顧海山笑著跟林昌澤解釋,同時不忘捧他一下。
話都說到這了,林昌澤也不好的在甩臉色,隻好將那邊的情況如實說出,“剛才我燒紙的時候我一直熄滅,似乎有東西在阻止我,而且我發現你家祖墳墓中有其他的陰物!”
顧海山一驚,就連我都沒想到會這麽複雜。
我急忙運氣相氣,開啟監察采聽兩官仔細的查探起了墳墓的情況。
正如林昌澤所說,顧家祖墳中還有別的陰物!
隻是還沒等我看清楚,一道陰氣飛奔而出瞬間就將我的陰氣打散了。
而那陰氣中恰巧蘊含著一股我熟悉的氣息,正是昨夜阻止我的那陰物!
見我吃癟,林昌澤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笑,“不自量力!區區一個黃階四段小相師居然敢這樣窺視陰宅,對鬼神不敬,還好對方隻是想將你隔絕在外,不然你不死也得重傷!”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莽撞行為,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能悄無聲息打散我的指決,不讓我發現的陰物,怎麽也在懾青級別以上,要真是對我出手以我現在的本事還真的毫無還手之力。
“林大師,眼下該怎麽辦?”
見我也無計可施,顧海山再次求助林昌澤。
林昌澤哼哼一聲,顯然還在為先前的事不滿,但他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道:“既然你不願意遷墳,那現在就隻能先將那侵占了你家祖墳的孤魂野鬼給收了,剩下的等你問過你的李神相再說。”
顧海山點了點頭。
現在也隻能先這樣了。
“那就勞煩林大師出手了。”
林昌澤輕嗯一聲,神色忽的變得凝重,想來他是知道那些陰物的難纏勁的。
很快,他從隨身的布包裏拿出一卷紅線,和一些指頭大小的木棍,然後將紅線綁在了木棍之上,再把綁好的木棍放在了墓碑前的空地上。
“九龍陣!”
看著擺放好的實物,我不由的驚呼了一聲。
那是一個用紅線和木棒綁成的簡易太極圖。
總共六個麵,每一麵上不多不少正好九根木棍,九數為尊,取九數在配合一些咒訣,就可以形成九九困龍大陣。
這九龍陣雖然用料簡單,但九本身就是極陽之數,在加上這簡易九龍陣鎮壓那顧家祖墳中的陰物綽綽有餘!
隻不過,一九為陽,這九龍陣六個麵總共就是五十四數,於是九數就變成了五十四陰,會在一定程度上減少這九龍陣的效果,但也算是夠用了。
想不到林昌澤一介風水師居然還會這道家的陣法。
“算你小子有點眼光!”林昌澤得意的揚起了下巴,“現在就等太陽下山,然後我做法收了那陰物!”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漸漸黑了下來。
顧千尋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見入夜瞬間來了精神,小聲的提醒林昌澤,“林先生現在已經入夜了,你還不動手嗎?”
“在等等!”
林昌澤不為所動,繼續眯眼養精蓄銳。
大概到了八點多,月光徹底將這座山頭籠罩,林昌澤站起了身抬手掐了個指決開了明眼,隨後從包裏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瓷罐扔給了我,說:“我要動手將那陰物逼出來了,你們後退。”
我點了點頭,運氣相氣將顧千尋和顧海山護住,一邊後退,一邊四處打量,突然我眼尖的發現顧千尋印堂位置竟然是一片烏黑。
再看顧海山,同樣如此,就連林昌澤的印堂命氣都隨著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印堂發黑,這是要走黴運的兆頭,就連林昌澤這等大能都逃不掉嗎?
我不由得愣住了。
見我不斷左看右看,林昌澤皺了皺眉問我怎麽了。
我將大家的相門情況跟他說了一遍,他當即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問我,“照你這麽說,我們接下來要遇見麻煩了?”
我不敢鬆懈,急忙點頭,“先生你有朱砂嗎?借我一用!”
林昌澤不明白我想幹什麽,但還是從包裏掏出了一瓶朱砂扔給了我。
“你要做什麽?”
就在我接住朱砂,準備幫顧海山父女封相門時,林昌澤開口。
我一邊將食指摸上朱砂,運起相氣抬手在顧海山額頭上點了一下,一邊解釋道:“眉心一點紅,配上特殊的相氣,可以封住你們的相門防止印堂黑氣擴散,這是我在書上看到的法子,我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有沒有用,暫且試一下。”
林昌澤點了點頭,顯然是認可我這個法子的,等我幫顧海山和顧千尋封好相門,他也主動湊了過來對我說,“你也幫我弄一下。”
我沒有絲毫的遲疑,很快也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