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總人口是3700多萬,而每年香煙的稅收高達近百億,合人民幣500多億元。如果分到每個人頭上可達130多元。既然收入頗豐,為什麽這麽限製?這就是加拿大的特色。加拿大對煙的打擊十分嚴厲,先後頒發了多項法律法規:1997開始實施煙草法;1998年修訂完善;2000年再次修訂完善……發布了世界上最為嚴厲的禁煙法令。有的省市還通過了公共衛生保障附例,增加了對公共場所吸煙(包括電子煙)的限製。在公共場所和校園禁止吸煙,在9米之內的公共汽車候車亭,路標,客戶服務區(包括庭院,門,窗和進氣口)內也禁止吸煙。若違反上述法令,即使首犯也將被罰款150加元,罰款最高將達到1000加幣(合人民幣5500元)!有些省市甚至要求公務員和醫務工作者戒煙,以樹立健康形象。很多名人也公開聲稱自己不吸煙,以示做出表率。所有封閉的工作場合和公共場所全麵禁煙,如果違反規定,被警察發現或被人舉報,最高可被處罰195加幣(合1000元人民幣);在餐廳內任何地方吸煙都至少要被罰200加幣(合1100元人民幣);在醫院和醫療場所抽煙,最高將處罰5000加幣(相當於27500元人民幣)。除了罰款,煙草的稅收也十分高昂,一盒普通的香煙稅收都在10加幣(合55元人民幣)左右!一些公共場所的吸煙區也被取消。加拿大航空公司也曾表示,不允許任何人在飛機上抽煙或者使用電子煙,顧客也不準在托運的行李中攜帶電子煙設備,隻允許放在隨身攜帶的包裏。

各省市都有明文規定不允許香煙陳列展示,包括煙草專賣店和自動香煙售賣機,都受到限製,櫃台、貨架、窗口不能陳列展示煙草產品、非煙草吸煙產品以及煙具用品。華人超市出售香煙的方式,一般是在角落掛一個小牌,上麵寫著“出售香煙”,但下麵絕不擺著香煙樣品。隻有當你找售貨員提出要買時,他才從抽屜裏拿出幾盒樣品,供你選擇。有的超市或便利店連小牌都不掛,你若買煙則需要仔細打問。因為各種限製越來越多,越來越嚴格,在加拿大吸煙的人越來越少。這個國家就是這樣,即使煙草的財政稅收很高,隻因損害國民健康,便毫不留情!……

能夠寫出這種有深度的隨感,就得益於為超市撰寫小廣告,因為事先需要瀏覽很多超市提供的相關知識。門中活在世時,看到他抽煙,氣不忿:“憑什麽隻讓你一個人享受,我也來一根!”會硬性搶過煙盒,捏出一支,叼在嘴上湊過來:“給我點上!”“打火機就在桌子上,自己點!”門中活便在腳底下踢他一腳,他便乖乖給她點上。沒抽幾口,門中活嗆得不行,連連咳嗦,遂將煙還給他,看著他接著抽完,羨慕地說:“這玩兒啊,誰能幹啥,誰不能幹啥,老天爺都規定好了。”接下來便會要求“補償”,兩個人大戰一番。岑誌博想起往事,不由得黯然神傷。他又想起喝酒,門中活總是在碗櫥裏給他擺著酒,一瓶還沒喝完,新的又來了。門中活說:“一個大男人如果連酒都不沾,必定不是好人。因為酒文化是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一個組成部分,你視而不見,說明你心術不正。”岑誌博聞聽哈哈大笑:“過了過了。”但他還是喜歡老婆的做法,從來不待他催促,碗櫥裏永遠有酒。當然也是價格較低、工薪層能接受的檔次。來到加拿大以後,被門中活寵出的毛病沒法改,早早就和酒打交道了,於是,岑誌博又寫了一篇《在加拿大飲酒》,發在報紙上:

最近,我們參觀了加拿大一家占地麵積很大的葡萄莊園,以及這家葡萄莊園連帶的酒廠和酒窖。主講老板娘是韓國人,她曾經在中國的北京幹過八年世界名酒的銷售,後來她和加拿大做酒的白人老板結婚,嫁到了加拿大。她很聰明,至少能說四種語言:韓語、漢語、英語和法語。我們在此品嚐了她們在國際上賣得很好,價格也很可觀的葡萄冰酒。

這是說的葡萄酒,其實國人更感興趣的是度數高的白酒。早期的加拿大,度數高的蒸餾酒有六類:威士忌、伏特加、白蘭地、朗姆酒、琴酒和龍舌蘭酒,隨著時間推移,中國的各類白酒也陸續進駐,除了國內生產通過貿易來到加拿大的茅台、五糧液、汾酒、二鍋頭等,近些年中國人在加拿大本土也開始生產白酒,典型的如霧龍白酒和汾酒。這兩種白酒在發酵時使用的酒曲不同於外國酒曲,因此味道清醇自然。如龍霧白酒的釀造雖使用中國酒曲,經曆的是中國傳統的發酵、蒸餾、窖藏、過濾、裝瓶流程,但沒有國內白酒特有的芳香氣味。“要是有人在一個聚會上喝中國帶來的白酒,你分分鍾就能聞到撲鼻的香氣。這是因為國內的白酒加了香精香料。”龍霧和加拿大產的汾酒就沒有任何香精、香料與添加劑,全是自然的清香。有的人起初可能不習慣,還留戀國內白酒的那種香氣,但經過一段時間以後,會更適宜這種清醇,而不再適應國內那種外露的香氣。

關於白酒,加拿大法律規定,不允許超過40度。而且,白酒的總量比較稀少,各種超市和商場都不允許出售,必須到國家指定的專賣店去買。有人說,在加拿大你可以抽大麻,搞同性戀;也可以未婚同居,有了孩子也不愁上“戶口”。但是想喝口老白幹,二鍋頭可沒那麽容易。因為很多專賣店也沒有度數高的白酒。若想買一瓶解饞的套馬杆、二鍋頭、衡水老白幹等高度白酒,十分困難;茅台,五糧液等高檔名酒倒是偶爾看到,但比國內價格高了很多,一般人會望而卻步。加拿大的酒類專賣店不分什麽醬香型,窖香型,曲香型,濃香型,清香型的說法,隻有聞著像酒精一樣的伏特加。一聽伏特加嚇一跳,以為是冰天雪地的俄羅斯的烈性酒了,其實也不過40度。一瓶一斤半的波蘭產的伏特加要44加幣(合人民幣242元),加稅後300元左右。牙買加歐姆朗酒是用甘蔗釀造的酒,不過也達到了43度,算高度酒了。專賣店還有墨西哥白酒,也都不超40度。男人買酒十分常見,各個階層的人都有,女人也不例外(後來的疫情中買酒需在專賣店門前排隊,裏麵總有四分之一是女性,甚至是風姿綽約的靚麗女子)。

魁北克稍稍寬容一些,在一般的商場裏也能買到啤酒和葡萄酒,隻有高度酒到專賣店才能買到,而在其他的省份,即使是啤酒和葡萄酒也要到專賣店去買。而買完酒以後,不得將酒瓶“**”拿在手中外出,也就是說,專賣店售貨員必須送你牛皮紙袋,將酒瓶裝進去,不得外露,否則專賣店就要吃官司。也有的消費者將酒瓶揣在懷裏或是裝在自帶的包包裏。總之,你在街上很少見到明晃晃地拿著酒瓶的人。除此之外,餐廳、飯店、街頭、自家門口等場地都不允許飲酒,隻有酒吧除外。或在自家室內聚會可以喝酒。餐廳、飯店上菜以前一般先送上一杯白開水(涼的),偶爾有捎帶提供易拉罐啤酒的,也會把價格標得很高,讓你根本不想喝了。

一次我們駐地附近的專賣店突然增加了意大利白酒,40度,我就嚐試性買了一瓶,回家一嚐是“大料”味兒,甜麽哈哈的大料味兒完全遮蓋了白酒味兒,因為價格很高,又舍不得扔,隻得將就著一點點喝完。後來這家專賣店進來了就地生產的汾酒,於是,開始固定購買了。標的度數是53,但給人的感覺也是40度(即使如此,我天天仍舊使用有刻度的量杯,每天不超一兩),因為沒有國內一般白酒的香氣,體會的是一種清淡。價格從起初的31加幣慢慢漲到33加幣,合181·5元人民幣,口感差不多相當於國內50元人民幣的白酒,可見加拿大酒的稅收十分之高。公開的報道說:啤酒售價的47%是稅;葡萄酒售價的65%至70%是聯邦和省級稅;高度酒的稅就更重,售價的80%是稅。如果去“唐人街”,有可能買到60度的二鍋頭,但原本10元人民幣一瓶的,在這至少得花10加幣(合55元人民幣)了。這算幸運的,若在專賣店,二鍋頭就不是這個價格了,會高得讓你不想買了。很多中國人都想在加拿大做酒,但辦手續太難,基本全都擱淺。往往是遞上申請就沒了下文。白人基本不習慣或叫不喜歡中國白酒,他們習慣和喜歡水果釀的酒,他們用糧食釀的伏特加之類的高度酒在我們看來就是酒精,是用於勾兌雞尾酒的,不能直接喝,沒有中國酒的香味。白人能勉強接受中國清香型的白酒,比如汾酒和台灣的金門高粱酒等。而不認為茅台和五糧液等是什麽好酒。

關於加拿大的禁酒,可以分為四個階段:1840-50年代,,1870-80年代,1890年代到一戰和1920以後年代。前兩個階段幾乎是跟隨美國的禁酒步伐。而20世紀後美國禁酒越來越嚴,加拿大卻有所鬆動。當時加拿大各省的禁酒法律各不相同,總的來說原來法律允許的飲酒場所都關閉了,以前可以公開出售的酒精飲品也被禁止了。喝酒變成地下活動,從公開場所轉移到私人住宅。在1930到1960年代,由於飲酒造成了很多社會問題,比如隨意丟棄垃圾、打架、不遵守社會秩序等,卑詩省居然有20%的人存在這種問題,為全國最高。除了監獄之外,還需要一些正規的治療場所,主要是給那些有酒癮的中產階級和上層社會使用。而收治窮人酒鬼的主要是位於農村的一些康複設施,這些設施其實是一些勞動改造的農場加上一定的藥物治療,使那些酒鬼們變成熱愛勞動的自食其力者。那個時代,酒鬼和精神病患者常常難以區分而被放在一起。延續至今,加拿大為什麽對高度酒取遏製姿態,就很清楚了。有鑒於此,我品嚐過很多啤酒,這是不受限製的,包括加拿大本土的,美國的,俄羅斯,英國,德國,法國,意大利,波蘭,奧地利,挪威,瑞典等多國的,口味大同小異,我把那些啤酒聽掛在聖誕樹上,做為紀念;回味國內的青啤,哈啤,趵突泉,雪花,純生,百威,藍帶等啤酒與之相比,也並不遜色。在加拿大基本沒有酒的正麵話題,更沒有華夏民族火熱灼人的“酒文化”!……

在這個階段,正是隆冬季節,多倫多風雪頻仍。岑誌博與別人合租著一座公寓樓的16樓的一間屋。大雪過後,岑誌博在周日休息那天上午看到了“郊狼”(北美特有的動物,狼的一種)!地點就在他家公寓樓旁邊的運動場一側。體型與中型犬類似,棕紅色皮毛,尖嘴尖耳,體態與草原狼一樣。他是出來喂貓看到的,起初以為是狐狸,但又覺得狐狸沒有這麽大身量,他大腦“轟”地一下子:“這是狼!”便立即止住腳步,心髒砰砰亂跳,眼看著這隻狼尋尋覓覓地遊**而去。他擔心身邊的貓變為這隻狼的一頓家常餐。而這隻貓也是流浪貓。岑誌博前不久剛剛從一家披薩餅店辭職,他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一次在陽台站著抽煙思考問題。那天上午,他抽著煙看到樓下對麵的垃圾站庫房的門縫鑽出一隻貓來,身量較小,像是不滿一歲的幼年貓。他的最初房東就養著這種貓,讓他對貓的種類多少有些了解,這隻貓應該是“美短”,近似狸花貓,但身材和四肢比狸花貓略短,淺灰色,額頭有深色豎紋,身體和尾巴有環狀紋。一次沒太在意,二次就覺得蹊蹺:它咋會天天從庫房門縫出出進進?而且,它經常一躍而躥上高大的金屬垃圾箱覓食。垃圾箱的東西並不一定是剩菜剩飯,一般還都有塑料袋包著,能覓到什麽?從它瘦弱的小身板,岑誌博看到了危機:如此風雪交加的寒冷天氣,它一定正在饑寒交迫!

岑誌博屬於心地柔軟悲天憫人的一類人,看不得這種情況,尤其加拿大人都寵愛動物——他租住地下室的時候,房東跟他講過這種事:小區裏一個亞裔(岑誌博不想聽到這個人是亞裔,但偏偏就是)捉到一隻加拿大鵝(大雁),殺了褪毛燉肉,被鄰居舉報,被判了六年徒刑。這件事讓他很受震撼和感染,終生難忘。眼下又生出與“小灰兒”同病相憐的感覺,仿佛它就是自己的化身,看到它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於是黯然神傷。一聲長歎以後,他立即下樓去到寵物商店購置了好幾個寵物貓進食用的貓食盆,一大袋顆粒狀貓糧,一大摞小圓盒的貓罐頭。從此以後,每天早上一次,下午一次,岑誌博帶著貓食和清水開始了喂貓行動。他觀察到,這隻貓隻要喂過,就不再出來遊**和覓食,隻是偶爾出來一次大小便。因為喂食,他得以近距離觀看“小灰兒”,它圓圓的臉龐,麵目俊朗,兩隻大大的杏核眼炯炯有神。隻是因為營養不良而身體瘦弱,毛發不整。它的生活大本營就是那間庫房,別處哪都不去。這都是寵物貓的習慣,吃飽後會安安靜靜呆在一處睡覺。岑誌博推想,這肯定是誰家的寵物貓走失或被拋棄了。便頓生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