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不是說這些公牛實力不強,我能同時對付幾頭嗎?”
葉罡天沒好氣地朝意念中的陳林說道,語氣中滿是埋怨。
“我剛剛就對付這一頭,都差點吃了大虧。”
“嘿嘿。”
陳林笑了笑,但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些公牛的實力遠不止他所告訴葉罡天的那般,這領頭的公牛實際上是已經人類武士中期的實力。
陳林隻是想試試葉罡天現在的實力,並且考驗一下葉罡天的戰鬥能力。
葉罡天見陳林不回應他,便也是不再作聲,一把將那野牛扛在了肩上。
這野牛體型極為龐大,大概是有一噸多重,然而在身體都已經受到靈氣強化後的葉罡天手中,便是如同一個羽毛枕頭一般輕盈。
葉罡天扛著野牛,穿越深林,回到了那焚鳥所在的位置。
隻見那焚鳥依然停留在原地,眼睛微眯,與那銀白色巨蛋對立而坐。
幾小時不見,葉罡天發現這焚鳥身上暗紅色的羽毛竟是又褪去了幾分黑色,變得更加鮮豔了起來。
轟!
葉罡天一下子將那野牛的屍體扔在了地上,一下子激起一陣沙塵。
“唳!”
焚鳥一下子被驚醒,發出了一聲銳利的清嘯,睜大了火紅的雙眼對著葉罡天怒目而視。
葉罡天瞧了它一眼,便沒有多做回應,而是從腰間掏出了一根尖刺,開始做起了屠宰的工作。
這頭野牛極為巨大,葉罡天這屠宰工作一做便是半日。
焚鳥見他正幹著什麽奇怪且乏味的事情,又是眯上了雙眼,不再看他。
時間緩緩流逝,山峰的上空依舊不時傳來雷鳥狂暴的尖嘯,以及震徹天地的響雷。
然而在這處深林之中,一切皆是安靜無比。
葉罡天一步一步切割著野牛的骨血,從未烹飪過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製作食物的神聖之感。
當你把一個生命殺死,然後將它製作成自己所需的食物,這整個步驟都會是富有感情且神聖的。
眼前是野牛的巨大身體,葉罡天身處與淡淡的金光當中。
當他全神貫注地進行切割時,他並沒有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罡氣正是不知不覺中開始運行了起來。
一道道銀白色的光芒氣息,隨著他的一次次呼吸,在他的體內流轉。
先前他所吞噬的那枚靈核中散溢的靈氣,此刻又是在他的血肉、肺腑、骨骼中顯現而出,朝他的周身輸送著無盡的生命活力。
而隨著時間緩緩推移,這深林之間彌漫的靈氣,竟然皆是朝著葉罡天所在的地方匯聚而來。
那些銀色的靈氣,竟是漸漸能夠被肉眼所捕捉到,化作了一條條銀色的絲帶繚繞在葉罡天的周圍。
若是此刻有個人在葉罡天的身邊觀看,便能發現,這靈氣絲帶有很大一部分居然是朝著焚鳥的方向流淌而去。
隻見那焚鳥周身的羽毛竟是燃燒起了如先前喚醒朱雀胎繭一般鮮紅色的火焰,在這深林中吹來的清風中緩緩搖曳著。
兩道氣旋在葉罡天與焚鳥的身邊形成,圍繞著彼此不停地旋轉著。
葉罡天與焚鳥,竟然是互相促進,互相幫助,在這巧合之中一同進行著突破。
葉罡天絲毫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他全身心地投入在了那切割野牛骨肉的活動之中,周身的罡氣幾乎是在自發地進行運轉。
隱隱之間,他仿佛是能聽到周遭一切植物,生靈心中的話語。
他似乎是能感受得到那焚鳥體內燃燒的熊熊生命火焰。
他似乎是能聽見那銀白色巨蛋中即將誕生的那生命緩緩蠕動的聲音。
太陽慢慢向西偏移,天空中的雷聲已是漸漸停息,看來那雷鳥已然離去,應該是去尋找偷走巨蛋的凶獸了。
頭頂的烏雲散去,燦爛的落日在天邊灑落漫天的晚霞。
葉罡天終於是將那野牛分解完全,站起了身來,伸了個懶腰,發出了一聲舒適的申吟。
“啊~~!”
葉罡天感覺自己的周身無比舒暢,四肢皆是無比輕盈。
這次突破比起之前吞噬靈核的突破來得更為自然,也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葉罡天目前還不明白自己體內發生了什麽,隻是隱隱感覺到自己方才是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玄妙境界之中。
“小子,你現在已經是一名武士了。”
陳林高興的聲音突然在葉罡天耳邊響起。
“武士?我突破了?”
葉罡天一下子聽到了這個消息,頓時心中大喜。
“沒錯,方才你的體內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居然是在分解這野牛的過程中獲得了突破的契機。”
陳林驚奇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羨慕。
“你小子運氣真是了得,似乎是那焚鳥體內的朱雀胎繭幫助了你,你居然是一瞬間跳躍到了武士中期的境界。”
“要知道,當初我從武師突破武士的時候,可是在演武場搏殺了整整數月,才在一個晚上感受到了那突破的關卡。”
聽到這裏,葉罡天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但他在感到驚喜之餘,依舊是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葉罡天從周邊的樹叢當中撿了幾根幹枯的樹枝,堆放在了焚鳥與他的中間。
此刻那焚鳥依舊是緊閉著雙眼,身上鮮紅的火焰不停地浮動著,似乎尚且沒有完成自己的突破。
葉罡天感受著焚鳥身上傳來的灼熱氣息,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惡作劇的想法。
之前你這破鳥老捉弄我,現在我借你身上的火焰一用,應該不過分吧。
這般想著,葉罡天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湊到了焚鳥的身旁。
葉罡天用罡氣覆蓋雙手,小心翼翼地伸到了焚鳥的身旁。
那焚鳥毛羽之上燃燒的火焰立刻朝著葉罡天撲了過來。
葉罡天下意識地縮手,然而當他指尖觸碰到那火焰的瞬間,卻是發現自己一點也感受不到灼熱之感。
那火焰中反而傳來一種親切溫暖的感覺,將一絲溫熱傳入了他的體內。
葉罡天在發現這火焰並不會對他造成傷害之後,嘴角便是泛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一把從那焚鳥的背上拔了一根紅色的毛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