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狐蝶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通緝令,打開一看,餘冕的頭像就畫在上麵,頗有幾分神似。

“好乖巧的孩子啊。”她微微一笑,看著通緝令上的畫像,嬌聲問,“不知是犯了什麽罪呀?可憐啊。”

陸宇的麵色嚴肅下來,囑咐道:“搜捕的是罪臣餘天賜之子餘冕,你可不要疏忽啊。”

血狐蝶對他眨了眨眼,一臉好奇地問:“這餘天賜是什麽人啊?”

陸宇冷哼一聲,不屑地說:“哼!死人。隻要他兒子到了,你就立刻通知我。”

血狐蝶不再多問,身子一沉,徹底倚在前台的桌子上,喘息著搖晃著,口中嬌笑不停:“喲,我這酒樓做的是開門的生意,進來的都是大惡人和刀尖兒飲血的人,你要我幫陸大人你……”

說著,她用扇子挑起陸宇的下巴,媚笑著問,“可有什麽好處啊?”

陸宇抬手撥開下巴上香氣襲人的團扇,從懷裏掏出通關文牒:“知道你要文牒,這三張就是我的報酬。”

他將通關文牒抵在血狐蝶豐腴的胸前,她就著他的手來回輕輕晃動嬌軀。

陸宇那眼中,噴火似的,靠近她,咬著牙忍下體內燥熱,警告她:“再晃,老子一會兒就把你辦了。”

血狐蝶一把拽過三張文牒,拉著陸宇的小辮子轉了個身,坐在桌子上,大聲說道:“爽快,那就這麽定了,上酒。”

陸宇轉身往外走,邊走邊揚手道:“酒就不喝了,還有公事,改日再會!”

他前腳剛走,血狐蝶手中文牒光芒一閃,瞬間引得周圍江湖人士紅了眼,如餓狼般衝上前來搶奪。

血狐蝶眼神一凜,殺意頓起。此時,錫蘭娜麗從一旁躍出,兩人默契配合,如舞動的死神。

刀光劍影中,血狐蝶身形如狐,敏捷穿梭,每一擊都帶著致命的力量。

錫蘭娜麗則如一隻雌獅,剛猛無比,招式淩厲。

這些江洋大盜雖人多勢眾,卻在兩位妙齡女子的聯手之下節節敗退。

不多時,地上已橫七豎八躺滿屍體。

而後,血狐蝶和錫蘭娜麗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傲然。

櫃台後的老掌櫃見怪不怪,對這樣的場麵早已習慣,淡定地叫人來收拾殘局。

與此同時,阮無程推開客棧二樓的一扇房門,邊往裏走邊說道:“這客棧應該有密道。”

走進房中,他繼續說道,“龍泉鎮守備森嚴,紅塵客棧外都被暗探圍了,我們拿不到通關文牒怎麽出嘉陵關?”

苦槐和一眾江湖俠士正守在餘冕身旁,聽到他的話,紛紛露出愁容,一時間,誰都拿不出主意。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周子蘅輕步走進來:“我有一計。”

他神色沉穩,沒有絲毫慌張,落座在桌前,輕輕推開桌子上的酒瓶和幾個酒碗。

他虛握著拳,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照進來的一束暖亮,一身決策者的風姿,沉聲道:“我與血狐蝶舉辦婚禮,在婚禮上屠傲送餘冕走密道,出嘉陵關。”

舒千玹想到大師兄和她的婚約,暗自神傷。

她把那份神傷藏進心底,擺好兩隻碗,為自己和周子蘅倒上酒。然後強忍心中哀傷說道:“子蘅,我敬你。”

酒水滿溢,舒千玹端起碗仰頭痛飲,一飲而盡。

她藏著眼中的淒楚,輕聲問,“子蘅,你真的愛血狐蝶嗎?我知她心有所屬。”

周子蘅抬起雙手,輕柔地握住她纖薄的肩膀,話音輕緩地說:“怎麽會,在我心裏,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這都是權宜之計,而你呢,心裏又愛著誰?”

舒千玹聽到這款款深情的話,瞬間淚如泉湧:“我,愛自由,如果能選擇的話,我選擇自由自在。”

周子蘅深情地凝視著她眼中楚楚的淚光,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話音溫柔,卻不容置疑:“千玹,嫁給我。”

舒千玹頓時大驚:“我……”

周子蘅傾盡滿腔深情,恨不能在這一刻把自己全部的柔情都給她:“讓我陪伴你一生。你穿血狐蝶的婚服,與我成婚,血狐蝶幫助餘冕他們在婚房內通過密道離開。”

吳星嬋推門進來,嬌笑道:“呦,婚房已經準備好,但是霍廷帶的人緊跟在樓下,你快與我換衣服吧。”

舒千玹見到血狐蝶後,輕輕將周子蘅推開兩步遠,點頭道:“好。”

她依依不舍地看了周子蘅一眼,轉身和吳星嬋一同出去。

餘冕和苦槐、阮無程等人低聲討論著婚禮和出關的事。

周子蘅終於得償所願,站起來向大家抱拳行禮,朗聲說道:“大家都要去參加我的婚禮啊!”

餘冕等人齊聲說道:“恭喜,恭喜。”

周子蘅眼中那份春風得意難以掩藏,帶著凱天大步流星離開,去籌備婚禮。

已曆經百年的大越王土之內,命運的齒輪仍在徐徐而動,從未停歇,各方勢力的生前身後事,如史詩般波瀾壯闊地匯入曆史長河。

龍岩石涯的北墟皇陵中,老詭頭看著權傾天下的獨孤嵐,緩緩問道:“獨孤嵐,你身負獨孤家聖血,何等榮耀與權力啊,你竟然願意放棄這一切,來到這西荒,所為何事啊?”

獨孤嵐的臉上滿是悲痛欲絕的神色,她聲音顫抖地回答:“我這一生,隻是一個工具而已。什麽獨孤聖血,對我來說就隻是枷鎖。”

老詭頭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又問:“前麵有兩個字,一個生,一個死!在生死未卜的情況下,如果有不測,你可會後悔啊。”

獨孤嵐神色決然,毫不猶豫地答道:“我絕不後悔!因為今天,是我此生唯一為自己而活的一天!無論生死,我都要追愛而去。”

老詭頭長歎著點了點頭,露出些許讚賞的神色,下令道:“可讚,可歎,黃化,送上聖皇太後獨孤嵐。”

獨孤嵐帶著貼身蝕常呱呱,一路來到西荒。見了宇文螭後經過懸崖。

途經險峻山道,嵐太後險些摔倒,呱呱舍身護主,不慎踏空,跌落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