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璟指著陣圖上的各種紋路,聲音低沉卻堅定:“這就是天子陣戰車的製造方法,此車一旦建成,一人操控可抵萬軍。內藏火銃開山炮,千弩可同時發射,掌陣者須為真龍天子,借此陣車可凝聚王者之氣,帶動整個黑騎營大軍,助你奪回天昊皇權。”
從那一刻起,宇文玦不再隻是昆嶸山的大師兄天樞子,而是背負血海深仇與複國重任的大越皇嗣!
宇文玦跪地後抬頭,目光如炬,堅毅地說道:“玦兒必不辜負祖父的期望,會日日研讀帝王之術,勤修天子陣秘籍,奪回大越江山,為祖母,還有父母親報仇,爭取早日奪回皇權。”
天昊帝宇文璟熱淚盈眶:“好!”
宇文璟看著孫兒恭敬地接過天子陣秘籍,繼續說道:“昆嶸山後有片巨大的山穀,布滿墳塚,那裏就是我為了你和你父親,留下的秘密屯兵處,那裏有一支黑騎營。”
“當年,藩王勢大,威脅到皇權,削藩之爭即將開始,危險重重。為了防止不測,讓我天昊家族的後人可以活下去,我就以真龍之魂,和關明與戚山嶽將軍一起,鑄就此龍塵令!”
宇文璟從懷裏掏出一塊紫金色龍形令牌,交給宇文玦後繼續說:“它是能調動黑騎營十萬精兵的唯一軍符,隻有用嫡嗣之血滴入,其內部機關才能開啟。”
這也是宇文玦第一次,見到可改變皇朝命運的至尊軍符“龍塵令”。
在一片神秘的山穀中,宇文玦第一次以少主的身份,見到了爺爺留給他的黑騎營,從此他和霍廷在這裏秘建天子陣戰車,開啟了光複之路。
而那段血海深仇仍繼續縈繞在他的腦海中,成為夢魘。
而一切噩夢的源頭,就來自那片西荒州之外的北墟冰原。
當年,祖父宇文璟在朝堂上安排大越布防的時候,北星王宇文螭正帶軍在西荒州與北墟老幽羅王死戰。
打鬥的過程中,宇文螭和死士黃子澄不慎跌入山穀裂縫,因此發現了隱秘的北墟皇陵,宇文螭借此對尋找而來的老幽羅王以詭計設下埋伏。
宇文螭佯裝慌亂地帶著死士黃子澄奔跑,躲避老幽羅王的追趕。來到北墟皇陵外後,宇文螭看他們即將追上自己,便一腳踹開了皇陵的大門,仿佛要逃入此處躲避追捕,這時毒煙四溢,老幽羅王及其隨從全部中毒。
北墟人大喊道:“小心啊,小心有毒!”
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了,宇文螭看到他們全部中毒倒地後,計謀得逞。
“天佑我大越,我宇文螭生來自帶福星啊。幽羅王,你中的是一步散,走一步就會七竅流血而死!”說完後,他狂妄大笑。
老幽羅王自恃功力深厚,還強撐單膝跪地不倒,憤恨地看著宇文螭:“你毒害我!”
宇文螭冷笑一聲,蔑視地看著老幽羅王,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想活嗎?”
“當然。”老幽羅王咬牙切齒地喊道。
宇文螭走到他的身邊:“那我就喂你一顆解藥吧。”
黃子澄上前扶起老幽羅王的下頜,宇文螭將假的解藥強行塞入他的口中。
老幽羅王服藥後,不但沒醒,反而直接暈倒在地。
宇文螭滿眼驕傲地看向天邊:“終於找到了我渴望已久的北墟皇陵,這裏不但有千年的財富,還有著失傳的武功秘籍,我贏了。”
這時的他一臉豪情,拍著死士黃子澄的肩膀,說道:“從此這幽羅王就為我們所用了,哈哈哈!”
從此,與宇文璟爭奪皇權的宇文螭,開始在北星城郊外隱秘紮營,迅速招兵買馬。
而他自己則故作瘋癲,將三個兒子送入天昊皇城為質子,迷惑皇侄宇文璟,使他與幕僚們放下了戒備。
同時宇文螭又派黃子澄進宮,佯裝對璟帝臣服,誘其提前開始打壓其餘叔伯,而自己則偷偷在削藩之戰中培植羽翼,開始了稱帝之路。
這一日,天闕皇宮迎來了最後的戰爭,璟帝焦急地在大殿中踱步,皇後戚淑珍與翰林院士程南,顧命大臣舒嶽,文淵閣大學士房宇烈,六越門陸海生及將軍楊佐起等,帶領一眾大臣在大殿上,焦急地等待消息。
璟帝看向戚皇後,悲哀地說道:“我被黃翰林騙的好慘,對北星王征伐之事操之過急了,我對不起你們。”
所有人下跪:“皇上!皇上!皇上!”
天昊州的紫金山上,北星王宇文螭已經殺到天闕皇宮,破開天昊皇城的宮殿大門。
奔跑的蝕常和宮女們,哭喊聲不斷。
大軍一直殺到傍晚,暮色如血,天闕皇宮中央大殿被眾士兵層層圍住,宇文螭帶北星軍開始了屠殺。數萬守城的越錦衛和蝕常及宮女們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巨大的紫金柱內殿,戚皇後抱著小兒子宇文哲向璟帝悲聲道:“皇上!”
忠臣,護衛們跪了一地,大兒子宇文徽站在宇文璟旁邊。
宇文璟環視大臣們之後,對皇後說道:“皇後,我終究是思慮不周,武力不足,引發社稷之難,我當自刎以謝天下。”
顧命大臣房宇烈起身驚呼,順勢攔住了劍,大家紛紛勸道:“皇上,皇上不可。”
翰林院士程南跨步上前攔住宇文璟的劍,急切地說道:“大難時還有寶匣,蝕常,快去取來。”
“寶匣,什麽寶匣?”大家紛紛詢問。
殿外,蝕常曲裏步履焦急的跑近前來,喊道:“皇上。”旋即獻上了洪曜帝留下的寶匣。
六越門陸海生大人迅速接過,托起匣盒,宇文璟顫抖著打開,舒嶽等大臣守在他的身邊。
大家看到匣內裝著出世之人的逸士袍、鞋帽、黃金還有三張保命鐵券。
宇文璟逐次拿出寶匣內的鐵券:“應文、應賢、應能,三份鐵券。這,這是什麽?”
璟帝不解地看向大臣們,又轉頭看向木匣內的東西,應文鐵券上有“詭門水道出”幾個金字。
“我明白了,護皇上從水關禦道出,薄暮時在星月觀西房密道會合。”顧命大臣舒嶽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