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循拱手道:“穆璘受教了。”
這時,清月端來熱茶,遞到他手邊。接過茶,他輕輕抿了一口,心中思緒萬千。
北闕塵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期待:“好,大越星圖已定,你可願一觀。”
楊循放下茶盞,頷首道:“穆璘,願意。”
數日後,北星都軍部之中,可謂群英畢至。
餘天賜、周子蘅、副總兵石恒、楊循、廣寧伯劉安等人齊聚一堂,麵前擺放著《星都布防地圖》。眾人的目光皆匯聚在此圖之上,神色肅然。
周子蘅率先打破沉默,微微側過身,對餘天賜說道:“將軍,星都城內很多百姓,都願意幫助大軍堅守城池。”
站在他身旁的楊循聽了這番話,與廣寧伯劉安相視一笑。
餘天賜聞言,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果斷下令:“好,讓軍部為百姓發放武器,讓他們切記不要出城。楊循,你帶一營埋伏在東勝門,想辦法誘敵於空民房。廣寧伯劉安,你派伏兵和火器營聯合出戰,盡量保護百姓,減少傷亡。”
“是。”劉安立即拱手領命。
隨即,楊循也拱手道:“伏兵出,十出而九勝矣,我必不負信任,即刻領命出戰。”
餘天賜滿意地點著頭,繼而又下令道:“好,副將周子蘅聽令。”
“在!”周子蘅挺直身軀,朗聲而應。
餘天賜不多贅言,直接部署:“你率三營布防在星都北部的水雲門,副將石恒,你於水雲門外設主軍陣,以阻擋敵人前鋒。廣寧伯劉安和楊循坐鎮於東勝門,武進伯文瑛從陣於西辛門,都督陳勝廣早已結陣於南赫門,皆受本將和石恒節製。”
將令既出,眾人齊聲應道:“領命!”
看著眾位驍將,餘天賜的麵色凝重下來,下了最後一道命令:“同時九城城門盡閉!將士於門外拒敵,絕其反顧之念。動搖軍心,臨陣脫逃者斬。將不顧軍卒而先退者斬其將!軍卒不顧將帥而先退者,後隊斬前隊!”
石恒重重抱拳,應道:“將士知必死,必將聽命。其餘各地官兵,近日將入援星都。”
餘天賜微微頷首:“好!”
軍部這方將令已下,各位驍將即將出發。距此地甚遠的風雨橋一隅,在淡淡的日光中顯得閑適安寧。
此地茶館賭場一應俱全,是個悠閑度日的好去處。
賭場內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吳星嬋戴著小胡子,穿著楊循的衣服,正全神貫注地下注。
吳星嬋自那日回來後,以淚洗麵數日,而後為了找到楊循並幫助他躲避江湖追殺,易容成男子,混跡於各大賭場妓寮,性格慢慢變得更加豪爽潑辣,竟然交了一群三教九流的朋友。
“大,大,大!”賭徒們大聲呼喊,吆五喝六。
閆河也不示弱,高喊道:“小!小!”
吳星嬋眸光轉了轉,大聲宣布:“買定離手。”
隨著她的手抬起來,結果揭曉,賭徒們歡呼雀躍:“大,大!好!”
喧鬧中,吳星嬋注意到擠在人群中的一個孩子,便笑著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呀?”
孩子乖巧地回答:“我叫小豆子。”
吳星嬋眼中泛起溫柔傷感的微光:“你跟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很像。”
小豆子眨眨眼睛,好奇地問道:“是誰?”
吳星嬋輕聲答道:“他叫小果子。”
一旁的閆河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暗道:“小果子?”
小豆子聽到吳星嬋的話,傷心地抹了抹眼睛,臉上露出悲戚的神色。
吳星嬋走上前,溫柔地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小豆子傷感地說:“那是我哥哥。”
吳星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以後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小豆子卻不解地看著她:“為什麽?我有閆大哥。”
吳星嬋沒急著回答,拿出一塊玉佩,遞給他:“這個玉佩你拿著,我以後就是你吳大哥,見玉如麵,有任何危險我都會在你身邊。”
小豆子接過玉佩,滿眼感激:“謝謝吳大哥。”
吳星嬋輕輕擁抱住他,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溫暖。
近日熔城總兵官楊鴻及東、西、中、南,四州巡按,皆帶軍入援星都,此時,周辰帶大家在水天關城樓議事。
經過一番商議,周辰神情肅然地下令道:“幽羅寒大軍正逼近星都城,前方幽日蘇已列陣到水雲門,子蘅你帶凱天出城守戰。”
周子蘅和凱天齊聲應道:“是!”
楊鴻接過話,審慎地說:“我半開水雲城門,讓子蘅暗中設伏,我會通知循兒帶領騎兵和裝成百姓的戰士引誘幽日蘇進城。”
周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日近正午,自大越各州而來的大軍,穿山路馳援北星帝城,在熔城總兵楊鴻的九重營大軍前終於匯集成一股戰甲洪流。
北星都城水雲門中已做好周密布置。士兵和百姓們追隨楊循、周子蘅、凱天等人嚴陣以待,熔城守將楊鴻率領神火營也在城樓上蓄勢待發。幾路人馬各自埋伏,隻盼能將來犯之敵打個措手不及。
不久,北墟小皇叔幽日蘇率大軍兵臨北星都城下。
這位北墟已故皇叔孛淵的弟弟,馬踏水雲門,遙遙望向城中,隻見街麵上隻有寥寥星散的幾個百姓,似乎都在棄家逃走。
不可一世的幽日蘇輕蔑地冷哼,鄙夷地收回目光:“哼!一群喪家之犬,你們跑得了嗎?”
說罷,他高揚手中馬鞭,一聲令下,率北墟軍向城池逼近。
北墟大軍,如黑壓壓的湧潮,氣勢磅礴地向前進發。
眼看著敵軍步步逼近,城門內,周子蘅率手下兵將和百姓們迅速衝出水雲門,將北墟幽日蘇的大軍截在了城門外。城牆之上,胡醒見狀一聲令下,命九重營兵士們將火銃和大炮齊發。
隻聽轟鳴巨響爭相迸起,眨眼間,城牆之下火光爆裂,四處皆然,炮彈轟鳴著落入北墟軍陣,隨著一聲轟天巨響炸飛無數兵甲,慘叫哀號頓時響成一片,炮彈火銃齊發之下,所到之處,狼煙四起,滾滾黑霧衝天升騰,大戰就此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