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幽日蘇千裏奔襲而來的北墟軍,在重炮火銃碾壓式的轟擊之下,片刻間便陣勢大亂。無數北墟猛士被炸得身首異處,甚至血肉之軀在炮火中分崩離析。
如此猝不及防的重創之下,不多時,北墟大軍傷亡慘重,一時間人仰馬翻,四散潰逃時相互撞擊踩踏,場麵混亂不堪。
一鼓作氣擊退來犯之敵的時機已到,周子蘅和楊循率一眾伏兵驟然殺出,向北墟軍發難。
周子蘅身背神火銃,抬手間便將數十步外的北墟莽漢爆了頭。他驍勇無匹,似猛虎出籠般一馬當先,孤身陷陣。楊循和凱天率領手下將士緊隨其後,如一柄利刃直刺敵陣。
有少帥如此,大越將士無不為之振奮,勇猛衝殺敵軍,氣勢如虹。
周子蘅神勇無匹,將神火銃對準遠處的幽日蘇。兵法有雲,擒賊先擒王。他這一炮祭出,登時將不可一世的幽日蘇轟落馬下。
楊循看準時機,如孤狼撲食般提刀衝了過去,手起刀落間將幽日蘇斬得身首異處。
幽日蘇的纛旗在連天炮火中燒成一塊破布,扛旗兵一看主帥人頭落地,嚇得頓時鬆手,扔下旗杆就跑。
大旗一倒,北墟軍最後的一點兵力瞬間土崩瓦解,潰不成軍後敗走逃遁,踏著數百同族的屍首,向北星都遠處潰逃。
遠處,立於戰車上的北墟王幽羅寒,見今日敗局已定,立即傳令收兵。
北墟大軍,就此敗走星都。
水雲門城牆之上,胡醒瞭望到北墟殘兵狼狽遠遁,眼含熱淚振臂高呼:“首戰大捷!我們贏了!”
已撤入城中的周子蘅,倒不似胡醒那般激動,反而顯出少年老成的冷靜。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下令道:“凱天,趁機去放了他們抓起來的那千餘位百姓。”
“是!”凱天重重抱拳,領命而去。戰勝的興奮,全寫在這沉默漢子的眉眼間,藏都藏不住。
為這一戰告捷振奮的何止胡醒和凱天二人,消息飛也似的傳到北星都城軍部,眾人聽聞捷報,無不拍手稱快。
傳令官飛奔而入,高聲道:“報,好消息,副將周子蘅首戰殺敵數百人!”
石恒右手挎劍,豪邁地朗聲大笑:“哈哈!好好好!這小子是一員驍將啊!”
傳令官接著又道:“幽日蘇已亡,凱天救回北墟所掠人口千餘。”
“好!”劉安一聽到這個消息,拍手叫好,“再探,再報!”
“是!”傳令官領命即去,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的急切樣子,惹得劉安開懷大笑。
今日城下退敵之戰,打得實在是漂亮,楊鴻也露出欣慰的喜色,想到周子蘅和楊循,心中不由得讚歎:“後生可畏啊!”
他看向身旁的周大人,將心裏對幾位年輕人的讚歎說了出來。
周辰聽罷,笑著點了點頭,冷靜地說道:“既然如此,幽羅寒定會攜北墟大軍再次入侵北星帝城。我們移步前廳議事。”
俄頃,眾人隨周辰來到軍部前廳,相繼落座。
他麵色肅然道:“餘將軍已經進宮,帶軍陪同泰帝宇文鈺及上聖皇太後列陣北星帝城外,幽羅寒他不但會索要更多贖金,還會替他叔父幽日蘇報仇,子蘅和循兒定要小心。”
石恒不禁皺眉,接道:“大臣戚思貞在領頭議和,其如果不敵,我們就先保護泰帝和上聖皇太後,遷都天昊州。”
楊鴻麵露猶疑之色,征詢地看向諸位大人:“這,這?”
石恒沒有解答他的疑慮,轉而看向上座的周辰:“周大人,您幫我問一下餘將軍的意思。”
周辰思索片刻,歎息道:“餘將軍陣前一定不會同意,否則軍心渙散,北星帝城將會被屠,死傷無數啊。”
石恒皺眉想了想,果斷喊道:“傳令官!”
候在門口的傳令官疾步上前:“見過各位大人。”
石恒話不多說,直接吩咐道:“你去幫我再問一下餘天賜將軍,如果不敵該如何行事,是否議和?”
“是。”傳令官領命離開。
周辰捋須展眉,對眾人說道:“那就等一會兒吧,大家先看看外麵的戰況。”
“報!”不多時,傳令官折返回來,“餘天賜將軍稱,概不議和。”
“既然如此,那要戰便戰!”石恒起身,一拳砸在桌麵上,堅定的眼神中透露出悍不畏死的氣度。
他轉身麵向周辰,拱手請戰:“末將願帶軍迎敵!”
周辰稍作思索,點頭應允:“準。”
“傳令官,跟我走。”石恒帶著傳令官和一身磅礴戰意,大步流星出了門。
他走後片刻,楊鴻也向周辰行禮請戰:“我帶東、西、中、南,四州巡按,結陣護戰。”
獲得周大人首肯之後,他也離開了軍部。
看著各路戰將星散而去,劉安慨然道:“北星帝城就剩你我兄弟二人,我們一定要護好百姓,嚴禁他們出城。”
聞言,周辰目光凜然地沉聲道:“是,需要安撫好百姓,嚴禁開城門,出城者斬。”
北星帝城的夜空,如鬆煙入墨,黑沉沉地壓向大地。城外,戰火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氣味。
幽羅寒重整旗鼓,去而複返,再次兵臨城下。
戰場上的將士們仍在拚殺,硝煙彌漫與炮火連天,交織出一場生死對決的慘烈畫卷。
北墟軍再度進攻北星帝城,幽羅寒的巨大軍帳由九匹馬拉著來到帝城外。幽羅寒此來率軍五十萬,可謂氣焰滔天,大有勢在必得之意。因為他的大帳裏,有一枚金貴的棋子,隨他一同前來,那便是宇文鎮。
北墟蠻牛旗獵獵作響,鐵騎大軍層疊間如陰雲蔽日。
此次北星帝城保衛戰,由上聖皇太後攜泰帝宇文鈺親自鎮守,更有六州大軍集結而來,在城下勤王。周子蘅首次率九重營直麵幽羅寒。
不過,真正令幽羅寒感到心悸的,不止是火銃,還有那以盤臥之姿籠罩著北星帝城的巨大白澤,那是聽令於鑒星師北闕塵的神獸。
在白澤的庇佑之下,守城將士們奮勇廝殺,所有的炮火齊齊轟向敵陣,開啟了一場長達三個多月的鏖戰,大越將士打退了北墟鐵騎幾十次的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