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話音,許長淩也站了出來,振臂高呼:“我代表昆嶸山七子,願我大越福澤綿長!”
人群中爆發出空前的歡呼聲,久久回**在夜空中。
因為星都保衛戰的勝利,今夜,泰帝犒賞三軍,為死者舉行攝召科儀和天地祭祀大典。
宇文鈺高立於祭台,俯視台下眾人:“今日大典的鑒星師是來自昆嶸聖地的北闕塵,作為大德之人,他一直在帝星殿靜修,負責掌管天象和舉行國家祭祀的事宜。”
上聖皇太後微微點頭,讚許道:“聽人說星師北闕塵精通音律,帶領的皇家儀樂團舉止典雅,莊嚴肅穆,一身仙風道骨,有神人之姿啊。”
餘天賜恭敬地回應:“皇上,上聖皇太後說得是,聽說他也來自昆嶸山。”
周子蘅接過話頭:“是的,鑒星師北闕塵是我在昆嶸山的大師兄,許玄清聖人的第一高徒,天樞子。”
宇文鈺不由得感歎:“名師出高徒啊。”
“嗯。”餘天賜微微頷首,點頭稱是。
這時,霍廷高聲宣布:“祭祀大典開始,有請鑒星師北闕塵,逸學星師許長淩。”
北闕塵玉樹臨風,麵如靜月,目似繁星。他帶領許長淩走向祭台,每一步都充滿了莊重與神聖。他儀態典雅風流,樸素深沉,引萬眾矚目。
上聖皇太後從旁看著北闕塵,由衷地讚歎:“北闕塵一身仙骨,真是謫仙下凡,他身邊的就是許聖人的關門弟子許長淩吧。”
“是啊,實在是我大越之幸啊!”宇文鈺點頭表示認同。
聞言,周子蘅上前一步,解釋道:“是的,許長淩也來自我們昆嶸山,在我們昆嶸山七子中排行老六,人稱開陽子,是我師弟。”
宇文鈺和顏悅色對他點了點頭,而後鄭重地宣布:“好,我宣布祭天大典正式開始!”
隨著大越國君的話音落下,祭天大典拉開了帷幕。在這個特殊的夜晚,北星帝城沉浸在勝利的喜悅和一浪高過一浪的歡騰之中,歡呼聲響徹夜空,久久不散。
鼓樂笙簫協奏齊鳴,雲門駭聽,雷鼓鳴空。彩燈環繞的高大祭台,宛如夜幕中一顆璀璨的寶珠,在天幕下流光四溢。
泰帝宇文鈺高坐龍椅,氣宇軒昂,眼中閃動期待的微光,望著遠處的北闕塵,他微微抬手示意身側的霍廷。
身姿挺拔的霍廷,隨即聲如洪鍾般宣布道:“恭請鑒星師北闕塵!”
萬眾期待的目光,緊隨他的話音,紛紛投向祭天台,北闕塵緩緩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向供案。
今夜,他在眾星拱月般的注目禮中,盡顯龍章鳳姿般的雍容,行止間每踏出一步,都猶如攜天地靈氣而動,周身氤氳著一層清輝,仙韻縹緲。
隻見他步罡踏鬥間,儀態俊雅風流,神色深沉淡靜,萬眾矚目。
北闕塵走到供案前,姿態萬方地祭起指訣,自蒼穹之上,有天外玄音徐徐落下:“祭煉三劫生死難,浩然正氣太上傳。靜念稽首禮。”
他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莊重且神韻泰然。
眾人靜靜聆聽那天外玄音:“舉十方救苦心無愧,愛河常作渡人舟。伏以九龍禦詔,展大越皇家科儀。”
餘天賜肅然地注視著北闕塵和周子蘅,微微歎氣。周子蘅眼中含笑,與有榮焉地看向大師兄。
泰帝宇文鈺讚賞不已,頻頻點頭,目光中滿是對北闕塵的讚許。
霍廷的目光更是一直追隨著少主,他感覺自己看到的不僅僅是一位清逸出塵的鑒星師,而是看到了大越的未來和希望。
天外玄音再度響起:“迎北鬥星寰,耀十地六州。奉請典儀,恭伸關告。”
聽聞此聲,許長淩和瑾瑞跟隨北闕塵行稽首禮,三人的動作整齊劃一,盡顯莊重端肅。
稽首禮畢,那玄音複又響起:“仰仗慈眾,修香奉請,開通五方冥路,座上謹備香供。用憑火化,救苦蒼生。渺渺超聖源,天地自然清。”
北闕塵率許長淩和周子蘅、胡醒一起撒起紙錢,那紛紛揚揚的紙錢盡是對戰亡士兵的哀悼與敬意。
大祭台上下的萬千朝臣和子民,彎腰稽首,祭奠亡魂。
禮畢,祭台之下萬民歡呼,一眾大越臣公驍將在城樓上肅穆陣列,夜空中,細碎微光此起彼伏,明明滅滅,那是為大越戰死的將士們,他們魂魄不散,徘徊在北星帝城的上空。這場宏大的祭典,到此時落下帷幕。
北闕塵從大祭台返回摘星樓,想到與北墟大軍這一戰之捷不禁心緒起伏,便沒急著安寢,坐在燈下看起書來,那專注的神色,有種出世的淡然,似乎世間萬事萬物都無法打擾他。
直到清月進來稟報,他才從書上抬起目光。
清月躬身施禮道:“星師,舒千玹來了。”
她這邊話音未落,舒千玹手提玄凰重劍走了進來,站在北闕塵麵前,英氣朗然地一笑,並不急著說話。
北闕塵放下書,端詳著她。
多日不見,舒千玹依然穿著他們初次見麵時穿的天青色男裝,衣袂隨窗外襲入的夜風輕動,顯得身姿颯爽,如同一縷不羈的清風。
北闕塵麵色溫柔,靜靜看著她的臉,心中泛起萬千思緒:“千玹。”
“見過大師兄。”舒千玹櫻唇皓齒間露出一抹嬌俏的笑意,執劍拱手行禮。
性子清冷的北闕塵,竟被她這一笑晃了心神,直直的看著她怔住了,半晌才回過神,抬手示意她落座:“坐吧。”
“謝大師兄。”舒千玹依言落座。
北闕塵恐怕自己在她麵前失態,目光不敢再輕易落在她臉上,便打量起她手中的重劍:“千玹,我為你鑄造的玄凰重劍,你用得如何?”
舒千玹也低下頭,隨著他的目光看向懷中玄凰劍:“謝大師兄,千玹一直在勤加練習。”
北闕塵略作思忖,而後伸出自帶冷韻的手:“好,我最近又有一些奇思,需要借你的劍一用。”
“大師兄?”舒千玹不解地歪頭看向大師兄,盡管滿心疑惑,但還是將手中的劍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