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深山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在山間匆忙地趕著路。軍隊僅有數百人,經過長時間的行軍,他們依然整整齊齊,看不出一絲鬆懈。
為首的是一個騎著白馬的年輕將軍。此人身高足有八尺,不同於一般的東方男子,他臉部的輪廓鮮明如刀刻,剛毅俊挺的麵孔異常陰沉地緊繃著,全身散發著一種冷寒,幽暗冰深的瞳孔顯得狂野不拘,整個人發出很強的壓迫感。
他腰間別著一把黑色看不出材質的刀,刀刃處還藏有一把稍短一點的劍,仔細看的話還能看見刀麵上麵有著血管一樣的東西,裏麵紅色粘稠的**仿佛還在流動,如同一個活物。靠近之時甚至還能聽見陣陣心跳聲,劍柄處刻著兩個小字:“龍海”。看樣子是他的姓名。
這時,軍隊前麵的樹林突然發出嘈雜的聲音,叢林中的鳥雀也都騰空而起,四處逃散。
龍海將軍抬起了手,示意後麵的軍隊停下,自己翻身下馬,站到馬前,右手緩慢拔出腰間那把奇特的佩劍。
樹叢的震動越來越近,像是有什麽猛獸在樹林裏橫衝直撞。
突然,一個黑影從樹叢裏撲了過來,僅僅幾秒便來到龍海麵前。龍海反應極快,一劍朝著黑影劈了過去,那黑影在空中極速扭身,竟避開了這一次斬擊落在地上。
這是一隻長相怪異的生物,行為和長相與狗相似,眼睛卻是血紅色,身上密密麻麻的鱗片下露出了結實的肌肉。
這是被龍血感染控製的生物,人類稱之為鱗獸。它們隻有一部分龍血,無法徹底完成進化,也無法變回原樣,隻能被龍血控製,成為龍的奴隸和傀儡。
它朝著麵前的人露出滿口帶血的獠牙,發出陣陣低吼,又向著將軍撲了過去。
龍海握緊了手中的佩劍,他不準備繼續在這隻鱗獸身上耽誤更多時間,對著鱗獸揮出了精準迅速的一劍,這一次鱗獸沒能躲開,被削去了整個腦袋。
那隻鱗獸沒有腦袋的身體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似乎還想再次站起來,但最後還是倒下了。
那隻鱗獸死後,斷首處漆黑的毒血像是被泵出來一樣四處噴射,被黑血噴到的植物瞬間開始枯萎,被濺射到的地麵上也冒起了白煙。
龍海小心地靠近還在四處濺射血液的屍體,利落地將佩劍插進了屍體的心髒部位。出乎意料的,沒有一滴血濺出,劍上奇怪的的血管似乎在吸收著鱗獸的血液,鱗獸的屍體像泄了氣的皮球,迅速幹癟了下去。
樹林裏又開始傳出陣陣躁動,顯然這樣的鱗獸還不止一隻。龍海將手中的劍從幹癟的屍體中拔出,看向不遠處晃動的樹木,身後的軍隊也迅速擺出了進攻陣型。
樹叢裏亮起了許多紅色的眼睛,它們沒有立刻撲上來,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龍海單手持劍,站在前方,狠狠地瞪著樹林裏。果然幾秒後,草叢裏出現了一條黑色的脊梁骨,脊梁骨上還有許多尖銳的骨刺,慢慢地向眾人靠近,先從陰影處露出來的是一張被黑色鐵鱗包裹著的扭曲詭異的人臉!
這個鱗獸很明顯要比前一隻強太多了,它身上有很濃重的血腥味,而它那血紅的眼睛裏,似乎還透露著一絲神智。
龍海握緊了劍,遲疑片刻,又將腰間別著的刀也拔了出來,與手中的劍合成了一柄大劍。
龍海雙手持劍揮出了第一劍,卻被那隻鱗獸用一隻利爪強行接下,劍爪之間的碰撞摩擦出點點火星,同時鱗獸的另一隻爪子也向將軍身上拍了過去,龍海右手抓住劍身處藏著的短劍狠狠地一刀劈在了鱗獸的手臂上,鱗獸吃痛,後退了幾步。
龍海一手持長刀一手持短劍,擺出攻擊的架勢,迎著鱗獸的頭顱劈過去,右手長刀在空中掄出一個半圓,左手的短劍護在身前抵禦鱗獸鋒利的爪子。隨著激戰的繼續,鱗獸身上漸漸出現了傷疤,但這些傷疤中沒有一絲血液流出,龍海的刀劈砍在鱗獸身上時就已經迅速吸幹了那一片的血肉。這樣消耗下去,鱗獸必死無疑。
鱗獸自然清楚這點,它不斷後閃,想與龍海拉開一段距離。但龍海又再次貼近鱗獸,左手的短劍迅速尋找機會刺入鱗獸的心髒,幾乎是一瞬間,鱗獸心髒中漆黑的血液就已經被龍海的刀身吸收,瞬間萎縮成一團爛肉,龍海右手的刀也緊跟其後切入鱗獸的頭顱。
僅僅數秒,鱗獸的屍體就幹癟的像隻木乃伊,龍海隨手將這隻曾經的猛獸甩在地上,鱗獸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不動了。
連殺兩隻這種奇特的鱗獸,龍海不僅毫發無損,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過。
隨著人形鱗獸的倒下,麵前的樹林一瞬間嘈雜起來,又有數十隻鱗獸從樹林中鑽出,向龍海撲去,龍海邊打邊退,撤回了軍隊的保護中。這種數量的鱗獸連他都不敢保證能夠在不受傷的情況下全部殺死,而這正是他身後這隻軍隊存在的意義。
這隻軍隊的武器也似乎不同尋常,冰涼的質感並不像是金屬,更像是一種石頭,並且這種石頭上也有像血管一樣的紋路。這些兵器比不上龍海手中的佩劍能瞬間吸幹一隻怪物體內的血液,它們隻能吸取一部分。好在這支軍隊每人都配有這樣的兵器,雖然每次吸取的血量很少,但如果同時被數把這樣的武器擊中也是可以瞬間殺死鱗獸的。
當他們走出這片樹叢時,隊伍中已經出現了傷員。如果這些生物的血液進入了正常生物的體內,哪怕是僅有一滴,這隻生物最終也會變成鱗獸,變成人類的敵人,龍的傀儡。
被鱗獸血液感染的軍人自覺地留在了森林裏擋住襲來的鱗獸,掩護大部隊的進軍。他們在感覺到自己即將變成鱗獸的時候一刀刺進自己的心髒或是大腦,他們寧願用這種方式結束掉自己的生命,也不願變成這些怪物的同類。
森林的盡頭是一條巨大的峽穀。穀底不算寬,勉強可以讓這支軍隊通過。龍海一個人守在了峽穀入口,那些鱗獸似乎在懼怕著峽穀深處的某些東西,隻敢在樹林裏不甘地看著峽穀裏的這些人類露出鋒利的獠牙。
軍隊在經曆了這一次的傷亡之後,依然寂靜無比,整整齊齊,甚至在他們的臉上都沒有表情,隻有身上鎧甲上散發出的血的味道能夠證明他們剛才的戰鬥。他們是活人,他們不是沒有感情,對那些死去的戰友也充滿了不舍,隻是常年來的戰爭讓這支人類最後的王牌軍麻木了,他們對敵人麻木,對自己人也沒有多餘的感情,如同為戰爭而生的傀儡,殺死敵人或被敵人殺死。也隻有這樣的一支軍隊能夠對抗“他”。
短暫的休整後,龍海帶著剩下的人進入了峽穀。
峽穀中十分安靜,除了軍隊行軍時發出鎧甲碰撞的聲音之外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響。也不知走了多久,兩扇巨大的閉合的青銅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讓人吃驚的不是這扇厚重到不可思議的青銅門,而是門的閉合處有一個巨大的洞,而那個通入山體內部的黑洞,似乎是從裏麵用蠻力撞出來的,使得整扇大門搖搖欲墜,仿佛馬上就要從山體上脫落壓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