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四人在外麵吃烤肉,對於龍海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外麵吃飯,十分束手束腳,好在身邊的龍宸自告奮勇,幫他解決了大部分問題。但不知怎麽的,好像不管是夏月還是龍宸都在有意無意的創造讓龍海和於雪柔獨處的機會。

四人坐在一起,桌上是還未烤好的肉類,龍宸在刷調料的同時總是瞟龍海一眼,讓他十分的不自在。夏月則經常給於雪柔拋眼色,於雪柔雖然每次都假裝看不見,臉卻已經紅的快要滴出血。

終於,龍海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你們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夏月結結巴巴地說:“是這樣的......於雪柔想感謝你......所以想請你吃飯,然後……”

於雪柔突然打斷:“所以我給你買了套衣服,想試試合不合適。”

話說完又紅著臉低下了頭。

夏月則是露出一絲疑惑,但是什麽都沒有說。

“我覺得......”

龍宸毫不客氣拍了拍龍海的肩膀:“誒,人家小姑娘一片好意,不能讓人家寒了心不是,快去試試吧。”

然後不由分說地將於雪柔遞過來的盒子塞給龍海。

龍海無奈,隻得起身前去更衣。

無意中似乎聽見剩下三人竊竊私語:“你怎麽關鍵時刻慫了啊?”

“我......我害怕......”

“害怕什麽?”

“我覺得吧這件事情還是不能操之過急。”

“你閉嘴,女人說話你別插嘴!”

“6”

......

龍海換好衣服,拿著換下的衣服回到座位上,頓時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可以啊,沒看出來你竟然這麽帥?”

“可以啊兄弟,本來就不醜,這下真變成白馬王子了,這要是放出去不得迷倒萬千少女啊。”龍宸故意加重了“萬千少女”四個字。

於雪柔臉更紅了,醞釀了好半天才說:“真......真合適。”

“謝謝。”龍海笑了笑。

眾人處在一種十分微妙的氛圍下吃完了這一餐,龍宸烤好的肉不停的往於雪柔和龍海麵前的碗裏夾,哪怕自己的碗已經空的隻剩下調料也不夾一點肉,夏月麵前的碗也是沒有什麽東西,隻是小口小口喝著啤酒,於雪柔則是不停的說“夠了夠了,太多了”一邊把碗裏的肉往夏月碗裏夾,同時還一反常態的灌起啤酒,直到臉上通紅才停下來。

結果一頓飯吃下來,四個人喝了將近一箱啤酒,其中一大半都是兩個女生喝的。

與此同時,對麵餐廳中坐的一黑一白二人正在監視中。

黑沅正在瘋狂往嘴裏塞炸雞塊,他此刻如同餓死鬼投胎一般,一個正常大小的漢堡在他口中三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感覺有點被噎住,拿起杯子嘬了一大口可樂,才勉強把漢堡順下去。

“呼......爽了。”黑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後繼續對著桌上的食物出手。

相比於黑沅,白魁一邊監視著龍海他們,一邊小口小口吃著薯條。

“我靠,你還裝,還不趕緊吃,還有差不多十天以後就再也吃不到了。”黑沅對於他這種“忸怩作態”的樣子表示鄙夷。

“第一,我對這些東西沒多大興趣,第二,已經沒有十多天了,差不多下周一就要開始了,第三,以後想吃說不定也能吃到,第四......”

白魁皺了皺眉:“撐死不算工傷。”

“害,這才哪跟哪啊,沒事沒事,大不了一會我V你50,哈哈哈哈。“黑沅又開始了下一波胡吃海塞。

“今天不是星期四......"看見龍海回來,白魁這才鬆了口氣,拿起一個漢堡。

“你有沒有發現,龍宸身上好像有點不對勁?”

“哪?不是挺帥的嗎?”黑沅掃了他一眼,憑他倆強化過後的視力,即便是不用望遠鏡也可以清楚的看見他們此刻正在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白魁搖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要我說你就是平時隻會工作,出幻覺了,所以平時要像我一樣勞逸結合,要放鬆自己。”黑沅拿起一個漢堡,掰開麵包往裏擠番茄醬:“靈魂汁子,澆給。”然後空出手遞給他一個雞腿:“所以該吃飯就吃飯,別想這麽多。”

白魁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接過雞腿。

“倒計時還有七天”

……

飯後,龍海還想再逛一會看看夜景,本想讓龍宸陪自己,但是連續越野跑五公裏都不會覺得累的龍宸卻說自己走了一天路拿了一天的包,累的要死要回車裏休息,夏月則裝作喝醉了,臉紅的嚇人還想裝吐,實際上臨走的時候甚至沒有忘了去廁所裏補補妝。兩人都忙著回車裏休息,隻留下了龍海和於雪柔。

兩人漫步在公園中。這個公園叫龍湖公園,在這座城市早年來輝煌的時候建成,可隨著城市的沒落,便也漸漸淡漠在人們的視野中,隻有老年人和熱戀中的小情侶把這裏當成聚集地。

此時門口正聚集著一群老人在跳廣場舞,整個廣場都是奔跑著的小朋友,一些賣東西的小販在路邊支起攤子,賣些小玩具和零食試圖吸引這些小朋友。

龍海帶著於雪柔在旁邊看了一會,視線停留在了棉花糖上。

小販往機器中倒入一些糖,用小棍在盆狀機器裏轉動幾下掛住糖絲不停的卷,細膩的糖絲就被卷成團狀,好像彩色的棉花一樣。

“想嚐嚐看嗎?”於雪柔喝了不少啤酒,此刻臉仍然很紅,甚至走路似乎還需要龍海攙扶。

“嗯……”龍海不太好意思說自己想嚐嚐這種小孩子喜歡的東西。

“你的眼神已經說明了,想嚐嚐就試試嘛,誰說成年就不能像小孩子一樣了。”於雪柔罕見的笑了笑,伸手進口袋裏想拿錢包。

“啊不用,我剛發的見義勇為獎金,我來請你。”龍海話一出口才發覺好像不應該這麽說,低下頭有些不知所措。

於雪柔想去拿錢包的手一頓,語氣似乎不是很在意:“那好吧。”

龍海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和錢包都在舊衣服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於雪柔也想了起來,嘴角輕輕上揚:“還是我來吧。”

“麻……麻煩你了。”龍海尷尬的跺了跺腿。

此時賣棉花糖的小販看不下去了:“你們小情侶之間還分什麽你的我的?俗話說的好,夫妻之間分什麽你我,連你都是我的。”說完自顧自笑了起來。

於雪柔臉又紅了起來:“不……不是情侶。”

“你們兩個年輕人啊,臉紅的樣子都是一樣的。”小販露出一個懂得都懂的笑容,同時又拿出兩根小棍在另一個鍋裏不停翻攪:“我當年剛滿18歲的時候人稱玉麵小青龍,走南闖北什麽樣的小情侶沒見過,像你們這樣合拍的還真是頭一回見。”說完拽出一道黃色糖影,在手中卷吧卷吧兩根小棍一攪合:“我今天剛開張,送你們一根糖稀,祝你們以後如同這根糖稀一樣甜甜蜜蜜,粘在一起。”

“不是情侶。”於雪柔紅著臉再次解釋。

“真的不是。”龍海也出聲解釋。

“懂,懂,懂。”小販一笑,轉身又忙活別的事情了。

於雪柔靠在龍海身上,腳步略微有些輕浮,小口吃著棉花糖。

龍海第一次吃這種東西,吃的滿嘴都是,於雪柔看著龍海的樣子笑出聲。

龍海有些鬱悶,想用袖子去擦嘴。

“別擦,新衣服。”於雪柔輕輕拉住龍海的袖子提醒,同時拿出一張衛生紙。

“別動。”於雪柔踮起腳輕輕幫龍海擦拭,確認擦幹淨之後露出滿意的笑容,輕輕將紙巾塞在龍海手中。

龍海的心髒此刻撲通撲通的亂跳,他從未離一個女生這麽近過,這種感覺他第一次有,有些生疏,又有些期待。

“走吧,我喝酒了,借我靠一下。”於雪柔很自然的挽住龍海的胳膊,往公園裏走去。

遠處跟在後麵的黑沅都快嗨瘋了:“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冷靜”白魁無奈扶額。

“喝了酒的女生都這樣嗎?臥槽這跟沒喝酒之前是同一個人嗎?這麽會撩,這是怎麽做到又純又欲的?這就是所謂的眼鏡妹的反差嗎?就這幾下哪有男人能頂的住,怪不得那個喝咖啡喜歡放三勺糖的喜歡清純女大學生,我現在開始逐漸理解他了,真香啊,看的我都想自己上了,我竟然開始期待戀愛了,早知道給他們上什麽勇闖天涯,直接整二鍋頭得了。”

黑沅說這話的時候恨不得一躍而起上九天攬月給某位停止思考的究極生物幾個大逼兜子然後在馬路中間撒潑打滾揪住每個人的衣領給他們摁頭安利,之後像一條剛被釣上岸的魚不停在地上蹦躂蛄蛹,那顆躁動不安的看完了甜文滿是分享欲卻又找不到人分享,隻能一個人所在被窩裏偷偷笑甚至替他們尷尬的心有誰能懂。

“對不起,他剛從精神病院放出來,我會看好他,放心,不咬人。”白魁無奈的向路人解釋,似乎他早就習慣了黑沅能隨時滿地撒潑打滾。

“老板,你這的東西我全要了。”黑沅走到剛才那個小販麵前,直接承包了整個攤位。

“誒,客官大氣。”小販看見來了位大客戶,手中的木棍都快擦出火花了。

“乖乖,看看這位客官的眉眼,這麵相,一看就是天生的富貴命,命裏藏著富貴,一生都財源滾滾,日後定會坐擁金山的。”小販一邊忙手裏的,嘴裏還不閑著。

“老板你還會算命啊。”黑沅倒是很受用。

“哎,當年有位黃輝馮前輩曾經說過,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嘛。”小販比了個推拿正骨的手勢。

“你給我弟弟也看看。”黑沅拉過了旁邊的白魁。

白魁愣了愣,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小販笑容一僵,嘴角一抽,支吾了半天才說:“嗯……這位客官麵容高深莫測,日後定會立於頂峰。”

“客官您的糖,我先走了”小販遞過一大包棉花糖,推著車一溜煙跑了。

“看見沒,這是位高人,腿腳這麽利索。”黑沅笑著打趣。

“高不高人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說的確實挺對。”白魁笑容僵硬,又回到了平時那張臉。

“哪句?哪句?”

“你以後挺有錢那句。”

“為什麽?”

“因為現在治療糖尿病確實挺花錢。”白魁看了看他手上的糖。

“……”

“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