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攙扶於雪柔沿著湖邊行走,冰冷的晚風迎麵吹來,讓龍海精神了不少。

走到湖心亭時,兩人坐下一起休息了一會,趁這個機會,龍海問:“你們是不是有事情想告訴我?”

“哪有的事?”於雪柔側過了臉,看著平靜的湖麵。

“我覺得你們都很奇怪,龍宸哥和夏月似乎一直在想辦法讓你和我獨處。”

“嗯……”

之後是短暫的沉默。

“唉……”於雪柔輕輕歎氣,像是想說些什麽,但性格裏的猶豫讓她無法做出選擇。

“這個給你……”於雪柔拿出一個盒子。

裏麵是龍海錢包裏的那塊像牙齒一樣的石頭,不過被鑲嵌在了底座上,被很細心的穿上珠子製成了項鏈。

“這幾天我隻要一空閑下來滿腦子都是……被那個的畫麵,我甚至不敢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晚上也不敢閉眼睡覺,夢裏全都是……的臉,我被壓住,鉗住脖子動彈不得……”

於雪柔終於鼓起勇氣,雖然說的斷斷續續,但龍海還是聽明白了。

“我從來沒有這樣過,以前也從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我以為我沒救了,我拚命反抗,但是沒有用,他粗暴的像是要吃掉我,我感覺我可能這輩子都走不出來。”

於雪柔有些抽噎,醞釀了好半天,龍海想勸阻,但是於雪柔堅持要說下去,在龍海的印象中她好像還是第一次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我的鼻子很靈敏,在我最驚慌失措的時候我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所以我一直到現在我都很害怕那個味道,但是在我快徹底絕望的時候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就是你蓋在我身上的那件外套,我本來很不喜歡煙味,聞到一點點就會頭暈想吐,但是在那個時候你衣服上的煙味讓我覺得心安,讓我有了被救的感覺,是你救了我。”

“這兩天我無論如何都睡不著,就算困得不行睡著一小會也會很快驚醒,這件事情好像成為了揮之不去的陰影,我不敢下床,不敢離開自認為的安全區。”

“夏月姐姐這幾天都陪著我,她本來想拿一件你的衣服給我,讓我能安心,但是你剛醒來還失去了記憶,身邊什麽都沒有,連衣服都是龍宸哥的,而且直接問你要貼身物件太奇怪了,又怕拿走你重要的東西,夏月姐就拜托龍宸哥偷偷從你錢包裏拿走了這個給我。”

“我不知道這個東西對你重不重要,但是夏月姐說你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你自己好像也沒有多在意,就拿來給我了,希望沒有對你造成麻煩。”

“我不是故意偷拿你的東西的,但是我真的很需要,我知道這很奇怪,對不起。”

於雪柔一次說了很多話,看上去下定了決心,羞愧的低著頭。

龍海不知所措,他的錢包他自己都沒怎麽打開過,他也沒有注意到少了東西,何況是這麽個東西。

於雪柔很不擅長和別人交流,據夏月說是小時候留下過陰影,和別人的正常社交都是個問題,基本上她的朋友也隻有夏月,和龍海幾乎沒有交流過,更別說一次說這麽多話了,說的話沒有什麽連貫性,斷斷續續的,但是龍海還是勉強聽懂了。

“沒關係的,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你如果想要就留著吧。”龍海覺得這個東西就是一塊奇怪的石頭,在於雪柔的手上作用肯定要比在自己的手上作用大。

“不,我不能要。”於雪柔態度很堅決的搖了搖頭。

“我這幾天在宿舍裏想找點事情做,但是我好像什麽都不太會,我也不知道我做些什麽能分散我的注意力,夏月姐就建議用這塊東西給你做個項鏈還給你。”

“但是夏月姐拿著它找了很多家店鋪,沒有機器能在上麵打孔,金剛石鑽頭也隻在表麵留下了劃痕。 ”

“也就是說這塊材料的硬度超乎想象。”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是它很奇怪,它好像能影響我的心態和性格,我拿著它的時候好像會把所有事情看的很淡,就是……就是……”

於雪柔思考了半天才說:“好像我拿著它就會藐視所有人,好像其他人都像是動物一樣,我不會去在乎別人的感受,總是控製不住想生氣。”

“我之前小時候出過一些事情……我對別人的性格和心理變化很敏感,我感覺這個東西好像可以影響別人的思考,如果長時間佩戴在身邊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但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能從那件事情的陰影中走出來,甚至能一次性說這麽多話,我感覺好像我的性格也被改變了一部分。”

龍海大致摸清了於雪柔的說話順序,可能是她以前很少和別人交流,她每次說話提起一個東西或者一起新的事物時總會情不自禁解釋清楚再重新繼續剛才的話題,給人的感覺像是繞了很大一個圈子。

“也就是說這個石頭可以影響你的性格?以至於可以讓你一次性說很多話?”龍海敏銳的抓住了重點,有些驚訝。

“對。”於雪柔使勁點了點頭,輕輕把項鏈握在手裏,仿佛這樣可以給她勇氣。

“但是我和龍宸哥似乎不受影響?”龍海記得龍宸好像也把玩過這塊石頭。

“我不知道……可能對你們男生沒有作用?也可能……隻是我的心理作用,我對於這些本就比普通人更敏感,隻要情緒和心態有一點點變化我都能感覺的到。”

“我這幾天用膠水把它固定在底座上,然後一點點往上麵穿珠子,一共穿了九十九顆珠子,做成了項鏈,如果你不喜歡可以取下來的。”於雪柔麵紅耳赤地遞過裝項鏈的盒子,顫抖的雙手證明了她的心理壓力有多大。

“謝謝你,很好看,我很喜歡。”龍海道謝,怕於雪柔多想直接將項鏈戴在了脖子上。

“這還是我第一次送男性禮物。雖然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我隻是往上加了些裝飾。”於雪柔露出解脫的笑容,似乎有些驚歎自己能說出這麽多話,喘了幾口氣之後才說:“我在穿珠子的時候什麽都沒有想,不管是這件事情還是以前的事情,好像我從以前一直困擾我的過去暫時脫離出來了一樣,很輕鬆,這還是第一……不,第二次。”

“這個東西在你失憶之前也被你小心翼翼地藏在了錢包夾層裏麵,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東西吧?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帶著它。”於雪柔終於說完了所有想說的話,此刻顯得有些精疲力盡,差點癱軟在地上。

龍海輕輕將她扶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整理了一下思路,說:“對不起,我現在暫時是個沒有過去的人,我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我一點都不記得了,但是我現在是咱們醫院的保安,我在找回以前的身份之前我就一直都是咱們醫院的保安。”

“如果你們有需要,我會一直保護你們。”

“當然還有宸哥他們,都會盡力保護你們的。”龍海拍著胸脯保證。

“嗯……”於雪柔笑了笑,最後還是準備將那句話深藏心底。

“回去吧,宸哥他們該等急了。”

“嗯”

……

“如果你有需要,我會一直保護你。(陰陽怪氣)”黑沅捏著鼻子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很自然的忽略掉了“們”字。

“你怎麽看?”白魁難得出聲詢問。

“全世界都知道於雪柔喜歡上龍海了,就隻有他本人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裝的挺像回事還是真的挺像回事。”黑沅唾罵到。

“英雄救美之後正經劇情要麽是以身相許,要麽就是當牛做馬,不行,今晚給他多推送一點類似的視頻。”

“我是說那塊石頭,哦不,現在已經是項鏈了。”白魁無奈地將剛才偷拍的照片無限放大。

“心理作用。”

“我覺得也是。”

兩人很罕見地達成共識。

“在聞到熟悉的氣味的時候感到很安心很舒適,同時自己喜歡的人身上的味道也可以緩解焦慮,讓整個人陷入戀愛的錯覺,至於煙味……應該隻是對自己暗戀對象的有色濾鏡,性格應該是接觸到暗戀的人的正常改變。”白魁給出了自己的分析。

“就是,像我一樣,不喜歡煙味就是不喜歡,哪有一會喜歡一會不喜歡的,虛偽。”

“巧了,我喜歡。”白魁笑笑拿出煙盒。

“你離我遠點。”黑沅厭惡的後退兩步。

“你知道我討厭‘那個人’的。”

“難道我不討厭嗎?可是我們就是他帶大的殺人兵器啊,但是往好處想,至少我們再也見不到他了。”

“他可沒有死,肯定在某個角落裏苟延殘喘。”

“那我們就再殺他一次。”

番外 於雪柔

“死鬼,又在外麵喝酒!”

“別管!”

“……”

外麵的男人和女人又在吵架,於夭夭知道,他們過一會就要開始摔東西了。

她害怕地躲在房間裏,抱著一隻小熊。

“別怕,夭夭,別怕。”她的姐姐於婷婷輕輕地抱著她,在她耳邊小聲地說。

“把耳朵堵上就聽不到了。”於婷婷用顫抖的手輕輕堵住她的耳朵。“姐姐唱歌給你聽。”

於婷婷清了清嗓子,用略顯顫抖的聲音開始唱媽媽最喜歡的歌:

“我們一同追著心中的夢想”

“我們試著把太陽放在手掌”

“我們彼此笑著歲月的無常”

“也曾堅定的做著彼此的那束光”

……

外麵劈裏啪啦的碎裂聲成為了最特殊的伴奏,但不知為什麽,於夭夭似乎不再害怕,在姐姐懷裏睡了過去。

從幼兒園起,父母似乎就一直在不停的工作,她們都是在寄宿學校長大的。

因為於夭夭是二胎,還是個女孩,所以她的誕生加劇了父母之間的矛盾。

每到夜晚他們就會開始爭吵,甚至有時還會開始動手。

這時姐妹倆就會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聽著門外的動靜,身處黑暗的她們也隻能默默凝視著門把手。

可是一晚又一晚,她們還是不敢去打開那個門把手,於是那扇門,便在她們的心底落了鎖。

她們已經記不得這樣的日子過了多久,隻記得有一天早上媽媽滿眼淚水,父親則是保持沉默,一個陌生人詢問她們想跟著爸爸還是媽媽。

起先她們無比害怕,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但直到陌生人將他們帶走,家中隻剩下兩人時,她們才明白,他們離婚了。

最後,姐姐於婷婷被判給了媽媽,而妹妹於夭夭被判給了父親。

在母親搬走的這一天,父親對著於夭夭不停的咒罵:“那個廢物女人怎麽沒把你這個累贅一起帶走,你媽直接判決的時候說她不想要你,她隻要你姐姐,你就是個沒人管的孩子。”

於夭夭沒有說話,但其實心裏為姐姐和媽媽高興,她們終於逃脫了,她其實明白,因為她這個累贅,媽媽才會不停的妥協,現在終於和姐姐一起脫離苦海了。

但其實並沒有像父親說的那樣,姐姐和媽媽並沒有對於夭夭不聞不問,反而經常偷偷過來看她,媽媽也向她解釋了,她已經患上了心髒病,已經無力負擔兩個孩子的生活費用,帶走姐姐也隻是因為姐姐即將中考不能受影響而已。

哪個孩子小時候沒有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呢?於夭夭想象力很豐富,表達欲也很強,她很希望能有個人聽自己說話,但因為如此經常被因為上課說話被叫家長,雖然她的父親從來沒有去過,老師也漸漸不再管她,同學們也叫她沒人管的孩子,她就每天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說話,同學們叫她神經病,她也不在乎。

於夭夭很喜歡姐姐,和姐姐在一起的時候是她最開心的時候,也是可以一口氣說很多話的時候,不管是什麽廢話和小秘密,於婷婷都會認真聽完然後一一給出回複,於夭夭也開始會偷偷拿出本子隨時記錄下想和於婷婷分享的事情。盡管她們很少再見麵,但這並不影響她們之間的感情。

很快,於夭夭也小學快畢業了,她的成績其實很優秀,但是爸爸對她一直不滿意:“考這麽高分有什麽用?你能考上清華還是北大?以後也就是嫁個人伺候男人的命。”時間久了於夭夭也不再自取其辱。

於婷婷上了高中之後,她們之間便很久才能見一次麵,小本子也是越積越多,有時可能一本寫滿了她們都見不了一次麵。

一次於夭夭在學校突然低血糖暈倒,她的母親立即趕了過來,照顧於夭夭的同時責怪父親沒有盡到自己的義務。

父親第一次表現出了懊悔。

有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愛不愛這個女兒,年幼的於夭夭又怎麽能知道?

打那時候她對父親的情緒就開始變得擰巴,一方麵是小時候的各種事情造成的痛苦回憶,另一方麵是自己從小到大好像從沒在物質上被虧待過,她也不知道該拿什麽樣子來麵對這個不喜歡自己卻養了自己這麽多年的父親。

他不愛自己,卻沒讓自己吃不飽穿不暖過,哪怕她的心理已經被傷的支離破碎,她的肉體也找不出傷痕。

由於缺乏這方麵的教育和知識,第一次月經的時候,她害怕極了,流出了這麽多的血,她以為自己得了絕症,甚至偷偷寫好了遺書,藏在了小本子裏。

小本子開始越積越多,從生活瑣事到一日三餐,盡管隻有節假日於婷婷才會回家,但是她們會一直待在一起,直到於夭夭分享完一切再也沒有事情想分享。

高考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但更加沉重的消息是,她的父親因為車禍去世了。

她搬到了她媽媽和繼父的家裏。

這時候其實母親也已經需要住院醫療,姐姐也考上了外地的大學。

於夭夭喜歡上了自己的同班同學,他很高,很帥,成績也很好,很會照顧人,她每天都會悄悄把自己的喜歡寫進小本子裏。終於她鼓起勇氣向他表白,但卻得知他已經有對象,是班裏的班花。

班花很生氣,趁著下課偷出她的小本子,在廣播站大聲朗讀她的小秘密,包括對她姐姐的悄悄話,對母親的想念以及對暗戀之人的喜歡。

在全校人麵前踐踏完於夭夭的自尊心之後,班花燒掉了她的小本子。從此之後,於夭夭似乎失去了她從小到大的分享欲。

盡管班花背了一個處分,並且在學校要求下向於夭夭道歉,但是這件事情仍然在在於夭夭的心裏留下陰影。

她不敢再說話,也不敢在小本子上再寫字,更開始害怕接觸別人,這件事情已經成為了她揮之不去的夢魘。

因為心理壓力她選擇了休學休學,但是沒有告訴母親,因為她的身體已經很差,於夭夭不敢再讓她擔心。

但是這時候家中晚上隻有她和繼父獨處。

起初沒有發現什麽,高考的壓力讓她無暇顧及其他,但直到她發現自己的貼身衣物開始丟失,房間門也被損壞,身上也莫名其妙出現淤青,她才重視起來。

她其實也做不了什麽,她不敢讓母親知道這件事情,也不敢告訴姐姐,因為沒有證據,她隻能偷偷寫在小本子上。由於不會被別人發現,也沒有機會和別人交流,這些寫在小本子上的東西又成為了她新的夢魘。

突然有一天,姐姐回來了,於夭夭撲進她的懷裏大哭,同時於夭夭才知道,母親去世了。

在母親的葬禮之前,於婷婷陪著於夭夭看完了所有的小本子,聽著於夭夭講述這些遲到的思念,感受著她的委屈,兩人都留下了眼淚。

那一晚,在姐姐的懷裏,於夭夭久違的睡得香甜。

同時在母親的遺書中,母親為兩人重新取了名字,因為她們現在的名字並不是她取得,而且她並不喜歡這兩個名字。

母親在第一次看見於婷婷的眼睛時便為她想好了名字,但是父親看見是個女孩之後,冷冷地打斷了她:“哼,怎麽是個女孩,圖個吉利,就叫婷婷吧,賤名好養活。”於是她的名字便被草草決定下來。

生於夭夭的時候是過完年的第一天,那時外麵在下雪,非常冷,父親在看見又是個女孩時候明顯有些氣憤,出去罵了半天之後才回來,撂下一句:“就叫夭夭吧。”隨後轉身就走。

這麽多年來其實她早就想改兩人的名字,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而如今終於找到機會告訴兩人,於是在遺書中提到:“姐姐的眼睛很漂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希望我死後也可以變成星星看著你們,所以姐姐的名字叫於星瞳吧,妹妹出生的那天下雪,性格裏帶著溫柔似雪,所以叫於雪柔吧。”

在母親的葬禮之後,兩人就去改了名字,同時她們也從現在的家搬了出去,她們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親人,隻剩下了對方。

於星瞳在外麵租了房子,雖然很小很破,但是很溫馨,於雪柔再也不需要小本子,因為她可以和姐姐住在一起,這幾年是她過得最快樂的幾年。

於星瞳畢業後選擇了參軍磨煉意誌,於雪柔這時也考上了大學,兩人又要分開了,但是這時於雪柔已經不再懼怕離別。

她又拿出了小本子,重新開始寫日記。

於雪柔以為自己的人生便是如此了,直到大學開學,她遇見了她。

“你好,我叫夏月。”對方熱情的過來和她打招呼。

“……你……你好。”於雪柔僵硬地喝對方打了個招呼,同時放下了手上的包袱。

“害羞什麽,你好可愛啊。”夏月十分自來熟地和於雪柔開玩笑。

“沒……有”

“你就一個人嗎?一個人帶這麽多東西過來嗎?”夏月看著於雪柔的行李問。

於雪柔看著自己草草打包的衣服行李,又看了看對方身上的漂亮衣服行李箱,頭又低了下去。

“來吧,我幫你。”沒想到夏月毫不在意,空出一隻手幫她拎起了一袋衣服。

“走吧。”容不得於雪柔拒絕,夏月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麵。

“嗯……”於雪柔提著行李跟在後麵。

她倆被分到了一個宿舍,明明是相反的性格,卻相處的十分融洽,夏月就像是一個小太陽,溫暖著身邊所有人,大大咧咧的性格讓她和誰都能合得來,於雪柔則擅長夏月注重不到的細節,兩人很快成為了好朋友。

童年的悲劇像一場大雨把她衝的身心俱疲,而夏月成為了她遇見的第一個小太陽,於雪柔也開始會和身邊的人主動交流,同時下定決心要變得像夏月一樣開朗,兩人形影不離。

在對室友的評價中,夏月很隨意的寫到:“溫柔且陽光,可愛且天真,積極向上且無私奉獻。”

於雪柔知道這裏麵有很大一部分是夏月隨便寫的詞,她也知道自己不是這樣的人,但是連夏月也沒有想到,這成為了她的目標,她希望自己能成為這樣的人,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像夏月一樣。

久而久之於雪柔也明白了這種感情與其說是喜歡,倒不如說夏月更像是她的偶像,與其說在追逐夏月的身影,倒不如說她本應該如此,現在隻是找回最真實的自己,她開始重新找回自己的分享欲,也會偶爾和夏月開個小玩笑。

這次在姐姐和夏月的陪同下,她打開了心底被封存已久的門把手,麵對著小時候的自己,原來也沒有那麽困難,沒有那麽的不可能。

她希望可以盡自己所能幫助和小時候的自己一樣需要幫助的人,為此畢業後和夏月一起成為了護士,兩人從大學室友變成了同事,也成了最好的朋友。

從此小時候的於夭夭身上的那道弦最終還是連接在了現在的於雪柔身上。

“是你是你身後的青春都是你”

“繪成我的山川流溪”

“為我下一場傾盆大雨淋掉泥濘”

“把真的自己叫醒”

(部分素材來源於抖音 262雯,已得到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