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是一片的黑暗,扭曲,陰暗,記憶已經支離破碎,肉體已經千瘡百孔,無數從眼前閃過的片段,看似完整卻又毫無蹤跡可尋,伸手過去卻又無法捕捉,痛,無比的痛,撕裂的痛!可是比這痛更重要的,是哀傷,是發自內心的,來自於靈魂的哀傷。
痛,更痛了,仿佛有人將大腦擊碎一樣痛,但是無論如何也要追尋,追尋那個哀傷的原因。
無數的記憶閃過,無數的片段似乎已經無法追尋,最終一切如夢似幻,轉瞬即逝。
結束了嗎?不,最後隻剩下了一雙眼睛,一雙能讓直視者發自靈魂顫抖的眼睛,僅僅隻是對視了不到一秒,可是卻仿佛讀懂了他的思想,僅僅隻是對視,卻已經感受到極致的恐懼。腦海中卻突然遭受重擊,緊接著所有片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光……
淩晨五點整,一家私人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隻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年輕男子,病房裏出乎意料的沒有一個人,似乎這個人已經被遺忘了。
突然,他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然後整個人驚坐起來,隨後又因為渾身刺骨的疼痛被迫躺了回去,就像是渾身骨頭都碎掉了一樣,他使不出一絲的力氣,他強忍著巨疼想坐起來看清自己的處境,同時呼吸開始繁亂起來。
“這是哪?”這是他腦中的第一個問題,他感到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隻有幾個片段在他腦中閃過,一個讓他感覺熟悉又陌生的人一手持劍一手持刀,向一個碩大的黑影衝去,他想起來,這個人,是他自己。
大腦又開始刺痛,他不得不放棄回想。
忽然外麵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突然開了,走進來一個慌慌張張的女孩子,她年齡估計在20歲出頭,一身白色護士裝,帶著一個白色護士帽,一頭黑發披肩而齊,因為著急而皺起眉頭,淡淡的柳葉眉像是被精心修飾過,長長的睫毛下有一雙漂亮到令人心悸的大眼睛,此時這雙眼睛裏透露出慌張的深情來。
“29號特殊監護室的病人醒了,29號特殊監護室的病人醒了”她走過來對著床頭的一個機器連說了兩遍。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想不想吐?”女孩焦急地連問了幾個問題。
**的人強撐著想坐起來,卻被女孩溫柔地按了回去:“你現在需要休息,先別坐起來。”
“我昏迷了多久?”病人扶著額頭問。
“一個月了,一個月前你突然出現在醫院門口,渾身是傷,一直處在昏迷狀態,在急救室裏躺了十四個小時才脫離了生命危險,還是你的一個朋友過來幫你繳納了醫藥費和住院費,這幾天還來看過你。”
“朋……友?”病人的語氣帶有一絲疑惑。
“嗯,一個穿著黑衣服,瘦瘦高高的男生。”
“嗯?朋友?啊……頭好痛,我……我想不起來了,你是誰?這是哪裏?”
“我叫夏月,這裏是醫院。”
“夏月”這是龍海失憶後記住的第一個名字。
女孩話音剛落外麵又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一個醫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名護士著急忙慌地將病人推了出去,醫院的寂靜被這繁亂地腳步聲打亂了。
最終,早上8點左右,在醫院裏做完了全套檢查的病人被推了回來,之前那個中年醫生正拿著病曆一項一項地讀著:“輕微腦震**,渾身多處骨折,軟組織多處挫傷,必須要留院觀察。”
“夏月,別的病人你就不用負責了,你負責好他就可以了,這是院長的安排。”醫生合上手中的病例轉身準備出去。
“嗯?為什麽?他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嗎?我負責的其他病人也很多。”夏月不解。
“會有別的護士的,這個病人的情況比較特殊,可能會導致失憶,也沒有親屬,必須要特殊照顧。服從安排,有什麽突發事件記得叫我。”醫生轉頭走了出去。
夏月轉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還沒醒過來的病人陷入沉思。
醫院病房對麵,一座大樓的樓頂。
一個白衣青年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著病房裏的兩人。
“可能失憶了麽?也好,到也省了我們不少麻煩。”青年從耳朵裏拿出了竊聽耳機,自言自語到。
“怎麽樣?”後麵天台上,一個帶著耳墜的黑衣青年問。
“正如我們所預料的一樣,失憶也在我們的意料之內,無傷大雅。”白衣青年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消息,過了一會收到了回複:“先探明底細,部署已經開始,預計在兩個月後開啟第一輪清洗計劃。”
“收到”白衣青年熄滅了屏幕。
“都辦好了嗎,確定沒有問題嗎?”白衣青年問身後的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絕對沒有問題,該辦的都辦好了。”
“距離計劃的開始已經隻有兩個月了,這期間盡量不要有任何的意外,任何人員如果威脅到計劃我們可以直接抹殺。”白衣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我還有一個問題……”
“問”
“他到底是什麽時代的什麽人啊,為什麽上麵的那些人這麽重視他?”
“你還是沒有看任務簡介的習慣啊……”白衣青年歎了口氣。
“他是我們最後的一層保險,也是唯一和那一位抗衡的存在。”
“他竟然是那種級別的存在?怪不得從一開始組織就要把他徹底的保護隱藏起來,如果讓那位知道了與他同級別的存在多了一位……”
“他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白衣青年出言打斷了他。
黑衣青年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連忙捂住了嘴。
“我們是他目前為止唯一的保障,不過還遠遠不夠,我們還要把他送到首領的身邊,讓他們統一戰線,他們現在還太過於弱小,根本不是那位大人的對手,我們還需要把他們在那位大人的眼皮底下培養起來,他們是組織計劃失敗後唯一的希望。”
“首領的血統還是不夠純淨,相比這一位,他還是要弱一點的,因此組織上才準備把他們安排在一起,讓他們互相吞噬才有可能誕生出能夠抗衡那位大人的存在。”
“我們能做的隻有我們的本職工作,事件的發展不是我們能夠掌握的,我們隻能盡量按照計劃行事,如果發生變故也不是我們能夠幹預的。”
“一切都原由都隻是我們太過於弱小,組織的力量在他們麵前也隻是螻蟻,可是我們偏偏要用螻蟻的力量去撼動巨龍。”黑衣青年感到壓力巨大,心間也充斥著壓抑的情緒。
“我們隻要做好我們的工作就行,那些不是我們能管的。”白衣青年拿出手機,設定倒計時。
When it was launched as planned——There are still sixty days left
“希望他不會讓我們失望吧,珍惜現在的每一天吧,可能以後都不會在有了。”
附錄:
1.世界清洗計劃最開始由某個神秘組織提出,內容為清洗人類向世界贖罪,因太過極端導致無人支持,該組織也被定義為擾亂世界和平的恐怖組織。
2.該組織名為審判,內部成員不詳,遍布地區不詳,具體人數和武裝不詳,影響力不詳,目前為止無擊殺記錄,危險程度被定義為最高至高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