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不遠處的天台上,一黑一白二人依然在此處蹲守,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手上一個端著台電腦,一個端著桶泡麵。

“情況一切正常,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匯報完畢。”白衣青年在發出這條消息之後將電腦隨手放在一邊,雙手一撐坐在了天台邊緣的水泥圍欄上。

“接下來就看院長大人的了。”白衣青年喃喃道。

“喂,白魁,你多多少少休息一會,吃點東西。”黑衣青年扔過去一瓶礦泉水,毫不在意他剛剛說了什麽。

“垃圾食品,少吃一點。”被稱為白魁的青年伸手去接,但是沒有接住,水瓶在伸出的指尖上撞擊了一下就向著地麵墜去。

白魁皺眉,同時周圍好像有什麽被改變了,一道看不見的能量悄無聲息地改寫了這個世界的秩序,緊接著就看見那原本要掉在地麵上的水瓶竟然就這麽停止在了半空中。

待白魁拿到水瓶,周圍的一切又恢複了正軌,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黑沅,你是故意的吧?”白魁略微有些惱怒,同時身體有些因虛弱而抖動。

“啊?”黑沅裝作一臉無辜地看向白魁,對視幾秒後也感受到了對方的虛弱,叼著叉子將麵桶放在一邊,滿臉陪笑的說:“哪有,你看你這說的什麽話,手滑,手滑了。”一邊將白魁扶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著白魁單手扶住額頭,黑沅在旁邊遞過擰開瓶蓋的礦泉水:“那麽嚴重嗎?”

“廢話,你試試?”白魁沒給黑沅好臉色。

“我怎麽試?”黑沅挑了挑眉,“大地支配沒有那麽強的副作用”

白魁盯著黑沅看了很久,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喝了幾口礦泉水,說:“離計劃開啟那天還有一段時間,最好還是不要暴露能力,尤其是你的大地支配,引發的一係列反應過於巨大,很難消除影響。”

“OK”黑沅閉了個手勢,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唉”白魁歎了口氣,拿出一個小型望遠鏡,確定龍海還沒有回到病房後,打開了電腦播放了一首激昂的英文歌。

期間黑沅看著電腦一動不動,像是在沉思。

一曲畢,白魁笑罵:“你聽得懂嗎?”

黑沅故作深沉:“聽不懂,但就是覺得聽了很有感覺,很舒服。”

白魁笑了笑,走到欄杆邊,看著下麵人來人往的街道,沉默不語。

黑沅也跟了過來,問:“你說為什麽英文歌大多數都是教人向往自由,教人勇敢和堅韌呢?我們的歌好像不是情就是愛,好像離了愛情的苦就寫不出歌一樣。”

白魁沒有想到黑沅還能想出這麽有深度的問題,托腮思索了片刻,說:“大概是缺少什麽就向往什麽吧?”

“真是諷刺啊,他們身處自由卻向往自由,代價是犧牲了和平,而我們身處和平卻想用這來之不易的和平來換取自由。”

“想同時實現和平和自由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和平的前提是平等,而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有的人高,有的人矮,有的人胖,有的人瘦,這些全部都是差異,實現不了和平的自由是完全沒有用的,他帶來的隻會是破壞。”

“所以,是時候該清理這一切了。”

……

這時突然樓頂上起了風,吹起了無數樹葉,將它們帶到遠方……

傍晚,龍海做完了全身體檢之後回到了病房裏,此刻的他腦中一片混沌,他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誰,也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著窗外陌生的世界,他陷入了迷茫,好像所有人都有歸屬,所有人都有要做的事情,想去的地方以及關心、在乎他的人,而失憶的自己,就好像是被孤立在世界之外單獨的一個存在。

“吱~”病房門被推開了,同時送進來一輛銀白色的餐車,一個龍海沒有見過的護士走了進來。

這個護士大約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微胖的體型,一身護士服被她穿的像是學生的校服,如果換一身衣服絕對就像個剛放學的中學生,看著非常顯小。一頭披肩短發,一副無框眼鏡帶在她嬰兒肥的臉上顯得無比可愛,一雙大眼睛裏看不見雜質,隻能看出微微的羞澀和靦腆。

“你好,我叫於雪柔,請多關照,我是來給你送晚餐的。”

護士雙手放在身前微微鞠躬,模樣說不出的可愛。

“於雪柔”

這是龍海失憶後記住的第二個名字。

“你好……”這是龍海第二次和女生交流,顯得無比的尷尬。

於雪柔熟練的撐起**小桌板,擺上一頓簡單的飯菜。

飯菜很簡單,也很清淡,看來是醫院的病號餐,很樸實,但很有營養。

“有……有什麽不對嗎?”於雪柔察覺到了龍海的目光,羞澀的問。

“沒有……”龍海連忙將目光移到別處。

“過一會我會再回來收餐具的。”於雪柔紅著臉推著車子想離開。

門再一次被打開了,夏月走了進來,看見於雪柔之後先是一愣。

“你怎麽在這裏啊……”夏月開心的問,同時又貼近了於雪柔一點。

“我……我來送病號餐的。”於雪柔低下了頭,臉更紅了。

“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於雪柔推車,逃離了龍海的病房。

………

“你別在意,她隻是害羞,沒有別的意思的。”夏月解釋到:“她是剛實習沒幾個月的實習護士,沒什麽經驗。”

龍海張了張嘴,喉嚨裏卻隻能發出沙啞的聲音。

“你聲帶有些受損了,不過沒有大礙,可能經常會失聲,習慣就好,不要大聲說話。”夏月拿起一遍的診斷書遞給龍海。

“嗯……”龍海清了清嗓子。

“我……我是誰?”龍海扶著額頭,緩慢的問。

“我也不知道,但你身上的東西可以還給你,你看一看可能會恢複一點記憶。”夏月從一邊的床頭櫃裏抽出一個錢包,遞給龍海。

“你被送到醫院之後,身上就隻有這個錢包,別的東西都遺失了。”

這是個牛皮製作的黑色錢包,由一排暗扣控製開合,看上去普普通通,連個商標都沒有。

龍海的手指順著錢包的邊緣摸索,“啪嗒”

一聲觸發了暗扣,錢包打開,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從錢包裏掉到**。

一枚黑色的東西順著被單直接滾到了地上,龍海伸手想去撿,但夏月同時也彎下了腰,撿起了那個黑色的東西。

“嘶……好痛。”夏月的手指上突然出現了一抹紅色,緊接著流出了血液。

“沒……沒事吧?”龍海沙啞的問。

“沒事,小傷口,是我自己不注意。”

夏月從旁邊的醫療箱裏拿出了繃帶,熟練地包紮了傷口。在夏月包紮的時候龍海看見傷口其實很深,流出來的血液已經帶上來淡淡的黑色。

沒有人注意到,剛剛劃破夏月手指的那枚東西,表麵有一道紅色的微光一閃而過。

待夏月包紮好傷口,龍海拿起了錢包裏其他東西,一共有:幾張麵額不同的鈔票,幾枚硬幣,一張照片。

龍海拿起錢包裏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模糊的建築,不知道是哪裏。

看見龍海沉思,夏月湊了過來,看見照片上的建築,若有所思的說:“這個地方你去過?”

“我不記得了……”龍海如實回答,他實在想不起來這個地方是哪裏。

“那就不要想了,好好休息。”夏月想了一會,也沒有想起這是哪裏,所以直接放棄。

“嗯……”龍海又拿起了剛才劃傷夏月的那個東西。

這是一枚黑色的像是石頭一樣的東西,大概拇指那麽大,一端很尖銳,像一把鋒利的小刀。

夏月湊近看了一眼之後說:“這好像是牙齒。”

“牙齒?”龍海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牙齒。

“噗”夏月被這個舉動逗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這不是人的牙,這肯定是某種動物的牙,人的牙沒有那麽長的。”

龍海盯著那顆牙齒,試圖在記憶裏找到它的影子,但很顯然,一無所獲。

“還是好好吃飯吧,別想了,一時半會的也想不起來。”夏月將這些小物件收了起來。

……

“所以那個黑色的牙是什麽東西?”

“我也不知道,和他的裝備一起發現的,這個最小,就直接給他了。”白魁捏了捏眉頭。

“接下來要給他弄一套假身份,至少讓他平穩正常的活過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得保證這段時間不出現任何意外。”白魁喃喃。

“為什麽他可以在裏麵有美女護士陪床吃飯,我們就隻能在天台上吹冷風,還得給他當私人保鏢?”黑沅不滿。

“你知足吧”白魁露出一個憐憫的表情。

“我們原本的計劃是把你的腿打斷讓你住在他隔壁病床貼身保護的,後來怕你腿斷了影響行動,而且我們離他這麽近未必不會出現意外,所以綜合情況考慮才改成遠程監控保護的,不然你現在也應該躺在醫院裏被美女護士喂飯。”

“為什麽不直接把他弄到我們的醫院?那裏安全而且方便監視。”黒沅幸幸地問。

“你是不是傻?我們現在不方便過多的插手,不然可能會提前暴露,畢竟現在組織已經被盯上了,不要影響計劃,我們吃點苦沒什麽。”白魁無奈,自己怎麽會有個這樣的搭檔兼哥哥。

“意思就是除了‘院長’這個醫院裏沒有我們的人?”黑沅突然想到。

“可能吧,畢竟上麵的人做的安排也不會告訴我們,所以我們要做好單獨行動的準備。”

“一切都務必要小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