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海坐在床邊,雙手用力一撐,終於能夠在不攙扶任何東西的情況下站立起來,盡管還有些顫顫巍巍,但至少證明恢複的不錯。

“已經能站起來了?這才多久?”夏月在旁邊驚訝地說。

之前這種患有創傷後遺症的病人夏月也見過很多,最快的一個也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夠再次站立,而龍海從住院到現在也就三個星期左右。

龍海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對勁,他試著將雙手移開,去感受自己的雙腿,前幾天隻要一用力就會劇痛無比,而現在隻是有點麻木,隻要再多鍛煉一段時間就可以恢複如初。

通常這種創傷在最好的情況下也需要大半年才能夠徹底康複,但龍海的自愈能力似乎比正常人快了很多倍。

龍海又試著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麵慢慢挪步,腿部依舊是很麻木,但至少沒有在突然的劇痛。

龍海自己慢慢走到窗前,第一次這麽近的觀看窗外的景色:窗外除了幾棟醫院的大樓以外很少會有別的高樓,因為在市郊的緣故,綠化特別的好,但是因為現在是秋天,外麵的顏色主體為黃色。

突然,龍海的腦中又閃過一些片段:遠處的大樓突然變得無比破敗,外牆上千瘡百孔,好似隨時會倒下,遠處的樹林也燃起熊熊烈火,路麵上爬行著一些看不出來是什麽的物種,但很肯定的是,他們不是人!

“喂,怎麽了?是看到什麽了嗎?”夏月走了過來看向窗外:“什麽也沒有啊”

可是她卻不知道,在龍海的視角裏,夏月渾身冒著火焰,胸口還有兩個窟窿,卻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衝著他說話。

龍海大驚,後退半步,腿一下沒用上力,一屁股坐在**,眼前一陣眩暈,龍海使勁揉了揉眼,再次睜開時剛才那番恐怖的景象已經消失。

“還是不要站太久,休息一下吧”夏月當然不知道龍海剛才看見了什麽,隻當是龍海站的太久了影響了恢複。

“我去給你倒杯水”夏月推門離開了。

龍海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心髒已經快跳出胸口,他深呼吸了幾下,這才恢複了冷靜。

“剛才……那是什麽……?”龍海喃喃。

又過去幾天,龍海終於可以正常走路了,胳膊上的石膏也被拆了下來,麵對龍海這神奇的恢複速度,治療他的醫生都驚訝的說他的恢複能力簡直不像是人類。

也就在這時,夏月帶來一個消息:那位院長要見他。

隔日,龍海身著一身病號服,在夏月的陪同下來到了院長室,並在外等候。

“他隻說要見你,沒說要見我”夏月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嫌棄。

龍海揉了揉眉頭,敲了敲門,待得到屋裏的人的回應之後推門走了進去。

一間不大的辦公室裏,入門就是一張辦公桌,辦公桌後有一個魚缸,裏麵養著幾條龍海沒見過的魚,魚缸兩邊各擺著一排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擺著各種帶著編號的書和文件夾,此時哪位院長大人正坐在辦公桌後帶著和煦的笑容看著他。

“請坐吧龍海先生。”院長笑嗬嗬的說

龍海拉開對麵的椅子,有些拘謹地坐下

“您知道我?”龍海有些好奇

“當然”院長笑容更燦爛了,隨後有些自豪的解釋:“我們的這個醫院比起別的醫院,其實更像是一所療養院,而且是隻服務於高等人士的療養院……”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感覺龍海有些沒有聽懂,於是補充:“說白了就是隻服務有錢人的私人醫院,服務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從一開始就不準備麵對大眾開放,每個病人都在醫院裏享有私人病房和醫生,這自然需要昂貴的醫療費用,所以整個醫院從建立至今的病人可能也沒有別的醫院一年的病人多。”

“每個病人我們都用心服務,所以每個病人我們都有記錄。”

龍海點了點頭,大致理解了他的意思。

“龍先生現在恢複的怎麽樣了?”

“感覺已經差不多了,他們都說我恢複的很快。”

“那既然這樣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聊吧,龍先生的病症中包括了失憶這一項是嗎?”

“嗯,我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隻是腦中偶爾會閃過一些片段,但是感覺毫無用處,既沒有想起來我是誰,也沒有想起我的家人。”龍海如實的回答。

“既然如此,我院可以動用我們可用的人脈關係來尋找龍先生的家人,您大可放心,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結果的。”院長停頓了一下,隨後接著說:“但是這一切不是無償的。”

“我沒有錢……”龍海說到這裏低下了頭。

“我知道”院長提起桌上的茶壺,給龍海倒上之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所以我們沒有準備要錢。”

“龍海先生身手怎麽樣?”院長突然毫不相幹的問了一句。

龍海一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別誤會,我也是個醫生,我看龍先生的太陽穴突出,而且手上有老繭,治療時傷勢又好的很快,以前應該也是個練家子吧?”院長又露出了標誌性的微笑。

“我……我想不起來了”龍海無奈的苦笑。

“要不,龍先生來我們這裏當保安吧?”

“嗯?”龍海一驚。

院長緊接著又說:“我們這雖然是醫院,但地處郊區,荒山野嶺的,治安不好,而且保安部人手不夠,也不可能24小時不間斷巡邏,我們需要能幹實事的人,而且龍先生的身體還沒有痊愈,找別的工作維持生計需要時間,萬一工作時突發病症也得不到及時的治療。”

龍海想了想,反正自己什麽也想不起來,有一個容身之所和工作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可以,我會盡我所能”龍海回答。

“龍先生是個聰明人”,院長拿出一份合同:“合同隻是走個形式,龍先生可以住在員工宿舍,每個月工資什麽的就按合同上來,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龍海拿起筆,看也不看就簽下來人生中第一份合同。

“那既然如此,龍先生先去保安部領一下工作服吧,出去問保安就可以。”院長大人收起了合同。

龍海走出辦公室,心裏總覺得有些不真實,又後知後覺的覺得哪裏不對勁,對於這個院長大人,龍海總是覺得他有些怪……

龍海皺了皺眉,沒有繼續往下想。

在門口保安的帶領下,龍海領取了保安的服裝,並且分配了宿舍。

“豁……”

由於是上班時間,宿舍裏並沒有人,龍海掏出鑰匙打開了鐵門,陰麵而來的就是一股怪味,像是煙味臭味和黴味的混合體,龍海捂住了鼻子,皺著眉走了進去。

屋裏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場,地上全是垃圾,四張**堆滿了髒兮兮的被子和衣物,兩張空**也滿是吃剩的零食包裝和酒瓶子,桌子上吃剩的泡麵裏還有數不清的煙頭。

龍海歎了口氣,心裏罵著剛才給自己分配宿舍的保安,一邊拿起牆邊滿是灰塵的掃帚打掃起衛生。

與此同時,另一棟大樓的樓頂上,監視的白魁收到了一條消息,他放下望遠鏡,打開了電腦。

看完消息,他皺起了眉頭,轉身對黑沅說:“院長大人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要交給我們了。”

黑沅滿不在乎的說:“不就是給他充當保鏢麽?那有什麽難的。”

白魁捏了捏眉頭,說:“可能在計劃開始之前……都不會有什麽難度吧,但即便是這樣我們也得小心。”

“要我說,咱就走一步看一步,想這麽多幹什麽?”黑沅從背包裏拿出辣條,扔給白魁一包後自顧自打開了包裝,說:“至少目前世界秩序還沒有崩壞,咱現在就屬於公費出遊,既然是出遊就不要這麽緊張,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

白魁無語的接過辣條,小聲的自言自語到:““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