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之後,龍海打掃幹淨衛生,正坐在**看床頭的報紙,走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幾人推門走了進來,為首的一人看見龍海,先是一愣,隨後問到:“您好,請問您是……?”

龍海站起來將桌子上的合同遞給他,手忙腳亂的解釋:“我從今天入職。”

對方愣了一下,收起了職業式假笑,說:“早說啊,既然你來這裏工作,那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麽事情就直說,我叫陳澤,需要幫忙的地方說一聲就行,來坐坐坐……誒?”

陳澤驚訝的發現他們的宿舍被打掃的幹幹淨淨,問到:“這是你一個人打掃的?”

“對”龍海回答

“厲害啊兄弟,啥也別說了,晚上好好喝點。”陳澤不由分說的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幾瓶透明的**,身後幾人在報上姓名之後也拿出了幾樣小菜,一人從床下拿出桌椅板凳,陳澤坐下,倒上一杯酒之後舉杯說:“既然今天是……”

陳澤頓了頓,側耳問到:“誒兄弟怎麽稱呼?”

“龍海,十二生肖那個龍,大海的海。”

“啊對,今天是龍海兄弟第一天入職,我們簡單的給你辦個歡迎會,別嫌簡陋……嘶……接下來該怎麽說來著?”隨後又拽過身邊一人,問:“老大呢?”

對方回答:“不知道,我出去叫一下去。”隨後起身打開了門。

“嘭”的一聲,正好有人推門進來,那人正好撞在了進門的人的胸口上。

“哎呦我……”那人正準備罵,看清進來之後的人之後沒敢說出最後那個字,而是叫了聲:“老大”

其他幾人也站起來喊到:“老大”

進來那人身高一米八多,身形壯碩,一身的肌肉,頭上剃的板寸顯得整個人很幹練,皮膚黝黑,一看見經常鍛煉,此時已是秋天,他卻穿著一身黑色背心,一條迷彩長褲,衣服下還能看見些許傷疤。

在他看見龍海之後,問:“上麵給我通知了,你是今天來入職的?”

“對……”

“那今天晚上必須整點”肌肉男笑著拉龍海坐下。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龍宸,我也姓龍,說起來咱倆也算有緣,幾百年前是一家,哈哈哈”龍宸笑著拍了拍龍海的肩膀……

“老大,正準備去找你呢。”陳澤端起一杯坐在一邊。

“哎呀,啥老大呀,不就是個保安隊長嘛。”龍宸笑嗬嗬的擺了擺手。

“話說老大,新人不是都要參加試煉嗎?”不知是誰問了一句。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喝酒!”龍宸一揮手,想結束這個話題。

“試煉……?”龍海一驚。

“害,別聽他們瞎說,啥試煉,你是上麵直接招聘的,我說啥也不能讓你滾蛋啊,我們也就是鬧著玩,測測體能啥的,畢竟當保安又不是吃白飯。”龍宸含糊不清的說。

“就這麽說哈,晚上大家少喝點,明天還要上班,晚上新人去我那屋吧,你瞅瞅你們屋子哪裏還有床位……”

“喝!”

龍海也架不住他們勸酒,一杯酒直接倒入口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入喉,龍海劇烈的咳嗽起來,眾人又起哄:“好家夥,直接幹了!”

昏昏沉沉中,龍海的腦中又閃過幾段畫麵:無盡的混沌中星光閃爍,無數未知的光芒如同流水從他身邊閃爍,突然他感到一陣危機感,抬頭一看,一個看不清輪廓的黑影遮住了星空, 帶來死一般的寂靜……

龍海晃了晃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晚上龍宸他們喝到很晚,幾乎每個人都喝多了除了龍海和龍宸,他倆都喝了不少,但是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自己喝下的不是酒液,而是白開水一樣。

將喝成一攤爛泥的陳澤他們扶到**之後,龍海打掃了桌麵,跟著龍宸來到了他的房間。

龍宸作為保安隊長,自己擁有一間寢室,房間很整潔,除了一股濃烈的煙味,沒有別的味道,一進門是一張小桌子,桌子上除了一台很老的電腦以外還有一張合影,合影上是穿著迷彩服的龍海抱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照片上他們笑的很燦爛,也很稚嫩,像是剛剛盛開的花朵。

龍宸拿起照片苦笑:“這是我女朋友……前的,在我參軍之後不久就分手了,她考上了名牌大學,而我隻上了一所垃圾學校,所以我幹脆就不上了,直接進了部隊,而且她的家庭和我相差太大,大到我這輩子的努力可能都趕不上她的起點……所以我就以參軍為理由,和她分手了,畢竟我不能耽誤了人家的前程……”

龍宸又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了新的被子,鋪在一張空餘的**說:“早點休息,這個被子是備用的,很幹淨,先給你了,明天還要接受考核,有機會我帶你去買點洗漱用品,今天先這樣吧。”

龍海躺在**,隻聽見龍宸一根一根的抽煙,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早上六點多,龍海從**起身,看見龍宸的**空****的,除了亂七八糟的被子能證明這裏躺過一個邋遢大漢。

“早”龍宸刷著牙走過來和龍海打招呼:“起床了,你快點洗漱吧,我剛去給你拿的洗漱用具,我還得叫他們起床。”

“好”龍海利索的從床邊拿起衣服套在身上。

“一會先去吃個早飯,再去跑步巡邏。”龍宸套上衣服,隨意的用袖子擦擦臉,走出了宿舍,很快走廊裏就響起了他獨有的大嗓門:“起床了懶豬們,起來跑步了。”

很快所有人在操場集合,出乎意料的,昨天還懶懶散散的眾人今天竟然精神抖擻,整裝待發,好像已經習慣了每天早起跑步,在龍宸的帶領下,所有人圍著整所醫院開始跑操。

“已經開始初步的強化鍛煉,目標已經展現出遠超他人的體力,無誤。”白魁合上筆記本電腦,站在這棟樓頂,他幾乎可以俯視大半個醫院。

“目標已經表現出遠超他人的體能,看來我們可以稍微輕鬆一點了。”白魁揉了揉眼睛,順勢摘下了耳機。

“我想知道,是不是在未來,我們會和他交上手?”黑沅看著望遠鏡裏的龍海和龍宸嚴肅的問。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白魁拖了個長音,無奈的回答:“而且可能不止是他,還有他的小隊。”

“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我們挑選的最合適的武裝力量,盡管他們並不知情,但是他們現在能聚集在這個醫院裏,背後少不了我們的推波助瀾。”

“那個保安隊長……好像也有點意思?他是誰?”黑沅看著在這樣一支精挑細選的隊伍中都能處於完全拔尖位置的兩人問道。

“龍宸,男,29歲,前某特種部隊成員,後因某些不方便透露的原因屠殺了當時赫赫有名的風家上下十幾口人,被列為1級通緝犯。”白魁立馬回想起了任務書裏對龍宸的介紹。

“臥槽?這樣的前科人員上麵的人也敢隱藏?真不怕養虎為患?”黑沅一驚。

“這件事情被組織上的人壓下來了,沒有多大影響,甚至很少有人見過他的通緝令。”白魁補充到:“你知道最嚇人的是什麽嗎?風家的全家上下十幾口人,是被他用手,活生生捶死的,尤其是風家大少爺,頭蓋骨被砸成了七塊,是硬生生被砸碎大腦砸死的,風家全家最完整的一具屍體上都至少有20處骨折。”

“我的天……這得多大仇啊……”

白魁回想著人員名單,沉思之後說: “能組織領導起這群特殊人員並讓他們心服口服的,一共也找不出來多少人,而他正好能夠做到,隻是因為他正好是這群人裏,最特殊的一個,盡管比起這位還是有一定差距,因為這一位……”

“他壓根就不是人!”

……

不得不感歎一句,這所醫院真的是大,難怪需要這麽多保安,這麽大一圈跑下來哪怕是經常鍛煉的眾人也難免氣喘籲籲。

唯獨隊首的兩人氣定神閑,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的急促。

一共跑了兩圈,確定沒有任何異常,所有人在門前休整,所有人喘著粗氣在門口放鬆活動。

“這位新人……體力不錯啊,可以和老大持平了。”陳澤拿保安帽扇著風喘著粗氣說。

龍海也發現了自己的異常,好像無論怎樣都不會疲憊一樣。

“老大,怎麽樣,先吃飯?”隊伍裏又一個人說。

龍宸脫下外套,訓斥:“平時讓你們多鍛煉,多運動,現在一個二個懶成這樣,你們這就是虛,懂嗎?”

隨後又白了說話的那人一眼,說:“吃吃吃就知道吃,想欺負新人也不看看人家身體素質。”

那人見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尷尬的笑了笑便不再說話。

陳澤又說:“老大,我們一共三個隊伍,他們都不跑步不訓練,為什麽我們不僅要晨跑夜跑,還要做俯臥撐仰臥起坐?”

龍宸瞪了他一眼,說:“鍛煉身體自然有鍛煉身體的好處,別提孫胖子和王瘦猴他倆,他倆的隊伍純粹吃幹飯不幹事的,沒看見平時院長都不樂意搭理他們嗎?”

“對對對……”陳澤自己滾到了一邊。

“先吃飯吧,現在七點快半了,九點上班提前十分鍾到崗,半小時吃飯上廁所處理雜事,八點整必須在後山集合。”龍宸看了看表,下令說。

眾人立刻原地解散,看得出龍宸平時還是十分有威嚴的。

“龍海你跟我走,我帶你去食堂。”龍宸攔住了剛準備離開的龍海。

兩人一起有說有笑的來到食堂,一路上龍宸給龍海介紹起了這個醫院的安保製度。

杋葉醫院很大,而且有很多貴重的醫療器械,所以在安保上十分重視,醫院被一麵高牆包圍沒有絲毫縫隙,每堵牆都有三四米高,近半米厚,普通人幾乎不可能翻越過去。

在這麵牆壁內是幾乎無死角的夜視高清攝像頭的封鎖,哪怕是在晚上也看的清清楚楚。

除了這些硬件以外,院內一共有三隊保安分別負責一塊區域,每隊差不多有十五個人,孫胖子隊負責後山和花園以及訓練器械,王瘦猴隊負責住院大樓和兩所食堂,龍宸隊負責最重要的大門登記大廳和存放醫療器械的樓層,其餘的一些小死角則由他們共同負責,通過區域的劃分也能看出院長對龍宸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