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這個妞長得還可以嘛!可惜是個死人啊,我算是無福消受了,還是留給老王家那早死的鬼兒子吧。”
這些人紛紛發出一陣猥瑣又****的笑聲,確定貨物後,幾個人放下心,開始閑扯起來。
我聽著他們的談話卻感到莫名其妙,這群人是不是搞錯啦?
即使是在一片黑暗中,我也能清晰的看到眼前這棺蓋上微小的木質紋理,可是我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打開過這個棺蓋啊。
再說棺蓋已經被釘的死死的,如果有人打開了棺蓋,我不可能一點也動靜沒有察覺啊。
再說我也沒感覺到有人抬我啊,我現在雖然什麽感覺都沒有了,但是周圍有什麽風吹草動的,我還是很容易就感覺到的。
盡管我睡著了,但是任何輕微的動靜都會吵醒我的。
而且他們交談的內容明明是在說我啊,難不成還有別的受害者?
這些可惡的家夥們很快交涉完畢,一夥人齊聲喊著號子,踏著沉重的腳步,抬著什麽東西走遠了。
我的心卻因為司機再次撥通唐建仁的電話而久久不能平息。
“喂,仁老板啊,運來的貨物已經賣出去了,錢也已經轉到您指定的賬戶上了。”
“您看我是不是可以撤了?這鬼地方黑燈瞎火的,現在隻剩下我一個,怪嚇人的。”
“誒誒,您放心,我這就走,連夜出發,以後都不會再踏入北胡省半步!走的遠遠的,絕對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的!……”
司機與唐建仁的通話隨著汽車的發動,逐漸遠去。
不對啊!我不是在車上嗎?什麽時候下車的?我怎麽一點動靜都不知道啊!
沒有人能解答我的疑惑,這裏再次恢複了原來的荒涼,周圍蟲鳴鳥叫聲又陸續響起,也不知道這裏是哪個荒郊野外。
按理說我這也算是逃過一劫了,不用再去結那莫名其妙的合葬了,可我卻是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他們將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我扔在這荒山野嶺,不管了,都走了,竟然就這麽走了!
這是要將我暴屍荒野的節奏啊!我該怎麽辦?
最讓我擔心的是他們臨走時說過的話,現在回想起來,越想越讓我感到害怕。
那個司機,他竟然說這次交易的買方已經把帶我走了,賣方也拿著我的賣身錢跑路了,那我這算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是還沒有輪到我?
可這也說不通啊,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抬下車的,這買賣的雙方都不管我了,難道他們都瞎了不成!看不見我了嗎?
可我辣麽大一棺木又怎麽會看不見呢,我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貼的黃紙符和黑色紋路,它們不僅讓我動不了,還讓別人看不見我身上的異樣。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陣刺骨寒風呼嘯而過,山嶺瞬間萬籟俱寂,附近再沒有任何蟲鳴鳥叫。
隻有成片樹葉隨風搖擺撞擊的沙沙聲,反複摩擦著我脆弱的心靈,刺激我緊繃的神經。
風聲愈演愈烈,樹枝樹葉的搖擺也更加劇烈,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絲毫動不了的我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隻能呆呆的看著棺蓋,想象著外麵發生了什麽。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一陣淒婉的音樂隨著風聲傳了過來,音調淒涼,似簫非簫。
音樂在猛烈的狂風中若隱若現,聽這微弱的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音樂婉轉淒涼,越聽越讓我感到不舒服,本來已經毫無知覺的身體此時卻突然傳來一股“暖洋洋”的感覺。
這種“暖洋洋”的感覺不僅讓我的身體出現異常,還出現一種窒息般的痛苦,更是讓我原本清晰的思維逐漸變得麻木,無法再像以前一樣思考問題。
腦子裏一片空白的時候,又聽見那呼呼刮過的大風以及那淒婉的樂聲。
猶如一道閃電劃過,讓我不可遏止的猜測,難道是因為聽了這些聲音才導致我現在這麽痛苦的嗎?
為什麽會這樣?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可為什麽我還會感覺到痛苦!
撕裂般的痛苦,愈演愈烈,我絕望的慘叫聲,鯁在喉間,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我這是要魂飛魄散了嗎?
痛苦的巨浪徹底淹沒了我僅剩的一點理智,思維徹底淪喪。
當我稍微恢複一點意識的時候,那種身上有什麽東西在亂動的感覺又一次清晰的傳來。
猶如一桶冰水從頭淋到腳,我的意識一下清明,睜開眼睛一看,果不其然,那條熟悉的惡龍又一次纏住了我。
我一往上看,那雙混亂邪惡、瘋狂嗜血的豎瞳正冷冷的盯著我,像是在欣賞自己即將進食的獵物一樣。
渾身動不了的我,也不再像以前一樣緊張了,不論是誰,在反複經曆同一個場景後,不論是多麽可怕的場景也會逐漸讓人麻木。
可是看著頭頂上的惡龍,我總有點不對勁的感覺,除開第一次夢到這條可惡的惡龍外,今天的夢不知怎的,顯得格外的清晰,
那從惡龍口中哈出的氣流,那骨子惡臭,還有身上不斷緊縮、滑ni、遊動的龍軀,這些感覺怎麽都跟真的一樣?
“嘿嘿哈哈哈哈!!!……”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詭異邪笑,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什麽情況?難道這次不是夢了?
“你是我的了!……”
我還來不及思考,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失去意識了。
等我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不知已經過了多久,徹底清晰後,我看著眼前那熟悉的木質紋理,送了一口氣,還好那隻是一場夢。
盡管夢裏的事情有些詭異,可終究不是真的,這讓我有種逃脫一難的感覺。
耳邊呼嘯的狂風依舊,原本微不可聞的音樂卻已清晰明了。
在聽清這聲音是什麽後,我一點也沒有了從痛苦中脫離的喜悅,那聲音哪裏是什麽普通的音樂,分明是哀樂啊!
在這樣的情況下聽到這種哀樂真的不是什麽好兆頭,更何況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們”在往我這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