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自然是白雲間,原本其他幾家主事者是不願讓白雲間下墓的。
最後是胡三刀力排眾議,執意帶白雲間一同前往。
白雲間非常清楚地記得,下墓前胡三刀同他說過:“此墓關乎重大,若是我亡於墓中,你千萬記得蟄伏,莫沾其餘六家。”
當時白雲間並未明白此話何意,隻是聽了胡三到的話,出墓之後便與其餘六家分開,暗中發展勢力,期間受過不下百次暗殺。
等他如今成大勢後,再憶起胡三刀當初的話,才隱約猜到了什麽。
回憶到這裏便暫時止住了....
白雲間已放下手中的殘缺石盤,打開一處迷門進入。
門中擺有一香堂,香堂上並無遺像,而是擺著一把玄鐵重刀。
此刀長一尺半,通體黝黑,正是胡三刀曾經從不離身的佩刀。
白雲間伸手托起重刀,眼中閃過一抹淩厲,思緒再一次回到七年前。
不過這一次的回憶並不完整。
他隻記得七大家來勢洶洶,將整個岐山都封鎖,恨不得直接將岐山龍雀陵給挖出來。
當然這樣的想法並不現實。
七大家之首龍雲派重兵把守山外,隨後便做了龍頭,與七大家掌門一同入了墓。
一開始白雲間是在胡三刀的庇護下走在最前方的,但之後的記憶便有些模糊了,甚至有很長一段好像消失了一般。
他隻記得在七大家主事人各施本領,先破了養蠱酒陣,再入主穴之中,期間遭遇了不少離奇。
其中印象最深的便是一處神廟。
那地方好像是自成一片空間似的,完全超脫了白雲間之前見過的古墓。
那裏的樹上似有朱雀盤踞,山石上更有龍形生物在發出陣陣低吼。
種種景象都非正常場景,完全超出七大家的認知。
不過真是如此,才讓他們更加確認這是長生法所在之地。
因為傳聞長生法本就是當初始皇帝合天下之法得之,隨後遭天劫,將其藏於雲巔之宮。
這處神廟之上的宮殿,便與傳說中的雲巔之宮有幾分相似。
不過眾人要上這宮殿,必須同麵前這些古怪離奇的玩意兒都上一番。
最後七大家都不再藏拙,聯手前行,僅幾百米的路便死傷無數。
到懸浮石路前時,已不足百人。
而此時真正的危機才到來,一碩大的獸頭從宮殿中飛來,以兩束幽火作眼,嘴中念出一段眾人都聽不懂的話。
話音一落,懸浮石路兩旁便有無數的木樁浮現,每根木樁上都有一“人形生物”。
隨著獸頭的出現,這些人形生物都活了過來,而且身上枷鎖也迅速脫落,一落地便朝著七大家人馬襲來。
這些個怪物刀槍不入,且戰力驚人,就連胡三刀手中的玄鐵重刀都無法重傷他們。
七大家人馬隻能一邊躲閃一邊朝著雲巔之宮的石路上行去。
白雲間的記憶,到這裏便結束,再之後,便剩下胡三刀一腳將他踢出一道石門的畫麵。
胡三刀將玄鐵重刀扔出,然後用力將石門拉緊,口中喊出一句“小心六大家!”
這便是白雲間對於七年前那場“驚天探穴”的全部記憶。
眾人上雲巔之宮到胡三刀舍命送他出石門之間還發生了什麽,白雲間完全不知,就像是這段記憶被人清除了一般。
最後他昏迷在墓中,再出現已在岐山之外,之後便收到消息,稱胡三刀探穴失蹤,僅剩六家歸來,上萬人馬亦是十不存一,損失極其慘重....
經此一役,岐山龍雀陵也便成了白雲間的一塊心病,他始終覺得義父胡三刀並未死去,想入墓中找尋一番,也想搞清楚這一大墓和六大家背後的秘密...
如今也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
唰!
唰!唰!
思緒過後,白雲間在這暗室中舞起了重刀。
刀芒一道接一道閃過,似是要劃破這黑暗。
“少白爺!”
正當重刀飛舞時,外麵一聲喊叫混著重刀呼嘯聲傳進白雲間耳中。
白雲間聞聲,收刀入柄,將腹中真氣散去,然後走出暗室,不知不覺竟已過了半日,門外早已是傍晚。
“少白爺!”門外之人還在呼喚。
“在。”
白雲間背手出門應道。
見來人是一肩扛軍章的年輕軍官,騎著在棗紅駿馬立於門前。
見白雲間現身,他才趕忙下了馬,一臉恭敬道:“少白爺,龍爺邀七大家之人今夜在府上議事,特讓我來通知您一聲。”
龍爺,不知是那雲南王龍雲,還是其子龍向陽,不過此去定是商議岐山龍雀陵之事。
白雲間聞言擺了擺手說道:“你回吧,我隨後就到。”
“可龍爺讓我...”
“我說了,我隨後就到。”軍官本想接白雲間一同回府,卻是被他一個眼神嚇得閉了嘴。
麵前這位可是一統雲貴川三地的主,連之前的酒中仙胡三刀都未能做到這一步。
軍官見狀隻得作罷,道一聲抱歉後騎馬離去。
白雲間也轉身進了屋,再入暗室,拿起玄鐵重刀,同店中小二吩咐兩句後,才走出酒館,一個躍身上了房,腳下如蜻蜓點水般,一步便是數丈。
龍向陽的府邸正好在白沙鎮旁,不過距此地還是有十來裏路的。
白雲間偏要徒步前往,也正好在路上想一些事...
此時的龍府,早已燈火通明,不過今日府上並無閑雜人等,門外皆是軍官把手,堂屋內已聚了數十人。
七把龍頭椅立於堂中,左右各三把,雲南王之子龍向陽端坐正中,一臉的蠻橫相,配上額頭那處形狀怪異的黑疤,頗見幾分霸氣。
道門家主曾講過,龍雲這額上黑疤乃是龍角異相,天生的統領者。
此話真假,通過龍向陽如今地位已基本能判斷一二。
除他外,其餘六座也隻剩下一席空下,龍頭椅上五男一女,氣質各不相同,身後都站著不少年輕輩人物,其中就有白天出現在三刀酒館的阮峰和陳天。
“哼,這白雲間也太沒規矩了吧,讓各家家主等他一人,真是好大的架子!”
阮峰瞥了眼門口,見白雲間遲遲沒有現身,忍不住出口挖苦。
“就是,真當他多大個人物似的。”
“不就是個沒人生養的野種.....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