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門花魁之人剛接著阮峰的話說道了幾句,便覺著一陣勁風襲來。

那嚼舌根的妖豔女子趕忙偏頭,可還是沒能躲過,耳邊青絲被斬掉數十根。

然後便是一聲悶響。

眾人聞聲偏頭,看到那把熟悉玄鐵重刀。

此時的重刀已有三分之一的刀身插入實木柱中,而且是刀未出鞘的情況下。

在眾人驚歎這一手好功夫時,一身黑衣的白雲間已抬步走入堂中,並當著眾人走到柱子前,伸手一把拔出重刀,一個翻手將刀挎於腰間。

“你!白雲間你好大的膽子,這可是龍爺的府上!”

“花雲,住口!”

之前被白雲間差點傷到那妖豔女子還想發難,被花魁主事話花滿樓給攔下。

見狀,就連阮峰也不敢再開口,因為他知道玄鐵重刀再出世的意義為何。

這意味著白雲間終於要正式代表七子酒中仙一脈出現。

此時堂中六位主事者神態各異,都在暗自打量著白雲間。

已七年不見,雖然私下有所交鋒,但始終不見他真正出手,再見時眾人都覺著白雲間太過桀驁,眼神鋒利如刀,完全不似一個十九歲小夥。

“白雲間,你還是來了。”說話的是龍向陽,見白雲間到場,他臉上竟多了幾分興奮。

“龍爺有請,我豈敢不來。”白雲間不鹹不淡道。

“既然來了,那就請入座吧。”龍向陽說完,是手掌一揮,讓白雲間入座。

白雲間順著他首長方向看過去,見那阮小雲身旁還空著一龍頭座,龍頭座背後也有一處凳子。

“嗬嗬。”白雲間心裏一聲冷笑,這是擺他一道呢?

上了那龍頭椅,便要被眾前輩拷問資格。

若是不上,則會被低看一眼。

這不是讓他怎麽做都不對麽?

麵對此局,白雲間並未猶豫多久,直直走向龍頭椅,將玄鐵重刀放於一旁,然後一屁股坐下,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哼,一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子,也敢同我們六大家平起平坐?”

果不其然,白雲間剛一坐下,便有人發難。

正是一向同酒中仙一脈不對付的巨商主事者阮小雲。

聞言,眾人都朝著白雲間所在方位望了過去,想看他作何選擇。

“呼..”

白雲間搖了搖頭,輕吐出一口氣。這等局麵,是他早已預料到的,畢竟他隻是個不到二十的青年,在座六大家主事者最年輕的也是過了不惑之年的老江湖,說他是毛頭小子也是在理。

“那您說我要怎樣才有資格?”

白雲間轉頭一笑,對阮小雲說道。

這一臉圓潤相的老頭嗬嗬一笑,摸了摸手上的白玉扳指,戲謔道:“能位居七大家,必然在各自領域中能達頂尖,當年胡三刀是以頂級戰力統禦江湖,不知小白你....”

阮小雲說到此處便停下,不過他後麵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不就明擺著要試水嘛,似乎也帶有一定敲打的意味在其中。

此言一出,其餘幾家主事人紛紛點頭,龍向陽亦是一臉的興致勃勃。隻有道門楚山和丐門爛命陳含笑搖頭,不知是在嘲阮小雲做法不妥,還是在為白雲間擔憂。

白雲間倒是一臉的淡然,腳尖一提刀柄,伸手接刀而起,走到堂中央,俯瞰眾人道:“既然阮爺想試試水,那就來吧,不過我時間有限,想上的一起吧,別耽擱龍爺說正事兒。”

“好!那就速戰速決,點到為止吧!”龍向陽喝道,他已在心中為白雲間的膽魄點上一個讚。

話音一落,堂中便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除卻道門和丐門,各家都走出來一兩名名高手,連龍向陽的貼身衛官都已解衣上前。

近十人人將白雲間圍於堂中。

還好這內堂夠大,即使中間站了這些個人也不顯得狹窄。

“喝!”

“少白爺!得罪了!”

頃刻間,這內堂中央便化身戰場,麵對這位江湖傳言的冷血戰神,眾人都未留手,上來就動了殺招。

尤其是阮家派出的高手,剛一入場便從袖口甩出一件由兩片環形刀刃製成的特殊武器。由一條細長鎖鏈操控,直攻白雲間後頸。

此物名為追魂血滴子,觸之必被絞死,可見阮家是真動了殺意。

堂中的龍向陽見狀也並未阻止,一雙亮眼直勾勾盯住白雲間。

感覺脖頸後傳來一陣涼意,白雲間並未有太多慌張,將重刀一甩,打落高速飛行的追魂血滴子,再順勢一個蠍子擺尾,化解眼前的攻擊。

隨後數次閃身,隻是用刀柄攻擊,便瞬間有三人躺下。

連半盞茶的功夫不到,場麵上便隻剩下龍向陽的貼身衛官和阮家那使血滴子的高手。

衛官一身橫練功夫很是了得,一招一式都打出炸雷聲,拳腳間有古昂拳的影子。

白雲間與其對拚數十招,才堪堪將其擊退,在對方道一聲承讓後便不再追擊。

至於那使血滴子的阮家高手,便沒有這般好運了。

白雲間主動出擊,將那未出刃的玄鐵重刀揮出得呼呼作響。

兩人無論速度還是力量上都不是一個等級,不到三招,此人便被重刀刀柄拍飛,胸前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而他飛出的方向,正是阮小雲所坐之處。好在他身後精衛即使出手接人,才沒讓這人砸在阮小雲身上。

見白雲間如此作為,阮小雲終於忍不住大怒:“好膽!隻是切磋便下如此狠手,白雲間,你是看不起我六大家嗎?”

阮小雲吼過後,身後高手立馬站出,其餘幾家也有人出麵指責。

“這是不服氣,老的也想來試試?當真...欺我酒中仙一脈無人嗎?”最後幾字,白雲間喊得十分響亮。

話音一落,門外便衝進十幾名背刀者,個個身著黑衣,身上皆是帶著如實質般的殺氣。

白雲間完全不介意同這阮老頭碰上一碰,之前一再忍讓,也不過是忌憚那位傳奇人物罷了。

真要撕破臉麵,他也是絲毫不懼的,更何況,這本就在他計劃之類。

“好了!老阮,何必同一後輩一般見識呢?”

正當白雲間同阮小雲針鋒相對時,一略帶滄桑的聲音從龍向陽的方向傳來,聲音不大,卻是讓沒一個人都能聽見。

聞言,五大家主事人,包括阮小雲都瞬間變色,看向內堂最中央。

龍向陽已從龍頭椅上站起,臉上滿是恭敬。

白雲間眯眼皺眉,心想: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