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他可能不認識,但這位最近在海州風頭大盛的鄭家少爺,他怎麽可能不認識?
黃凱心頭不由一慌,難不成這贅婿真有什麽背景,怎麽連鄭家的人都請來了?
可是不對啊,聽說這廢物和鄭家有仇,還是根本化不開的那種。
難不成,這是在演戲?給鄭家博一個不為私仇的好形象?
他這麽想著,立即準備‘配合’起來,搭上鄭家的線,比在這當獄卒可強太多了!
而鄭家嫡子卻是已經要氣瘋了。
本來這件事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就因為這小子把林東關到了205,才惹的自己卷了進來。
現在自己好不容易解決了,就在外麵辦個手續,你又來幺蛾子?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王少伸出手,伸手就給了黃凱一個耳光。
黃凱當時就被打蒙了,整個人暈乎乎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同時,他又感覺有些惱怒。
你鄭家是豪橫,但老子這次是為了盧次長辦事!你憑什麽打我?
“增生,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知道這人是誰嗎?”
黃凱怒道:“這可是盧次長親自吩咐要拿的殺人犯,你也敢去保?”
“嗬嗬。”
鄭家嫡子被氣笑了。
章搏?
他確實是戰部中層,在海州算個人物,可林東殺他小舅子的時候,可是連金陵鄭家都低頭了!
“你讓章搏親自來這,看他敢不敢說這個話!”
黃凱有點被嚇住了。
他畢竟隻是個小獄卒,在普通人麵前敢狂一狂,在王振海這樣的大佬麵前,哪有多少底氣。
但很快,他又堅定了起來,盧總又不是沒有見過這廢物贅婿,當時怎麽樣?
“不好意思,我們有我們的程序。”黃凱不軟不硬的頂了回去。
王少這下抓瞎了,他再牛,也不能直接在這種地方拿人,畢竟戰部第一個饒不了他。
可要是眼睜睜的看著林東被拿走也不行,萬一之後遷怒鄭家怎麽辦?
就在這兩難之際,林東終於開口了。
“黃凱是吧,這個名字我記住了,你辦案的方法,很有特色啊。”
黃凱冷笑一聲,嘴上沒敢說,心裏卻道,這傻逼,都這會了,還在這裝你麻呢。
他二話不說,就要帶著林東進去,卻聽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
黃凱牙都要咬碎了。
今天這事還真是邪門了,怎麽一個二個,都要來保這個小廢物?
而等一回頭,他就驚呆了。
卻見七八個海州有頭有臉的大家族族長,蜂擁走了進來,然後站成一排。
最前麵那個,正是那個最近風頭很盛,傳聞和鄭家正在鬥法的陸艋。
若隻是這一點,他還不至於如此,可等看到最後走進來的人,他一下有些腿軟。
卻見他心中至高無上的盧總,擦著腦袋上的汗,臉色一片蒼白衝了進來。
“放……放人!快放人!”
卻見章搏滿頭大汗的從外麵擠、進來,臉色白的像是紙片,說話都有些哆嗦了。
他確實在海州很強,甚至可以不賣任何人麵子。
可那是坐得穩的情況下,現在這情況,林東要是沒有通了天的背景,他把自己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鄭家什麽情況,他能不清楚嗎?
人家和金陵血字鄭,那可是沒有出五服的真正親戚!
他們能讓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小的贅婿,當著所有人的麵殺了王雄?
更不用說手下傳來的消息,這小子還當場殺了刑大師。
這更是讓章搏心驚膽戰的。
自古俠以武犯禁,哪怕到了現代,這也是不變的真理。
膽敢當眾殺人,還大搖大擺的回家的人,絲毫不擔心安全局上門……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點,林東,根本不可能隻是一個廢物贅婿!
想到宋峰離席看自己的眼神,章搏心髒就一陣抽搐,恨不得當場殺了自己的小舅子。
他就是自己安排去地下大會觀摩的心腹,結果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就回報了一句陸艋是最後的贏家!
‘等著去黑煤窯挖煤到死吧!’
章搏這麽想著,臉上連忙擠出一絲笑容,堆笑道:“林先生,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打了一家人,都是誤會,誤會啊。”
他現在哪裏還有拿下林東的想法,唯一的念頭就是讓事態平息。
即便林東沒有什麽可怕的背景,自己也沒有必要招惹這樣一位強者是吧。
而黃凱則是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還保持著押送林東的姿勢,此時卻像是被石化的雕塑,徹底僵硬。
“盧……盧總?”
黃凱艱難的道了一聲。
他現在還寄希望於盧次長這是弄錯了,畢竟這是他唯一翻盤的希望了。
可讓他失望的是,章搏看了他一眼後‘勃然大怒’,厲聲道:“幹什麽呢?聽不到我說話嗎?還不快放人?!”
“盧總,他可是殺人犯……”
黃凱還不死心。
“誰說的?你見到林先生殺人了嗎?我看你這是誣陷好人,等會要好好查一查才對!”
章搏義正言辭的道。
“沒錯,一點證據都沒有,你憑什麽給人判?”老張也趕忙趁機擺脫自己,道:“早就聽說你黃凱手腳不幹淨,這次怕是收了什麽人的錢了吧!”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都浮現出一絲憐憫。
在場都是人精,誰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是準備把黃凱放棄了?
黃凱大腦一片空白,直接癱倒在地上,也不由的鬆開了抓著林東的手。
林東鬆了鬆手腕,平靜的看了一眼黃凱,卻什麽話也沒有說。
他還不至於嘲諷一個小小的獄卒,哪怕這個獄卒之前很是囂張。
而黃凱卻心中卻是憤怒到了極點。
你既然有這麽深的身份,為什麽不早點說出來,非要到現在嗎?
你就是看我好欺負是吧?
之前林東沒有打通的電話,也變成了處心積慮,要讓自己身敗名裂。
‘有本事你怎麽不收拾章搏啊?’
黃凱心中狂吼。
林東哪裏不知道這種人想法,也不多言,扭頭看向老張,淡淡道:“他該怎麽處理?”
老張心頭一喜,貴人這是把氣撒在了黃凱身上按啊,看來自己拖過一劫了,連忙道:“首先自然是革職,然後調查他的其他罪行,您放心,我最少想辦法管黃凱十年以上!”
“十年怎麽夠?”
章搏插話道:“要不是這小子在裏麵挑撥離間,我們怎麽會誤會林先生?給我加大力度,讓這小子在牢裏好好改造,最好永遠不要出來了!”
“還有你老張,沒有經過審判,就給林先生定罪,難道沒有責任嗎?”
“那肯定有啊。”
老張聽章搏的意思,知道自己肯定是逃不了一個記過,隻好道:“稍後我給林先生賠禮道歉!自己去領罰!”
“這還差不多。”
章搏眼中這才閃過了一絲滿意,這麽大的事,要是隻有一個黃凱背鍋,那剩下的豈不是要他來承受,所以老張必然要擔一點。
他又道:“林先生,當然了,這裏麵也有我的一點責任,被葉家人一鼓動,有點不夠公正,稍後,我一定自罰三杯!給林先生賠罪!”
聞言,場上眾人神色各異。
一票家族大佬自然是表情平淡,堂堂次長,這點甩鍋的本事沒有,才是笑話。
而普通的工作人員心情則是難以名狀,自罰三杯,這也叫懲罰嗎?
可惜,林東就算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真的和一地次長殊死搏鬥啊。
即便是陸艋以及剛趕來的宋峰,都是認可章搏的處理方法。
因為林東武功再強,也隻是在黑暗勢力當中有威懾力,對於真正的大佬,隻能讓他們害怕而已,還不足以真的讓他們怎麽樣。
章搏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提出了自罰三杯的懲罰。
但林東聽完,卻是曬然一笑,也不說話,就這麽淡淡的看著章搏。
“林先生,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章搏被看的有點發毛,硬著頭皮道。
“我在看……你的臉皮有多厚。”
林東悠悠的道。
“什……什麽?”
章搏臉上一下有些掛不住。
這件事他確實做得有失偏頗,但也沒有給你林東造成什麽實質的傷害吧。
而且我都這麽低三下四,夠給你麵子了吧?你竟然還敢得寸進尺?
可想到林東可能存在的背景,他還是忍了這口氣,勉強笑道:“林先生說笑了,來之前我已經在文凱酒店定了宴席,咱們有什麽事酒桌上說……”
“不必了。”
林東搖了搖頭道:“這麽一點時間,你還是和家人告別一下最好。”
章搏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是忌憚林東,但不代表著能被如此羞辱,更不用說這種近乎撕破臉皮的話。
“林先生,麵子是互相給予的,你要是再這麽咄咄逼人,我也就不客氣了!”
他一地戰部次長,若是真的魚死網破,那爆發出來的力量,絕對是驚人的。
他相信,林東絕對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也絕對沒有這個勇氣。
而林東卻隻是微微一笑,道:“我……為什麽要給你麵子?”
“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