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湖心別墅?!

那可是海州最古老的別墅群,能在那裏定居,從來不是有錢就能做到的。

送給眼前這個贅婿?自己沒有聽錯吧?

“你舍得?”

林東似笑非笑的道。

“當然舍不得了,但是這可是給林先生賠罪,鄭家上下還是願意搬家的,雖然我小舅子那孽畜死在您手裏,但他的罪孽還遠遠沒有贖夠呢。”

鄭家嫡子義正言辭的道。

而整個拘留所已經是一片死寂了。

史禮……死了?

被眼前這個人殺了?

紋身大漢眼前一黑,好懸沒暈過去。

自己……剛才就是在這樣的大佬麵前裝了一波?還讓他給自己跳舞?

林東卻是哂笑一聲。

這個鄭家嫡子,倒是個人才,他送別墅是假,借自己的東風才是真。

他很清楚陸艋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所以想用這個舉動來讓陸艋忌憚起來。

可惜……一棟在別人眼中代表財富、地位的別墅,對自己而言,什麽也不算。

如果他想,他甚至能讓整個海州的別墅群,下一秒全部變成自己的名字。

何況一幢老別墅?

“別墅就不必了,以後好好做人。”

林東擺擺手,就準備離開了。

鄭家嫡子心中長歎一口氣,但也沒有太過沮喪,畢竟要是這麽容易就解決危機,鄭家也不會落到現在的地步了。

而且聽這位林先生的口氣,好像並沒有遷怒整個鄭家的意思……

這時,拘留所內忽然響起了一陣詭異的聲響。

“別…別看我隻是…隻是一隻羊…”

眾人下意識回頭。

卻見一個渾身肌肉的大漢,用最深情的姿態唱著歌,身上還在跳著雞你太美。

鄭家嫡子人都傻了。

這不是自己手下那個老大嗎?

你主子我好不容易解決了問題,你在這又唱又跳?

見到林東停下腳步,鄭家嫡子差點氣炸了,強忍著爆發的情緒,怒罵道:“張力,你他媽腦子犯病了嗎?沒看到我正給林先生請罪呢嗎?!”

張力自然就是之前的那個紋身大漢了,他聞言下意識的點頭,可看了一眼林東,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動作又加大力度了起來,更加賣力了。

鄭少,我也不想跳的啊,可是我不跳,恐怕人就要沒了

您千萬原諒我啊!

張力哭喪著臉想著,而與此同時,他的舞蹈動作也到了‘頂胯’……

鄭家嫡子見到這一幕,血壓立即就上來了,身體抖的跟腦溢血似得。

你媽的,為什麽?

林東也被逗樂了,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竟然真的會跳這個舞。

不過他也沒準備怎麽樣這個大漢,淡淡的道:“跳一百遍,這件事就結束了。”

“是!”

張力聞言大喜過望。

和生命比起來,跳舞算什麽?就是讓他脫光了跳上電視跳也沒問題啊!

沒看見史禮都被這位爺給幹掉了嗎?

自己是賺到了啊!

他這麽想著,跳的越發起勁了。

……

與此同時,海州大酒店,頂層的旋轉餐廳中。

章搏正在和宋峰推杯換盞,隻是美中不足的是,身邊還多了其他人。

海州新晉的大佬陸艋,幾個在金陵有生意的家族家主,全都跑來了。

‘都怪那個廢物贅婿!要不是他,我堂堂一地總長,至於如此嗎?’

他這麽想著,臉上卻絲毫不見不悅,言笑晏晏的和宋峰談笑風生。

陸艋則是吃的肆意妄為,毫不顧忌四王人的看法。

他本就是地下大佬,場上也就是宋峰比他地位稍高一點,

更不用很快海州地下,就要一統了,更用不著看別人的臉色了。

也就是他猜林先生的意思,是想讓地下勢力交接的柔和一點,才參加了這次宴會。

“感謝宋先生拔冗,海州的建設,可離不開宋家這樣的大集團來投資啊,我覺得……”

章搏舉起酒杯,和宋峰套著近乎。

“好說,好……”

宋峰也很給這位次長麵子,一口下去,二兩的酒杯直接就幹了,但看了一眼手機,他神色一變,看著章搏的眼神有些玩味起來。

“章次長,抱歉,我突然有點事,先走了啊。”

宋峰說了一句,竟是直接離場了。

“額……”

章搏楞了一下,旋即勉強的笑了下,心頭萬分不解,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說錯話了嗎?

也許宋太子真的有什麽事呢。

他這麽安慰自己。

但很快,章搏就發現了不對,陸艋一個手下走進來,附耳說了幾句,陸艋也是看了一眼自己,然後一言不發,冷笑著離場了。

其餘幾個家主,也是不知道收到了什麽消息,也紛紛離開了。

這他媽到底怎麽回事?

望著空無一人的酒桌,他牙齒都要咬碎了,揮手招來秘書,吩咐他去查查到底發生了什麽。

很快,秘書回來了,也是一頭霧水,不解道:“次長,不是什麽大事啊,好像就是一個什麽人被抓了起來……”

“這算什麽大事?”

章搏冷哼一聲,就準備拂袖離開。

然後才走了一步的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臉色瞬間變的蒼白無比。

不會是……

看守所外。

黃凱坐在長凳上悠閑的吸著煙,手裏還拿著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把玩。

‘要不怎麽說,職位不管多低,能管著人就行呢。’

他得意的笑著,又開始盤算著今天又能從哪哪裏混點好處過來。

正這麽想著,突然,他目光一凝,啪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誰讓你出來的?不想活了嗎?”

黃凱怒不可遏。

卻見不遠處的椅子上,端坐著一個清秀的年輕人,不是林東又是誰?

黃凱更憤怒了,這可是殺人犯,更是盧次長親自點名要關好的人!這是哪個要錢不要命的?

“給我站起來!”

黃凱二話不說,上來就掏出手銬,準備再給林東銬上。

林東神色平靜的任由他動作,臉上沒有一點神情波動,仿佛引頸待戮了。

黃凱這才不屑的冷笑一聲。

這廢物倒是識相,知道在這敢對自己動手,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可惜,這有用嗎?

在盧次長和葉家的雙重施壓之下,你哪怕是再通天的關係,這次也必死無疑!

而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黃哥,我建議你還是把林先生放了吧。”

“小王,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你啊,看來你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啊?”

黃凱不回頭都知道說話的是小王,冷笑著道:“怎麽,來所裏才一年,就敢和你林哥我叫板了?老子在這混的時候,你還在家穿開襠褲呢!不管今天誰來,都保不住這小子!這話我說的!”

“給我滾開!”

小王被這夾槍帶棒的一頓嗬斥嚇的麵色有些發白,不由的後退了兩步。

他畢竟隻是個小文員,比不得黃凱這樣經常能跟著大boss出任務的老人。

黃凱也自覺得意,嘴角挽起一個弧度,就準備帶著林東繼續回205了。

可不等他走兩步,身後就再傳來了一個聲音。

“把人給我放下!”

黃凱頓時怒了,自己最近是好臉給的太多了死吧,在看守所這自家地盤裏,竟然什麽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

“我他麽……”

他猛地轉身,罵人的話就脫口而出,可下一秒,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於……於所?”

黃凱訕笑一聲,問了聲好,心中卻是不以為然。

老於雖然比自己高一級,但自己可是跟盧次長手下一位心腹混的,屬於特殊地位的人物,真要鬧起來,誰勝誰負,還不好說呢。

“我現在讓你放人,有問題嗎?”

老於強忍著怒火,壓低聲音道:“黃凱,我知道你是給盧總辦事,但這回,你必須聽我的,盧次長將來一定感謝你的!”

“這……”

黃凱故作猶豫的道:“不符合程序吧?”

他這麽說著,心中卻是笑開了花,老於這是急了,看不得我立功啊!

“你不要自誤!”

老於咬著牙道。

黃凱皮笑肉不笑的道:“您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好了,我這,不用您操心。”

說罷,黃凱就要帶著林東進去,一副誰也攔不住的樣子。

這時,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黃凱索性停住了腳,頭也不回的道:“不用跟我說那些沒有用的,今天,誰來也不好使!”

“是嗎?”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黃凱不由自主的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陰沉到了極點的臉。

鄭家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