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簡家這邊,正在設宴款待葉家。

黃暈的光,從光潔的地板反射,在盛滿紅酒的高腳杯子裏麵躍動,奢華的氣息,彌漫了整個宴會大廳。

簡家眾人,舉止端莊,體態優雅,眼神之中**漾著一種有錢人的優越氣質。

而葉家家主葉浮屠,則坐在上賓位置上,氣定神閑,穩如泰山。

簡家家主,簡飛鵬,正端起酒杯要敬葉浮屠一杯,忽然,一個簡家下屬闖了進來。

“做什麽?沒看到我正在接待我親家嗎?”

簡飛鵬不耐煩地瞄了下屬一眼。

“不……不好了……家主!約翰家族被警衛營的人帶走了!”

下屬戰戰兢兢地匯報道。

簡飛鵬手一顫,酒杯滑落下來,摔碎在地板上。

紅酒撒了一地!

“放肆!”

“膽大包天!”

“在南央城,居然敢動約翰家族的人!”

簡飛鵬一巴掌拍在桌上,頓時,木屑橫飛!

葉家所有人,此時屏氣凝神,不敢吭聲,疑惑著這約翰家族和簡家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使得這簡飛鵬要發怒至此?

下屬顫抖著聲音,繼續匯報道:“約翰少爺……被人打成了重傷!約翰家的管家老爺也被判了刑!”

“現在兩人,被警衛營關在軍區醫院內治療,聽說隻要兩人一蘇醒,就要淩遲處死!”

簡飛鵬踉蹌半步,發出一聲咆哮,恨得睚眥欲裂!

“啊啊啊啊啊!”

“我的兒啊!”

“他們居然敢打傷我的兒!我要讓那狗屁警衛營陪葬!”

坐在簡飛鵬身旁的簡懷南一陣驚異,趕緊追問道:“爸!什麽意思?我還有個兄弟?”

簡飛鵬撕心裂肺道:“你爹我發家之前,就是約翰家族的女婿,我前妻是約翰家族的繼承人!那約翰·王是我和她的親兒子!”

“這件事情我沒跟任何人說過!不過現在事態緊急,說出來也無妨了!簡家所有人,聽我命令,殺進軍區醫院,踏平警衛營,救出我的兒子!”

聽到簡飛鵬這麽一說,簡懷南也是嚇了一大跳!

原來自己是把未來老婆葉舒怡的侄女兒,陳糖糖,賣給了自己親兄弟做童養媳啊?

但這年齡算下來對不上啊!難道自己親爹簡飛鵬,在入贅約翰家族期間就搞了外遇,先生下了他簡懷南?

這麽說來自己算是個私生子了?

這位簡家大少爺,此時陷入對人生的迷茫思考當中。

此時的宴會廳內,一片嘩然。

但葉家家主,葉浮屠,卻坐在一旁,不動聲色。

“怪不得這些年簡家發展勢頭如此迅猛,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一躍成為南央第一豪門,原來是得到了約翰家族的支持。”

“唉……可惜我葉家沒有什麽大人物可以高攀,否則,怎麽會現在還是二流家族……”

葉浮屠心裏麵暗暗感慨。

忽然,這位葉家太上皇,做出了一個決定。

“親家,既然我們兩家都已經結親了,你們家族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我即刻傳令葉家,派出家族所有的武裝力量,幫你鏟除警衛營,救出你的兒子!”

葉浮屠站起身來,一拍胸脯,慷慨激昂地說道。

對葉浮屠而言,這次無疑是一次豪賭,他把籌碼壓在了簡家身上!

老爺子這個決定,無疑是讓在場的葉舒怡和楊春慧等人,嚇了一大跳!

這位葉家太上皇,是吃錯藥了?葉家又不比簡家,在南央城擁有著根深蒂固的政界人脈!

這是要拿家底跟簡家一起搞事情啊!

但是,在場任何一個葉家成員,都不敢質疑葉浮屠。

“好!葉老爺子果然夠義氣!你軍區人脈廣泛,你幫我查一查,這區區一個警衛營在搞什麽鬼?他們瞎了狗眼了,不知道約翰家族是大使館的貴客?”

“而我,則是召集我在政界的所有人脈出動,把警衛營置於死地!”

簡飛鵬抓住葉浮屠的手,拚命握手,情緒激動!

看樣子,簡家今晚是要動用所有家族資源,讓南央城所有人見識一下簡家的恐怖能量!

南央城,今夜注定不會太平了。

與此同時,帝都龍京。

一座金碧輝煌的王府內。

一個身著白蟒王袍,頭戴蠻紋王冠的高大男人,一拳重重砸在玉案上!

“放肆!太放肆了!”

“區區一個南央簡家,居然敢綁架並肩王的王女!陷害滄龍王妃,滔天大罪,罪無可恕!”

“立刻去查清楚這個家族所有底細,與其有關聯的地方官僚,全部緝拿回京!”

大殿台階上,王府眾將朝著這個高大男人一抱拳。

“敬尊王命!”

眾將隨即起身,回營整頓部隊,劍指南央!

這位高大男人,也是天子親自冊封的諸王之一。

恩義王,雲中虎!

“二位王弟有何見解?”

雲中虎摘下王冠,放在桌案上,指著麵前的作戰地圖問道。

他的對麵,站著的兩位王爵,分別是靠山王封從龍、鎮山王雷豹。

雷豹的表情,和恩義王一樣,怒發衝冠,義憤填膺。

“王兄,我和你想法一樣,陳寒身為我龍國唯一的一字並肩王,一人齊肩,萬人之上!那群宵小之輩,膽敢在並肩王麵前如此囂張,若不殺之後快、以儆效尤,日後我王族威嚴何存?”

鎮山王雷豹,用粗曠的嗓音回答道。

唯獨靠山王封從龍,站在一旁,一聲不吭。

“靠山王,你剛剛從南央回來,想必有你比我們二位,更加對現在的情況有見解。”

恩義王和鎮山王兩人,目光同時挪向了封從龍。

封從龍灰頭土臉地歎了一口氣,垂頭喪氣,緩緩道:“二位王兄莫要取笑我了,我剛剛才被陛下責罰一頓,現在哪裏還敢有什麽見解。”

“唉……我之前就是‘太有見解’了,才會犯下如此不可饒恕的罪過,竟讓並肩王主動辭去王位……”

封從龍捶胸頓足,眼神悔恨不已。

雲中虎和雷豹兩人,麵麵相覷,表情略微尷尬。

“誒!王弟不要自暴自棄,陛下這不是給了你戴罪立功的機會嗎?隻要你成功勸回並肩王,陛下還是既往不咎的。”

雷豹拍了拍封從龍的肩膀安慰道。

封從龍卻是滿臉苦澀。

他真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當初是吃飽了撐的,要跑到天空母艦上去勸陳寒退兵。

現在惹得龍顏大怒,他要是再勸不回陳寒回來,估計削去王位都是小的,搞不好要被抄家貶謫,淪為庶民。

想到這裏,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恩義王雲中虎,一步向前,站於殿上,大手一揮,豪爽道:

“好!既然二位王弟也沒有意見,那麽,我立刻整頓三軍,討逆誅邪!誓要為並肩王討回一個公道!”

“告知南央所有軍政係統官員,誰膽敢包庇簡家,我恩義王雲中虎,親自到他家問罪!”

“出發!”

王府外,諸軍嚴整,兵發南央!

三王令!

齊發!

整座南央城,狂瀾將起!

當夜,南央城機場、火車站、車站、河運、海運,全部停擺!

南央,霎時間變成一座孤島!

南央軍區所有官兵,不知從哪裏接到密令,全部退回軍營待命,不敢有絲毫動靜!

警衛係統關閉!

交通係統關閉!

通訊係統關閉!

治安係統關閉!

而十萬王府大軍,乘坐運輸機,浩浩****直奔南央城而來!

城市所有權限,即將由三王聯軍,全線接管!

三王,駕六龍,穿四海,乘風而行!

為護衛陳寒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