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南央城,明月高懸。

月光下,簡家的車隊,徹底包圍了軍區醫院的正大門。

而葉家的眾人,則是接到簡飛鵬的命令,前往醫院後門,圍堵逃竄的醫生護士。

兩支部隊,儼然將整個醫院,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簡飛鵬的意圖很簡單,今晚這場血腥殺戮,不允許任何一個活口逃出去通風報信!

軍區醫院大樓前,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警衛營的三百將士,今夜埋骨於此。

而簡家的人,依舊如蝗蟲一般,湧入醫院的大樓!

又一群軍區醫院的醫護人員,慘死在這群亡命之徒手中!

這群人見人就殺,滿臉猙獰,似乎天底下沒有他們不敢做的事情。

但是,站在三樓樓梯口的龍攸,依舊是他們難以逾越的鴻溝。

樓道內,昏暗的燈光頻繁閃爍著。

一場鏖戰正在如火如荼的上演!

光線很暗,但是刀光很亮,那些映襯在明晃晃刀刃上的,是一張張扭曲而醜陋的臉。

龍攸腳下,堆屍如山!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隻見龍攸,渾身浴血,眼神肅殺,如同銅牆鐵壁一般,鎮守在通往三樓的唯一入口!

血染征袍,透甲紅!

龍攸,死戰不退!

“殺!”

這時,又一大群簡家殺手衝了上來!

隨著一聲爆喝,龍攸肌肉突起,全身如同一座重型軍械一般,朝著這群人碾壓而來!

戰況再次升級!

刀光掠過半空,血肉橫飛!

龍攸手中的軍刀已經徹底砍鈍了,而他的身上也滿是彈痕和刀傷,但是,他就是不倒下!

似乎沒有人可以擊倒他!

眼前的畫麵,實在是恐怖血腥得就像是在拍電影一樣!但卻實實在在地出現在了眼前!

這已經不是普通人類了,是一頭沒有痛覺的野獸!

又有數人橫屍當場!

這群簡家殺手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懾力,橫在他們與三樓通道之間,猶如天塹,令人聞風喪膽!

這種體力,這種爆發力和技巧,儼然一台恐怖的戰爭機器!

龍攸,隻身麵對這幾十號人,就像是削瓜切菜一般,一路走從樓梯上走下去,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這……這還是人嗎?”

“他要害處中了我五刀,居然還能屹立不倒!”

“我朝他腦袋開了十槍了!”

一群暴徒,這時候終於開始畏懼!

“龍叔叔……別打了,為了保護糖糖,不值得……”

剛才一直躲在走廊裏的陳糖糖,終於走了出來。

眼前這一幕,把她嚇得淚都哭幹了。

但是,她實在不忍心龍攸叔叔為她戰死!

這一刻,糖糖選擇了勇敢。

她走到龍攸身旁,笑容苦澀。

“也許……正如他們說的,我這也的小野種,有什麽資格活在這世界上呢……”

“如果我死了,龍攸叔叔也就不用保護我了,這樣一來,憑龍叔叔的武功,肯定能夠活著逃出去吧……”

糖糖懂事地牽住龍攸的手。

龍攸吐掉口中的淤血,冷笑一聲,緩緩道:“糖糖,你錯了,我不僅僅是在保護你……”

糖糖微微抬頭,盯著龍攸那張滿是傷痕的臉。

“你若死,我龍國軍神的心也會死,那樣,龍國的萬裏長城就塌了。”

“屆時,那群原本畏懼龍國軍神的大壞蛋,就會卷土重來,威脅龍國邊境!”

“在龍叔叔心中,你不會比龍國更重要,但一定比龍叔叔的性命更重要!”

說著,龍攸緊緊握住那把破損的軍刀,眼神如炬,嚇得麵前一群簡家殺手又退後了好幾步!

糖糖雖然聽不懂龍攸的話,但還是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她死死牽住龍攸的手,勇敢朝那群暴徒喊道:“我問你們,你們今天來這裏,是要殺我和龍叔叔,還是僅僅隻是要上到三樓去!”

這個小丫頭,繼承爸爸陳寒的勇氣,也繼承了媽媽的才智。

畢竟,她的爸爸,是龍國軍神!

而她的媽媽,也曾被譽為第一才女,當初就算不靠葉家也可以白手起家,身家過億。

糖糖雖然識人斷物全憑原始的純真,但在這個紛繁複雜的世界中,卻能夠看到很多局中人無法看到的東西。

她的這一番話,讓這群殺紅了眼的簡家高手停了下來,麵麵相覷。

“是啊,雖然家主下令要殺光這裏所有人,包括這個叫陳糖糖的小女孩,但是救回約翰少爺才是主要任務啊。”

“可不是嗎?反正這個怪胎咱們也打不過,倒不如……暫時先把家主老爺最想要辦成的事情,給辦了!”

“同意同意!先救出約翰少爺和管家再說!”

一群人商量了片刻,有了結果。

其中一個領頭的站出來,道:“好,我們放你倆一馬,你們把路讓開!隻要救回約翰少爺和老管家,你們倆可以暫時不死!”

龍攸冷笑一聲,道:“你們配跟我談條件?想再多留下幾具屍體不成?”

說著,手中軍刀又是一陣寒光閃爍!

領頭的高手被嚇得連連後退。

軍人出身的龍攸,自然聽不得這些討價還價。

“龍叔叔!我想你活著!”

糖糖用她稚嫩的小手,捏了捏龍攸粗糙的食指。

龍攸,眼神一顫,緩緩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

“小丫頭,你真不愧是陳寒的女兒!龍叔叔能從你身上看到你爸爸的影子!”

說著,龍攸不再猶豫,一把抱起糖糖,朝著樓下走去。

“他走了?”

“快快快!上樓!救出約翰少爺!”

“不想死就別對他動手了!”

那群血債累累的簡家殺手,如驚弓之鳥,紛紛散開,自覺的給龍攸讓出一條通道!

龍攸,一路暢行無阻!

很快,他抱著糖糖來到了二樓。

“老實說,糖糖,你救了龍叔叔一命……”

剛到二樓,龍攸又一口鮮血咳了出來!

這時的他,終於撐不下去了,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上。

龍攸懷裏的糖糖,趕緊跳下來,伸出手撫摸著龍攸臉頰的傷口。

一道道的刀傷,深可見骨,觸目驚心!

“咳咳咳……糖糖……龍叔叔不行了……你趕快逃出去!龍叔叔替你斷後!”

龍攸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龍叔叔……不……你不要……”

糖糖眼眶裏淚水直打轉,心痛不已。

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發!

一顆子彈,銳嘯而至!

眼看就要打穿糖糖的後腦勺!

嗡!

龍攸眼疾手快,伸手猛然抓住了飛來的子彈!

但是,子彈螺旋的氣流,讓龍攸的手掌瞬間變得血肉模糊!

“哈哈哈哈!我爹下了死命令!今晚這個叫陳糖糖的小野種,必須死在這裏!”

一陣笑聲響起,隻見簡懷南,領著簡家第一高手金先生,以及一大票人,從樓梯走了上來!

他簡懷南本來就是個慫貨,和那群簡家死士衝鋒陷陣的膽子他沒有,但是跟在後麵搶功勞的賊膽他不僅有,而且很大。

這一次,他覺得自己又賺大發了,肯定可以跟他爹簡飛鵬邀功。

“簡懷南!你太壞了!你是我的姨父,為什麽老是想要害死我!”

陳糖糖急得直跺腳,大大的眼睛,狠狠盯著簡懷南。

“因為,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不死也得死!”

簡懷南大聲命令道:“金先生!開槍!殺了她!”

站在簡懷南身旁的金先生,人狠話不多,直接舉起手中那把加長型左輪,對準陳糖糖的腦門就要開槍!

而就在這時,窗外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尖嘯!

錚!

轟轟轟!

緊接著,傳來一群簡家殺手的慘叫聲!

“發生了什麽?”

簡懷南大驚失色,扭頭望向窗外!

而金先生此時也停止了開槍,轉而去保護這位簡家大少爺。

龍攸,也就借著這個契機,用他殘缺不堪的雙手,抱住陳糖糖,朝著窗口縱身一躍!

一聲脆響!玻璃被撞碎,殘渣橫飛!

二樓,並不算高。

但龍攸卻伴隨著那些碎玻璃,狠狠砸向了地麵!

無數玻璃渣,插入龍攸的臉頰,他卻絲毫不顧自身,而是用全身護住糖糖,不肯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但是,還是有一些沒有擋住的地方。

細碎的玻璃碎片,紮入了糖糖的眼睛!

頓時,糖糖雙眼鮮血直流!

但糖糖這次卻一聲都沒有哭出來,她用手捂住雙眼,不讓別人看到她滿臉的鮮血!

就在兩人即將重重摔在地麵的時候,一雙手,接住了他們。

是戰神龍皇!

“呼……好險。”

龍皇將兩人安全放到地麵上。

“是你?老大呢?”

龍攸喘著粗氣,緊緊抱著糖糖,趕緊問道。

龍皇指了指站在正門口、孤身一人擋住簡家大軍的白色西服男人,玩味一笑。

“有上千人拿重機槍堵死了大樓門口,我們花了點時間才攻進來。”

“老大從頭到尾都相信,那群廢物殺不了你,而你這個滄龍艦隊的艦長,可以保護好糖糖。”

“至於他,今晚不滅簡家滿門,他不會收手。”

龍攸,循聲望去。

隻見月光下,一個男人,白衣勝雪,淩風而立,孤傲如謫仙。

而他的身前身後,圍了不計其數的簡家私人武裝!

“把他打成篩子!”

一群亡命之徒架著槍械,四麵八方的朝陳寒發起了衝鋒!

一時間,子彈如暴雨傾盆!

但陳寒,站在原地,依舊一動不動!

目光微涼,劍鋒微涼。

錚!

一劍。

西來!

冷厲的劍鋒擊碎無數子彈,一如陳寒冰冷刺骨的眼神,劍光在黑夜之中撕開一道透明的口子,發出一聲低沉而優雅的劍鳴,這一劍,簡直瑰麗!

如此驚豔絕倫的一劍!正氣凜然,純陽剛正!隻有持劍者問心無愧的一劍,才能夠爆發出如此一往無前的劍勢!

在劍光過後,一條隱隱的龍形劃然而過,仿佛伴隨著清嘯的龍吟之聲!

陳寒的全身肌肉在一瞬間緊繃,一人一劍,劃出一道半月狀的劍芒!

劍光一閃即逝!

好像是過了一刹那,又好像是過了一萬年。

這一幕,猶如那首民謠所唱!

歌嘯雲喑劍氣遒!

光寒十九州!

一群武裝到牙齒的簡家高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這道淩厲無比的劍氣撕裂!

“這怎麽可能?”

遠處,站在房車旁邊,用監控查看戰況的簡飛鵬,猛然直起了身子,發出一聲驚呼,端在手裏的美酒,被他直接一掌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