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了斷!
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陳山河明顯感覺到,自己胸口某個位置痛了一下。
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可他的心,仍舊沒有絲毫動搖。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遲疑,對江瞳還抱有最後一絲幻想。
那麽現在,他的心中就隻剩下怨恨和憤怒,變得冰冷麻木。
畢竟,如果不是江瞳對陳清夢置之不理的話,陳清夢的傷勢,也不會拖到現在這個地步。
更不會被那兩名大漢欺負、淩辱,卻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甚至,被逼上絕路,不得不跳樓自殺!
差點就死在了陳山河的麵前!
真的……就隻差那麽一點點!
“江瞳,你最好祈禱清夢能夠醒過來!否則,不光是你,我會讓整個江家,都為此而付出代價!”
準備好離婚協議書後,陳山河帶著騰騰殺機,直奔江家而去。
可當他抵達江家之後,卻發現偌大的江家,竟然空無一人。
那麽,江瞳究竟帶著孩子,去了哪裏呢?
……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之前。
陳山河離開之後。
江瞳待在酒店房間裏,一個人哭了很久很久。
她的生活,她的家庭,她最後的希望,都已經被徹底粉碎了……
就連她朝思暮想的丈夫,都認為她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要和她離婚,要將她拋棄。
她在世上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呢?
如果不是為了女兒的話,她甚至都想就這麽結束掉自己的生命了。
“對了,女兒……我的女兒,安安……”
“外麵下這麽大的雨,我如果不在安安身邊,她一定會非常害怕吧?”
“安安,你等著,媽媽這就來找你!”
想起安安可愛的笑臉,江瞳擦幹眼淚,眸中重新燃起了鬥誌。
為母則剛,無論現實多麽絕望,她都要守護在安安身旁,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
可江北這麽大,陳山河會將安安帶到哪裏去呢?
江瞳不知道,隻能憑著冥冥中的直覺,一家醫院接一家醫院地去找。
大雨滂沱,狂風呼嘯。
她頂著狂風暴雨,不知去了多少個地方。
直到全身濕透,甚至連鞋都磨破了,也不肯停下來。
終於,在一家守衛森嚴的戰區醫院,她將女兒找到了。
“安安,對不起,媽媽……媽媽讓你受委屈了!”
看到全身纏滿繃帶的小陳安,江瞳鼻腔酸澀,心如刀割。
抱住女兒之後,眼淚就像開了閘的洪水,立刻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媽媽不哭,媽媽不哭,哭花了眼睛,就不是安安最好最漂亮的媽媽了……”
盡管十分虛弱,小陳安還是睜開眼睛,甜甜地笑著安慰道:“媽媽,你不要再難過了,安安現在身上真的一點也不疼……因為安安見到爸爸了!”
“媽媽沒有騙安安,爸爸真的在安安最想他的時候,就趕回來了呢……爸爸好厲害的,安安本來都快要死了,爸爸隻用了幾根針,就把安安治好了!”
說著,小陳安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道:“媽媽,你為什麽不說話呀,你剛才見到爸爸了嗎?”
“媽媽……媽媽沒有見到過他……”
江瞳低下了頭,目光竟是有些閃躲。
“媽媽,你撒謊,你明明已經見過爸爸了!”
小陳安愈發疑惑地道:“你從小就教安安,不能做一個說謊的孩子,可你為什麽又說謊……”
“安安,別說了,我沒有見到過你爸爸,他不是你的爸爸!”
江瞳鼻子一酸,帶著哭腔說道:“你的爸爸……你的爸爸……他已經不要媽媽了!”
小陳安微微一愣,然後微微紅了眼睛。
雖然隻有六歲,但她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又怎麽會不明白江瞳的悲傷和委屈?
“媽媽,安安覺得,你一定是誤會爸爸了……”
小陳安安慰著道:“爸爸說過,媽媽是爸爸最愛的人,他又怎麽可能不要媽媽……”
“陳!安!我最後再說一遍!你沒有爸爸!那個人……那個人他根本就不是你的爸爸!你以後也不許再去找他!”
回想起陳山河的冷漠無情,江瞳如遭針刺,心中的悲傷、憤怒和委屈再一次爆發了,忍不住大吼起來。
“嗚嗚嗚……安安不管,安安想爸爸,安安想爸爸了……爸爸,你現在又跑到哪裏去了呀……”
小陳安傷心極了,也委屈地哭了起來。
“安安,對……對不起!媽媽不該這樣吼你的,媽媽保證,以後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好嗎?”
回過神來後,江瞳無比愧疚,在小陳安臉上親了又親。
“媽媽,安安不怪你,隻是有一件事情,安安想不明白……”
小陳安滿臉困惑地道:“爸爸當初離開的時候,明明給媽媽留下了好多好多的錢……可為什麽媽媽不拿這些錢,來給小姑治病呀?”
“留下了……好多好多的錢?”
江瞳難以置信地道:“安安,這些……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是爸爸告訴安安的!”
小陳安臉上滿是認真之色:“爸爸還說,除了錢之外,她還送了媽媽好多禮物呢,都是他搞科學研究出來的成果!”
轟!
江瞳仿佛突然被一道閃電擊中,靈魂劇烈地顫抖起來。
夫妻一場,她很清楚,陳山河絕不是個會亂說話的人。
尤其是在女兒麵前,更加沒有說謊的可能!
“所以他在走之前,真的給我留下了一大筆錢,還有各種科研專利?”
“可是這筆錢和專利,都到哪裏去了呢?”
“難道是……”
江瞳呼吸突然變得急促,好像明白了什麽!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向那些人問個清楚!
於是,江瞳抱起安安,立刻冒雨離開了戰區醫院,直奔江家而去。
懷著緊張忐忑的心情,敲開了江家的大門。
“喲,這不是小瞳嗎?我們正準備派人出去找你呢,沒想到你居然自己帶著孩子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開門的是繼母韓明月,臉上掛著一抹慈祥的笑容。
慈祥得讓江瞳渾身一緊,感到毛骨悚然。
要知道,自從陳山河叛國的消息傳開後,江家眾人不僅把她趕出家門,對她視若仇寇。
甚至還變著法地侮辱她,打壓她,折磨她,傷害她。
尤其是這個韓明月,和韓明月的女兒,也就是江瞳同父異母的姐姐,江曼……
手段最狠,也最殘忍惡毒!
可現在,韓明月卻一反常態,表現得如此親切友好?
“媽,你們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江瞳心中感到一陣不安,連忙抱緊了懷中的小陳安,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