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雨中,一股恐怖的氣息,開始從陳山河身上升起。

感受到這股氣息,龍七月和秦無命等人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甚至,連靈魂都在戰栗!

因為他們實在太清楚,陳山河一旦發狂,究竟會有怎樣的後果。

那一次,血流漂杵,伏屍遍地……

整個地獄城,都被他殺成了屍山血海。

也正因如此,才奠定了陳山河的“閻羅”之名,被地獄城的萬千強者所敬畏,和恐懼。

“怎麽辦……尊師要是失控的話,江北……就徹底完了啊!”

在這極致的恐怖氛圍中,龍七月幾乎快要窒息。

“清夢,對不起,哥來晚了……”

“哥沒有保護好安安,哥也沒有保護好你……”

眼看陳山河流著淚,一步步朝陳清夢屍體走去,馬上就要走進瘋狂的深淵。

可突然間,

陳清夢的手指,輕輕地動了一下!

“尊師!您的妹妹……好像還沒死!”

龍七月喜出望外地大喊起來。

“清夢她……還活著?”

陳山河渾身一顫,也是瞬間清醒過來,連忙衝上去抱住那渾身是血的嬌軀。

然後他便發現,盡管陳清夢的傷勢,的確已經嚴重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但……

還沒有完全斷氣!

“哥不會讓你死的!”

陳山河欣喜若狂,連忙將一顆丹藥送進陳清夢嘴裏,然後抱著她就朝手術室裏衝。

“想跑?你們以為,自己跑得掉嗎?”

而此時,秦無命眯起眼睛,鎖定了天台上的兩道人影,眸中綻放出森寒的殺機!

很快,

那兩名試圖侵犯陳清夢的大漢,便被秦無命當場抓獲。

而在陳山河使出渾身解數後,陳清夢也終於保住了性命。

不過,也隻是暫時而已。

陳清夢的情況,實在是太糟糕,比安安當時還要糟糕得多。

照理來說,受了這麽重的傷,卻一直沒有得到醫治,她早就應該是個死人了。

但她卻憑著過硬的身體素質,以及一股信念,在死死支撐。

可留下錄音筆後,就連那股信念也消散了。

哪怕陳山河醫術通玄,也隻能暫時用針灸和丹藥,強行吊住她的性命。

至於能不能真正活過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清夢,你放心,不管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哥都一定會想盡辦法醫好你。”

“如果你死了,哥就讓所有人,都來為你陪葬。”

撫摸著妹妹傷痕累累的臉龐,這一刻的陳山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語氣中,卻透著堅決,和殘酷的殺意。

他命令道:“把那兩個家夥,給我帶上來!”

噗通!

噗通!

兩名大漢被丟到陳山河腳下,渾身不受控製地戰栗。

雖然陳山河看上去很平靜,但他越是平靜,就越是給人恐怖的壓力。

“別殺我們!求求你別殺我們!”

“無論你問什麽,我們都老實回答,隻要你們別殺我就行!”

兩名大漢嚇尿了,將頭磕得咚咚作響。

陳山河卻無動於衷。

他已經聽到了,陳清夢留在錄音筆的內容。

“剛才,就是你們把我妹妹,從天台上丟下去的?”

聞言,兩名大漢喉嚨抽緊,感到了強烈的生死危機。

“既然如此,那你們也好好體會一下,我妹妹臨死之前的感覺吧。”

陳山河對秦無命吩咐道:“給他們服下天王保命丹,然後把他們帶到天台,從六樓上推下去,再帶到天台,再推下去。”

“就這麽一直無限循環,直到他們,摔成肉泥為止。”

轟!

此言一出,別說是那兩名大漢。

就連殺人如麻的秦無命和龍七月,都感覺有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衝到了天靈。

天王保命丹,那可是陳山河的秘製丹藥,價值連城。

隻要提前服下一顆,無論接下來受了多重的傷,都能在半小時之內保住性命不斷氣。

而這也就意味著,在之後的半個小時,那兩名大漢將會遭受難以想象的折磨。

想活活不成,想死卻又死不掉!

“是!”

秦無命深吸一口氣,將他們帶上天台。

於是,地獄般的酷刑,開始了。

“啊啊啊啊!!”

“求求你殺了我們,給我們一個痛快吧!!”

整整半個小時,江北市第二人民醫院,都回**著兩人淒厲而絕望的慘叫聲。

無論醫生、護士還是病人,無不毛骨悚然。

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因為陳山河在那裏站著,就像是一尊魔神,又有誰敢上前?

半個小時後。

兩名大漢徹底死絕,化作一團模糊的血肉。

可陳山河心中的憤怒,卻依舊沒能平息。

眼中閃動的紅芒,愈發凶戾。

此仇,不同戴天!

如果不殺掉真正的罪魁禍首,他又怎麽給妹妹一個交代?

“南天王的兒子,徐天鵬,徐少?我會來找你的。”

陳山河神情冷厲道:“七月,無命,先把清夢轉移到戰區醫院,和安安住在一起。”

“再給我好好查一查,除了黑暗天國之外,究竟還有誰在暗中推波助瀾,散播我是賣國賊的謠言。”

“這次,所有參與到其中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很快,帶上陳清夢後,三人就準備返回。

可就在這時,龍七月突然變了臉色:“老師,我剛剛接到消息,安安她……她已經被她媽媽給接走了!”

“被她媽媽給接走了?江瞳怎麽會知道安安的位置?”

陳山河難以置信地道:“你不是說,你在戰區醫院安排了朋友,專門照顧安安嗎?”

“江瞳又怎麽可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地下,將安安給接走?”

說著,陳山河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手,心中充滿擔憂。

他實在是很害怕,江瞳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再對安安造成什麽傷害!

“尊師,對不起,這的確是我的失責,我沒有向醫院的人交代清楚。”

龍七月愧疚地道:“當時江小姐找到安安的時候,他們聽到安安叫她媽媽,就沒有多想,也沒有做出任何阻攔。”

“至於江小姐是怎麽找過去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越說越小聲,嫵媚冷豔的臉龐逐漸變得蒼白,顯然也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算了,不怪你,當時情況緊急,就連我都沒考慮周全,你出差錯也是在情理之中。”

陳山河卻隻是歎了口氣,沒有責怪。

而後,冷聲道:“既然如此,那就改變計劃,先去把安安從江瞳手裏接回來吧。”

“順便趁著這次機會,我要和江瞳……徹底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