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之中。

陳山河好不容易才壓製住的憤怒,再度如火焰般高漲。

而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氣之濃,將空中的暴雨,都震碎成霧。

他不敢想象,如果陳清夢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自己後半生將活在怎樣的痛苦之中!

畢竟,那可是他的親妹妹!

也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江瞳和安安之外,他唯一剩下的親人!

猶記得,很多年前,陳山河尚且年幼。

那時的他,還是江北第一家族的大少爺,可謂是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擁有普通人夢寐以求的人生。

但,好景不長。

十二歲那年,家族遭遇驚變,受到了神秘勢力的攻擊。

一夜之間,陳家上下滿門死絕,無一人幸免。

隻有他和妹妹陳清夢,在父母的拚死掩護下,僥幸逃了出來。

從此相依為命,一邊野狗般艱難地討生活,一邊躲避仇人的追殺。

那是陳山河人生中最灰暗,也最絕望的一段時光。

是妹妹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氣,一直安慰他鼓舞他,讓他咬著牙齒挺了過來。

隻可惜,在一次意外中,兄妹二人還是走散了。

直到整整十年過後,

他幾經輾轉,獨自一人流落到海外,來到了傳說中的地獄之城。

並一步步成為了地獄城的主宰,萬千強者頂禮膜拜的閻羅。

兄妹二人,才終於得以團聚。

陳山河已經嚐過一次,與至親生死離別的滋味。

這種感覺,他再也不想嚐試第二次了!

“清夢,別死!你一定要撐住,哥馬上就來了……”

“你還記得嗎,安安說過,她除了爸爸媽媽之外,最喜歡的就是小姑了……”

“你也答應過安安的,將來等她長大了,要為她披上婚紗!你絕對不能就這樣離開了……”

陳山河痛苦地哽咽著,已經記不清自己闖了多少紅燈。

他隻是拚命地踩著油門,不斷加速,加速,再加速。

像是生怕去得慢了,就再也見不到妹妹了。

……

另一邊。

江北市第二人民醫院。

“放……放開我……你們……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麽?”

陳清夢被人掐住脖子,從重症病房裏拖了出來。

就像是拖屍一樣,一路朝頂樓的天台上拖。

她蒼白美麗的臉龐上,滿是絕望與驚恐。

在那雙大手的控製下,連喘氣都無比困難,幾乎快要窒息。

而盡管她練過武,身手也算得上不弱,此刻也用盡了所有力量,拚命地掙紮著。

但,

在全身遭受重創,幾乎處在瀕死邊緣的情況下,她又怎麽可能是兩個壯漢的對手呢?

“想要幹什麽?當然是奉了徐少的命令,過來殺了你!畢竟你如果一直這麽拖著,不肯去見閻王的話,江瞳江大小姐又怎麽可能徹底死心,嫁到南天王府去呢?”

掐住他脖子的大漢麵無表情,語氣透著殘忍。

另一名負責望風的大漢,則是舔了舔嘴唇,滿臉邪惡之色。

“照理來說,我們應該在病房裏就直接弄死你的,但是……誰叫你這小丫頭,長得他媽這麽好看嗎?”

他眸光炙熱,獰笑著道:“說實在的,你要是就這麽死了,真的是太可惜了!碰巧我們兩兄弟,已經很久沒碰過女人了,那當然是要在弄死你之前,拿你來好好享受一回!”

“喲嗬,果然是個雛兒,這味道……真香啊!”

說著,那壯漢湊近陳清夢,貼著她白皙的玉頸用力吸了一口,滿臉陶醉的表情。

“變態……你們這兩個變態!等我哥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陳清夢羞憤欲絕,怒聲道:“不止你們,還有徐天鵬那個禽獸……我哥要是知道了他對嫂子做的一切,一定會讓你們所有人,都死得非常難看!”

“哈哈哈!你哥?陳山河?真是笑話!”

“他現在已經是人人喊打的賣國賊,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哪裏有功夫回來救你們啊!”

兩名大漢滿臉不屑,很快便將陳清夢拖上天台。

“嘶拉”一聲——

扯下了她身上的病患服,露出大片大片白皙嬌嫩的肌膚,以及那曼妙的身材。

“咕咚……”

“咕咚……”

盡管因為受了重傷,一直沒有得到有效醫治,導致陳清夢身材十分消瘦,而且還布滿傷痕。

但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個美人,愈發激起了兩名大漢的病態欲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小妹妹,別怕,哥哥向你保證,一點都不會痛哦。”

“不僅不會痛,還會非常舒服,能在死之前享受這種快樂,你就算是死了,也一點都不虧啊。”

說著,二人一邊解褲腰帶,一邊緩步走去。

陳清夢滿臉絕望,失聲痛哭。

她不後悔當初為江瞳出頭。

也不後悔在陳山河叛國的消息傳回後,依然選擇堅定站在陳山河這邊。

她隻是害怕,自己這麽一走,陳山河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

可是,事已至此,她已經沒有選擇了。

“哥,我等不到你回來了!”

“對不起,我沒有幫到嫂子,也沒有替你照顧好安安,我除了給你拖後腿之外,根本什麽忙也幫不上!”

“但你放心,我不會丟你的臉,也不會讓陳家蒙羞!就算是死,我也會像爸爸媽媽當年那樣,轟轟烈烈地死去!”

“哥,記住,逼死你妹妹的人,是南天王徐江的兒子,叫做徐天鵬!你回來之後,一定不能放過他!”

陳清夢從懷中掏出錄音筆,說下了這段話。

然後,將錄音筆朝遠處丟了出去。

而她自己,也拖著重傷的身軀,用盡全部力氣站了起來。

從醫院六樓天台,一躍而下!

“臥槽,這女的居然想自殺!?”

“媽的,這個賤貨,寧可摔死,也不願意讓我們爽,真是他媽的晦氣!”

兩名大漢見狀,當場愣住,想要阻止,卻已經遲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清夢跳下天台,淩空墜落。

最終,“砰”的一聲,落在地麵上。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

陳山河也來到了現場。

他剛下車,便看見妹妹從天而降,砸落在自己麵前。

鮮血緩慢地湧了出來,逐漸綻放為一朵淒豔的花。

“清……清夢!?”

“不!!!”

霎然間,天崩地裂的吼聲,從陳山河口中吼了出來。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一片猩紅,開始搖搖欲墜。

那一直被他苦苦壓製,隱藏在最深處的魔念,終於在這一刻……

開始被逐漸地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