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交代,我全都交代!姐夫,隻要您不殺我,無論讓我交代什麽都可以!”
在陳山河那冰冷深邃的目光下,江小龍有種從內到外都被洞穿之感,仿佛被看透了所有秘密。
但他同時也鬆了口氣,知道陳山河既然都這麽說了,那就多半不會殺自己。
“姐夫,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下午,曼姐突然接到消息,說是陸氏集團的秦總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大批藥材,其中最珍貴的一部分,就儲存在陸東疆家裏,所以她就……”
他語速如飛,很快便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吐了出來。
“有點意思,江曼下午才得到消息,居然當晚就直接派了人過來,她還真是行動果斷啊。”
陳山河冷笑道:“不愧是連自己親生爺爺的靈位和遺物,都舍得一把火燒掉的女人。”
江小龍訕訕地笑了笑,不敢接話。
陳山河又問道:“你可知道,將這消息透露給江曼的,究竟是什麽人?”
“這個……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江小龍麵露為難之色。
但見到陳山河臉色一沉,他又急忙補充道:“不過曼姐接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雖然我不知道對方具體是誰,但從他們談話的內容來看,很有可能是陸氏集團的某位高管!”
“陸氏集團的某位高管?我明白了。”
陳山河點頭,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毫無疑問,是下午董事會上的人泄露了消息。
而其中嫌疑最大的,當然非陸東明和董事萬天明莫屬。
隻不過,如果沒有足夠確鑿的證據,就算明知道是他們做的,恐怕也很難直接下手。
否則秦梅在董事會上,也不會選擇隱忍,放過他們二人。
“姐……姐夫,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而且句句屬實!現在您總該可以放我走了吧?”
江小龍忍著劇痛和恐懼,滿臉諂媚地道。
“走?”
陳山河冷笑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放你走了?”
“姐夫,您可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啊!您剛才不是答應過我,會饒我一條狗命的嗎!?”
江小龍哭喪著臉,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我隻是讓你老實交代問題,但並沒有向你承諾過什麽。”
陳山河臉上冷色更濃:“而且你覺得,以我的性格,會放過任何一個想要殺了我的人嗎?”
“不……不要啊姐夫!您可是當著小瞳姐的麵,在老爺子靈前發過誓的,您難道都忘了嗎!?”
感受到陳山河目中湧出的暴戾殺機,江小龍嚇得魂飛天外,隻能將最後一張救命符搬了出來。
可陳山河依舊不為所動。
“不錯,我的確發過誓,不會再為了舊賬,對江家人動手。”
“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會因為新仇而殺人!”
說完,在江小龍恐懼的目光下,陳山河一拳打爛他的胸膛。
懷著滿腔的絕望、悔恨和不甘,江小龍氣斷死絕。
“嘩!”
陳山河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隨手一顆火球丟了出去,毀屍滅跡。
而後,他才轉頭望向遠處的黑暗,淡淡道:“陸伯,在地上蹲了這麽久,你不覺得累嗎?還是起來說話吧。”
轟!
一直躲在草叢裏偷看的陸強,腦子裏的神經一根根炸開了!
“你……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你猜?”
陳山河微微一笑道。
盡管此時他已經收起了殺氣,臉上笑容看上去也十分溫和,可落在陸強眼裏,仍是比來自地獄的惡魔還要恐怖!
“不要殺我!”
陸強連滾帶爬地衝到陳山河麵前,哭著道:“我不是在跟蹤和監視你,更沒有任何害你的意思,隻是半夜起**廁所,不小心撞見了這一切!”
“求求你了陳山河,我上有老下有小,這麽多年一直都對陸家忠心耿耿,你就看在秦總的麵子上,放我一條生路吧!”
“我……我保證,我絕不會將剛才看到的一切說出去!連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說罷,陸強就要跪下磕頭。
“陸伯,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殺你了?”
陳山河趕忙扶住了他,笑容無奈地道。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放過我!?”
陸強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
隻因在他看來,陳山河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某種妖魔怪物一般凶殘恐怖的存在。
而自己撞破了他的秘密,他就算不殺人滅口,至少也要對他做點什麽才對。
“放過你?你有做錯什麽嗎?”
陳山河笑容愈發無奈:“畢竟陸伯你都說了,自己隻是半夜起來上廁所。而我也隻是睡不著,跑到花園裏抽煙,正巧碰到你罷了。除此之外,今晚難道還發生過什麽別的事情?”
“沒……沒有!當然沒有!就和你說的一樣,今晚無事發生,今晚夜色真美!”
陸強聞言,哪裏還會不明白陳山河的意思,是想讓他忘了這件事,當即便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陳山河點頭微笑道:“時候不早了,陸伯還是趕緊回去睡覺吧。”
“我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陸強像是逃命一樣,連一秒鍾的猶豫都沒有,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將門緊緊鎖了起來。
而發生了這一切後,陳山河也沒有了繼續修煉療傷的心思。
又圍著花園轉了一圈,將所有痕跡全部抹去,也回房間睡覺去了。
次日清晨。
太陽照常升起,花園裏一片鳥語花香。
在陣法的作用下,除了陸強以外,秦梅等人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昨晚竟然發生了一場廝殺,留下了足足十幾條人命。
吃過早飯之後,秦梅便要帶著江瞳去集團上班。
“幹媽,以後在公司,記得多留意一下董事會的那些人。”
陳山河提醒道:“我懷疑他們之中出了叛徒,和江家勾結在了一起。”
“什麽意思?山河,你……你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
秦梅目光一凝,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因為那批藥材的事情,已經被江家的江曼知道了。”
陳山河道:“而這個消息,除了我們幾個之外,就隻有董事會的那群人知道。”
“什麽?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秦梅臉色頓時一沉,美眸中浮現出幾分殺氣。
就連江瞳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畢竟,集團內部出了叛徒,而且還是董事會內部的成員,那可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往大了說,一旦不及時處理,很有可能會為陸氏集團招來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