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客廳內氣氛變得沉悶無比。
秦梅也不急著出門了,低著頭目光不斷閃爍,顯然是在消化這件事所帶來的震撼。
過了一會兒,她才抬頭道:“山河,在這個問題上,你有什麽看法嗎?”
“我覺得是陸東明,或者那個叫萬天明的董事泄的密。”
陳山河直接了當道:“當然,董事會上的其餘人,也不能排除嫌疑。”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江瞳附和道:“陸東明當眾受辱,肯定會對我們懷恨在心,而那個叫萬天明的董事,也一看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燈,說不定還真會做出這種吃裏扒外的事情來。”
“你們分析得都有道理,隻可惜我們現在沒有證據,如果僅憑猜測就強行對他們動手的話,集團內部肯定會有許多反對意見,甚至引起劇烈的動**。”
秦梅臉色陰沉道:“尤其是萬天明,據我所知,集團旗下的子公司當中,有不少管理層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說著,秦梅似乎想起了什麽,突然問道:“對了山河,你是怎麽知道,江曼已經掌握了這個消息的呢?”
“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但我保證,我絕對沒有騙幹媽。”
陳山河不願提起昨晚的殺戮,避開了話題。
“山河,謝謝你的提醒,幹媽當然相信你,幹媽接下來會注意的!”
秦梅也看出陳山河有難言之隱,沒有多問,表示了百分之百的信任。
“切,我才不相信他這番鬼話呢!”
豈料這時,一旁的陸詩曼突然插嘴道:“那些董事會成員,全都是經過層層篩選出來的,每個人都對集團非常忠臣可靠,又怎麽可能會泄露消息?”
“忠誠可靠?”
陳山河冷笑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就不會搞陰謀詭計來對付幹媽,更不會暗中布置了一百多名職業保鏢,想要強行逼幹媽就範。”
“你說得的確是事實,在這件事情上他們也的確非常可恨,但公是公私是私,又怎麽能夠混為一談呢?”
陸詩曼一臉天真地道:“他們就算想從我媽手裏奪權,那也隻是我們集團自家內部的矛盾!而江氏集團,卻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覺得在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上,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畢竟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握著股份,和集團有著直接的利益關係!他們就算再蠢,恐怕也不至於幫著敵人,來對付自己人吧?”
陸詩曼振振有詞,說得那叫一個頭頭是道。
陳山河卻是徹底無語了。
他想不通,秦梅這麽聰明能幹的人,怎麽會生出陸詩曼這樣的女兒?
“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麽幹媽雖然同意你在集團上班,卻一直不肯對你委以重任了。”
“為什麽?”
“因為你真的很天真,天真到甚至讓人覺得愚蠢。”
“你……你說什麽?你竟然敢罵我蠢!?”
陸詩曼美目圓睜,俏臉漲得通紅,就像是隻炸毛的小奶貓,張牙舞爪地大罵道:“陳山河,我覺得真正蠢的人是你才對!”
“而且你不僅蠢,還壞的很!明明沒有任何證據,卻當著我媽的麵信口開河!我看你根本就是在編故事,根本就是沒安好心,想把我們陸氏集團搞垮,來報複我們一家人!”
她氣急敗壞,口無遮攔,越說越起勁。
“我的大小姐啊,你還是少說兩句吧!江小姐已經加入了集團,夫人又對陳先生有救命之恩,他怎麽可能恩將仇報呢?”
這可把管家陸強嚇壞了,連忙製止了陸詩曼。
“強伯,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居然不站在我這邊,反而去偏袒陳山河這個外人?你是瘋了嗎!?”
陸詩曼又驚又怒,不明白陸強是在發什麽神經。
“小姐啊,我沒有偏袒誰,隻是實話實說而已!你就聽強伯一句勸,不要再和陳先生吵了行嗎!?”
陸強有苦難言,他總不能告訴大家,其實昨天晚上江家就已經派了人過來,卻被陳山河給殺了吧?
眼看陸詩曼還不肯罷休,陸強生怕她激怒陳山河這個魔頭,強行拉著她走出了客廳。
“山河,幹媽向你賠個不是,希望你能多多包涵,別把詩曼的話放在心上。”
秦梅滿臉愧疚,道了句歉,便急匆匆地帶著江瞳離開,去集團調查這件事了。
接著,陳山河也和陳清夢離開了陸家。
兄妹二人帶著小陳安,一起去辦小學入學手續。
以安安的年紀,其實早在幾個月之前就可以上小學了。
可由於陳山河的緣故,卻一直拖到現在。
如今罪名已經洗刷幹淨,陳山河當然是要趕緊將女兒送去學校,讓她和其他小朋友一樣接受教育,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半個小時後。
江北雙語國際小學。
“爸爸,安安不想去念書,安安怕!”
看見背著書包來來往往的學生,安安臉上露出了膽怯之色。
緊緊抱著陳山河的大腿,說什麽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陳清夢無奈地笑著道:“安安,這裏是學校,又不是龍潭虎穴,而且有爸爸和小姑陪著你,你還害怕什麽呢?”
“安安怕老師和同學欺負安安!”
小陳安委屈巴巴地道:“小姑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爸爸不在的時候,安安在幼兒園裏就經常被欺負!”
陳清夢心頭一酸,沉默了。
陳山河則是震怒道:“安安,還有這種事情?”
“嗯!”
小陳安臉蛋上浮現出恐懼:“那時候,班上的同學不僅天天罵安安是野孩子,有時候還要打安安呢!”
“對不起,安安,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
陳山河如遭針刺,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小腦袋,安慰道:“但爸爸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大膽一點,跟著爸爸和小姑一起去見新老師,好嗎?”
“安安別怕,你可是一個勇敢的孩子呀。”
陳清夢也趕忙鼓勵道:“而且你忘了嗎,爸爸可是超人,誰要是再敢打你罵你,爸爸保證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嘿嘿,倒也是哦!爸爸,小姑,那我們走吧!”
小陳安臉上露出一抹崇拜之色,這才克服了心理陰影和恐懼,鼓起勇氣走進校門。
而這時,操場上一名男子看到陳山河之後,在原地愣了愣。
然後臉上突然湧現出驚喜之色,連忙衝上前來,無比激動地道:“陳……陳博士?您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您還認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