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歸元聲音中,滿是震驚。
臉上也湧現出激動之色,甚至連全身都在顫抖。
可陳山河見狀,卻是感到無比疑惑,畢竟當年陳家被滅的事情,在江北不說家喻戶曉,但知道的人其實也並不少。
他實在不明白,陳歸元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不錯,我的確來自曾經的江北第一豪門陳家,而且還是陳家的長子。”
他忍不住問道:“怎麽,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聞言,陳歸元先是直勾勾地看了他幾秒鍾,然後突然瘋了般放聲狂笑起來。
可笑著笑著,他就哭了。
“大少爺,我們總算是找到你了啊……之前我還以為,你隻是同名,卻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你!”
陳歸元激動至極,說完,又一次在陳山河麵前跪了下來。
將頭磕得砰砰作響!
而這一次,陳山河沒有阻止。
隻因“大少爺”這三個字出口,他眼瞳頓時收縮為一點,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直接呆立原地!
“你……你什麽意思?難道你也是我們陳家的人!?”
“是啊大少爺!自從當年陳家出事以後,這麽多年來,我爸爸帶著我和我妹妹,可是一直都在尋找您的下落啊!”
陳歸元流淚道:“但他老人家直到死,都沒能再見到您,就連我們也以為,您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卻沒想到您居然還活著,真是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轟!
此言一出,陳山河腦子一片混亂。
驚駭之餘,更是感到無比的疑惑與茫然。
他看得出,陳歸元沒有說謊,而且也沒有說謊的必要。
可他卻分明記得,當年他曾親眼看著,陳家所有人都死在了仇人的屠刀之下。
除了他和妹妹陳清夢之外,無一人幸免。
而且陳家,似乎也根本沒有陳歸元和陳小野這兩個人才對。
“你……你能不能說得再清楚一點?”
陳山河趕忙將陳歸元扶了起來,接二連三地問道:“你爸爸到底是什麽人?你和你妹妹,又為什麽能從那場凶殺中逃出來?以及在我的記憶裏,為什麽族譜上根本沒有你們的名字!?”
“大少爺,難道您真的忘了嗎?我爸爸是陳華啊!我們兄妹二人小時候一直住在鄉下,有一次放暑假您來鄉下玩,正好我被車撞了,流了很多血,還是您給我輸的血呢!”
陳歸元哽咽著給出了答案。
而這番話,就像是一道閃電擊穿了陳山河,立刻就驅散了他腦海中的迷霧,讓所有記憶變得清晰起來!
陳華,陳家的大管家。
雖然不是陳家的血脈,但從小就進了家門,為家族矜矜業業奉獻幾十年,贏得了到所有人的尊敬與喜愛。
可陳華卻因為自小出身農村,觀念十分傳統和保守,始終覺得自己隻是一個下人。
因此,哪怕陳家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家人來對待。
他還是堅持不肯把自己的後代接到陳家來,還是選擇將自己的兒女留在了鄉下。
而這對兒女,就是陳歸元和陳小野!
隻不過陳山河當年認識他們的時候,並不知道兄妹二人的名字,彼此之間也都是以小名來稱呼。
而由於陳華的緣故,他們兄妹二人也一直沒有被納入族譜。
再加上時過境遷,一晃就是這麽多年,大家的樣貌相比小時候都已發生了很大改變。
陳山河這才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怪不得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熟悉……小烏龜,原來真的是你啊!”
這一刻,哪怕是心性冷酷如陳山河,也不禁濕了眼眶。
而“小烏龜”三個字一出,陳歸元更是瞬間破防,仿佛一下子被帶回到了童年時期。
“大少爺……我真的太開心了!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有機會再遇到您!如果我爸爸在天之靈能知道這一切的話,也一定會非常高興的吧!”
陳歸元抱著陳山河痛哭流涕,哭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逐漸平靜下來。
“既然陳家已經不在,就別叫我大少爺了,如果不嫌棄的話,你以後就叫我大哥吧。”
陳山河神色感慨,又問道:“對了,你說華叔這些年,一直都帶著你們兄妹二人找我,難道他……”
“不錯,出事那天是周末,他正好沒在家裏,而是提前一天買了東西來鄉下看我們,這才僥幸躲過一劫!”
陳歸元知道他想問什麽,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後來得知陳家被滅後,他一直都想報仇來著,但也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弱了,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再加上,他聽說您兄妹二人似乎逃了出去,所以就隱姓埋名地活了下來,一邊調查當年的真相,一邊暗中尋找你們,直到我十七歲那年……”
說到這裏,陳歸元突然沉默了,臉上浮現出悲痛之色。
陳山河長歎一口氣,道:“華叔是怎麽死的?”
“被江北地下世界,曾經最大的龍頭潘偉殺死的!”
陳歸元咬著牙齒道:“不過,潘偉現在的勢力已經不在江北了,而是成為了整個龍江省的龍頭老大!”
“而我之所以決定走江湖路,不惜混入地下世界,還建立了黑虎幫,也正是想借此來向他複仇!”
陳歸元臉上滿是恨意,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拳。
而陳山河雖麵無表情,但眸中也泛起了冰冷的殺機。
“龍江省龍頭老大潘偉,好,這個名字我記下了!”
隻聽他冷冷地道:“如果你想,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他,為華叔報仇,但我更希望將你培養起來,讓你親自為華叔報仇!”
“我……我真的可以嗎?”
陳歸元苦澀地道:“據說,潘偉手底下可是有著上萬號兄弟,掌管著龍江省地下幾十個幫會!而他自己也是一名實力強大的武道大宗師,我……我一時半會兒恐怕還不是他的對手!”
“你放心,有我在。”
陳山河笑著給出了這六個字。
平靜淡然,卻又透著自信和霸道。
“好,大哥,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我會憑借我自己的力量親手砍下他的腦袋,來祭奠我爸爸的在天之靈!”
陳歸元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懷疑。
在此時的他,在經曆了這一係列事情後,對陳山河已經有了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心。
“對了大哥,我還想起一件事!”
這時,陳歸元目光一閃,突然抬頭道:“我爸臨死之前留下了一封信,說將來如果能找到你的話,讓我一定要親手轉交給你!”
“而據我猜測,這封信的內容……或許和當年的滅門案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