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疆還沒有消停多少時候,黴菌的自大狂開始不斷發酵。他們那裏甘心吃啞巴虧,不找回顏麵是不會罷休的。他們在預定海域的水下做足了功夫,水麵上開啟了地麵遠程雷達日夜監視,軌道上增加了衛星,P-C3不間斷地巡航。在確認一切安全之後,聯合了東北亞和東南亞四個卜從國在南海和日本海之間的太平洋搞軍演,目的還是在炫耀威懾。其實早在那次暗中教訓之後,郭東就指示向南他們做好下一步準備,說我們的對手記性差,加上一貫牛逼和強盛的國力軍力,會變著法子找碴子挽回麵子的。讓向南做好兩艘潛艇的充氣模型,外層塗上和潛艇相同的材料,供他們的間諜衛星關注。先鋒艇隱蔽整修一個星期後和1076艇稍稍前出三號地區邊緣的十一號海溝待命,並且說不出兩個月他們必然有動作。
果然,這才一個多月,某國就開始**了。向南在報告郭東的電話裏激動地嘴唇都打顫了,問能不能這次玩個大的。郭東問他要怎麽玩。向南說袁和平他們要求這次來個更親密的舉動,讓對方留下深刻的記號。郭東問準備給對手留下什麽深刻的記號。向南說這個得隨機確定,現在不好說。郭東知道這個事情不好先期確定,因為戰場情況是千變萬化的,不能預計戰事的細微變化和發展,得由戰場指揮員隨機臨時決斷。叮囑向南一定要轉告袁和平他們首先要確保自己不被發現,能做到這一點很不容易。我們的對手不是傻子不是莽漢,他們是掌握了高技術的軍種,他們要是在技術上沒有更新和確實的把握不會輕易再起挑釁的。其次,在確保不給發現的前提下,用一段時間摸清對手的技術特點,在行實施動作。還強調了敵不進南海我們不動,我們不可主動尋找,避免被發現,避免擦槍走火,這是鐵的命令。真要是被發現了,立即上浮升旗,明碼通報是潛艇出了機械故障。說隻要按照命令做了,他們仍然是功臣,返航時我親自去碼頭迎接。失敗的責任我擔著,與你們任何人沒有關係!
向南理解郭東擔心的是什麽,說他一定讓袁和平他們貫徹執行,問是不是申請我們的衛星給予幫助,以彌補我們空天監視力度不夠。郭東不同意,說那樣反而讓他們警覺,不利於悄然行動,不但衛星不不變軌,海航和空軍都要盡量減少去二號海域的巡航,讓他們徹底放心。問你們的水麵艦艇和海航的反導訓練開展的如何。向南告訴他正在進行中,驅逐艦和護衛艦之間展開艦對艦的模擬對抗,效果還不錯,下一步準備擴大規模。郭東說還要搞艦機協同,海空協同演練,等熟悉了在搞實彈反導。這一個實彈反導差點沒有把向南嚇傻,好一會子發不出聲音。郭東催問,向南才有反應。郭東知道向南有為難,索性開放了他在空軍時強調的做法。說下一步是反隱形,搞好了在融入整個部隊的大係統中,那時,我們這支部隊才可以說真正成軍了。郭東在這邊興趣盎然,向南在那頭不斷地揩拭著額頭的汗水。搞得政委程亮不知所以。
電話是在高亞芳的辦公室接的。通話過程中,高亞芳在一旁審核各課題組和職能機關的工作進度,顯得旁若無人,可是內心撲騰著壓抑不住思緒泛濫。那些思緒亂七八槽的,正好應了一句話:剪不斷,理還亂。高亞芳自從知道朱穎和郭東的關係後,心裏確實很酸楚,甚至將郭東列入攀龍附鳳的淺薄、功利類型裏,心道:那個朱穎有什麽的,長相不比自己好,氣質各有千秋,學識不比自己強,自己可是出過兩本專著的軍人,還主持過好幾個重大的成功了的項目,要是在地方大學裏肯定是教授了,下屆很有希望進入院士參選的行列,她不就是大區副司令的女兒嗎?將來郭東是娶朱穎當老婆還是娶大區副司令?每次想到這個心裏總有一種惡毒後的快感,從此,在高亞芳心裏將郭東定位成負麵形象,用自己幸虧沒有和郭東定位為那種關係而高興。然而,這種心裏的高興猶如暗夜裏的星星,見到陽光馬上看不見蹤影,還如冬天的白雪,經不住火的拷問。高亞芳一見到郭東的麵,心裏的那些思緒係統立即紊亂不堪,再也升不起對郭東惡毒和鄙棄,好感似乎又侵占了惡毒鄙棄的位置。高亞芳解讀不出自己這是怎麽了,難道是郭東孔武有力的身材征服了自己,還是英俊智慧的臉龐消融了自己,還是行事果決思謀長遠的魅力折服了自己……
郭東在接電話中,高亞芳雖然在審核報表,卻怎麽都不知道裏麵的內容,反而,郭東話裏的內容卻十分清晰地傳進耳朵裏。她對郭東的決定十分理解,很佩服郭東的措施,不自覺地臉上的嚴肅悄然換成依賴的微笑。郭東合上話筒詢問高亞芳各項工作的進展。高亞芳對幾個主要方向的工作做了簡單明了的匯報,說指揮係統通過驗收,下一步就是將子係統擴展到全部隊各單元,最終落實到單兵。說天網和天鏈已經從設計走入測試了,依據目前的進度用不著多長時間就可以投入使用,現在正在培訓電磁和網絡戰人員。郭東插話問微波作戰考慮了沒有。高亞芳說已經納入了電磁戰範圍,組成專門分隊,問是不是可以。郭東哈哈哈一笑道:“你是專家又是總管,這個是你決定的範圍。我隻是全力給你們做保障的。”
高亞芳嫣然一笑說:“這可不敢當,你可是三軍統帥!怎麽能讓你這個大司令給我當保姆……”高亞芳自知用詞不當,臉一熱,住口不言,微低頭口角含羞。郭東聽得也有點耳熱,但是,他很快用工作上的話語掩飾過去。問高亞芳戰場監視、反饋和評估係統能否投入使用。高亞芳說沒問題,昨天剛剛通過了技術驗證。隻是……高亞芳欲言又止。郭東問還有什麽問題沒有解決。高亞芳說沒有,說要使用它必須和所有參戰人員和裝備聯通,還有地標物必須納入監控之列,否則是不完整的。郭東說這個沒有問題,各個地標物和可能的戰場區域都前期安裝了傳感器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模擬裝備和你們的係統實行無線連接。高亞芳說這個好辦,我派人對各種模擬裝備和單兵頭盔進行數字化改造。郭東問器材夠不夠,要多長時間才能完成改造。說那可是將近一萬人的裝備,還有眾多的各種類型的武器。高亞芳低頭計算了一會抬頭說:“我們負責對各種設備進行改造,安裝就需要部隊的官兵自己動手了,我派人指導。你看這樣行嗎?”
“安裝當然是部隊的事。”
“這樣,一個星期就夠了。”
郭東高興地握住高亞芳的手,激動地抖動。高亞芳的臉由白變紅,眼裏盡是嬌羞。郭東意識到自己的魯莽,放開高亞芳的手說:“那好,一切等你的消息。我還有事,你忙著。”站起來轉身走出,在門口止步欲言。高亞芳目送著郭東,見郭東止步,心裏驀然跳動不止。郭東還是沒有回頭,送過來一句話道:“你……要注意身體。”說完走去。高亞芳應了句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的“嗯”,心裏非常奧熱。
郭東下一站是川地北段的殲11大隊,目的是洽談殲11大隊轉場的事。可是這個事情涉及多方麵,他要先和殲11大隊說明,然後在做後麵的安排。車到半途讓司機返回司令部。
盧成棟正背朝著門口打電話給326旅,讓他們派人來總部拉模擬裝備。這個電話不打還好,一打那頭和盧成棟糾纏不休,問是不是讓他們旅搞演習,問對手是誰、什麽時間開始、地點在在那裏、都有哪些要求、配屬部隊都是什麽兵種等等。盧成棟成用外交辭令和老式的撒謊術迷惑對方說:“這一切都是待定,你問我,我隻能說對不起,我無可奉告。因為誰和誰做對手搞演習等等的問題不是那一個人能夠決定得了,得由集體議定,還要總部批準。讓你們來拉裝備是讓你們適應,反正今後你們都要經過演習的,不如早點熟悉裝備。你們要是不要,那我讓別的部隊來拉了!”
電話那頭趕緊打哈哈,說參謀長你別著急嘛,誰說不要了,我們馬上派人來拉裝備。我這不是想多打聽點消息嗎,我們可是知道郭大司令的為人,說不定什麽時候心血**了指不定還要生出什麽事端來呢。我心裏知道了,也好早作準備不是。在話筒裏和盧成棟說話的正是326旅旅長童天照。電話裏的聲音很大,站在一邊的郭東聽得一清二楚。郭東恨不得奪過盧成棟手裏的話筒對童天照大聲吼幾嗓子,可他沒有這麽做,耐著性子等候盧成棟對著話筒大龍門陣。郭東可等不及了,朝盧成棟麵前的桌子敲擊。盧成棟抬眼看到的是一臉文章的郭東,忙和對方說有急事要處理,閑了再說,也不等對方回應掛了電話。回頭問郭東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事情都安排好了。郭東讓他坐下,自己坐到盧成棟地麵說起了安排殲11大隊轉場和接隱飛大隊的事。說自己馬上去試飛基地辦理接收事宜,讓盧成棟和金濤、侯樹生討論並盡快安排殲11大隊轉場海南機場事宜。盧成棟說要轉場海南機場那可是要通過總部批準和協調的,光我們內部達成意見是不行的。郭東嗬嗬笑道:“我知道,要不我下道命令不就完事了,還勞動金政委和你們的大駕?你們辦好這個事情,讓侯樹生會同防空聯勤司令部初步考察合適的地點建立安置高能光束武器。”
盧成棟聽了一驚,問郭東什麽時候成立了防空聯勤司令部了,高能光束武器真的能夠進入實戰裝備了。前一個驚訝是提醒,後一個是懷疑。郭東不得不解釋說現在三個防空旅各自為政不便於統一指揮,作戰效能較低,不整合是不行的。盧成棟張口欲說,郭東攔住說我知道你又要說我武斷大膽了,可是我們要尊重事實。這樣吧,你就以崇嶺部隊的名義向總參提交一份請求成立防空聯勤司令部,看看上麵的態度。如果上麵同意了,還要將三個陸戰旅和三個特戰大隊整合分別成立兵種司令部。高能光束武器進行實戰部署勢在必行,不可有絲毫的猶豫。盧成棟低頭想想郭東說得有道理,分散管理、指揮是不能夠最大程度發揮兵種作用,可是郭東也太武斷了太不將其他領導人放在眼裏了,自己想怎麽幹就怎麽幹,一點組織觀念都沒有,班子其他成員怎麽想,以後還怎麽形成合力。提醒郭東是不是開個班子會議,在會上作出決定,這樣也好……郭東知道盧成棟擔心什麽,他是堅持能自己辦理的絕不召開會議,有些簡單的事情如果開會討論,會越議越麻煩,拖時間不說還可能提供爭權奪利的契機,快刀斬亂麻在軍隊裏是很有效的。郭東也意識到平衡和融合軍政關係的必要,於是說金政委那邊你去說說,要是沒有太大的異議你就上報,其他的事你就著手辦理。盧成棟知道再說無益,郭東這個表態算是讓步了,一個人的工作作風不是一兩天就能轉變得了的,何況那些部隊確實需要整合管理,於是放出笑臉說金政委那裏我去請示,我說是你的動議,後麵的事情我可以和老侯辦理,反正這是初步的,後來還要你拍板,轉場的事情你是不是親自打電話給金政委通通氣,你這樣……盧成棟忍下後麵的不好聽,瞧著郭東。郭東說:“哦,我疏忽了。我來打電話。”說著拿起話筒給金濤打電話。
就在互聯網上責難我們的軍人失去了血性患了軟骨病的同時,對手的航母戰鬥群正在耀武揚威地橫行太平洋西海域某處。航母據中,兩邊是防空和反艦巡洋艦拱衛,後麵是眾多驅逐艦護衛艦和其他艦船的維護,水下有海狼和俄亥俄保駕,空中有艦載機臨空前出對海進行反潛探測。整個航母戰鬥群牛氣衝天的大幅照片泛濫互聯網,這更助長了網民撻伐的聲音。而我們的袁和平支隊長正率領著他的編隊靜靜地守候在海底某處,大睜著狩獵者的雙眼盯著屏幕上由我們的岸基長波雷達發送過來的關於航母編隊坐標位置的變化。參謀人員緊張地解讀顯示在電子海圖上座標數據,每隔十分鍾報告一次敵我位置的變化。一次次的報告聲音就像重錘敲擊在每個指揮員的心上。袁和平命令值班參謀不要報告我艦於敵艦的位置、方位和距離,重點報告1076艇的相關數據。值班參謀答應,指揮室又陷入了寂寞,隻有那些紅綠指示燈不甘寂寞地閃爍。袁和平整個人像一尊雕像守候在屏幕前,這是大戰前特有的症候。
這次執行任務,原先計劃采用先鋒艇壓陣,擔任具體執行的是1077艇,目的是鍛煉部隊。靳國華聽到消息後,趕緊找到袁和平和政委淳於濟,說我們已經對對手的情況比較熟悉了,而且我們還戰勝過他們,積累了對付他們的辦法,在心裏上我們已經占了優勢。雖說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可是我們也沒有閑著,我們不是在戰法和技術上都有所調整和提升嗎。這次任務可不比上次,可能比上次更加凶險,而老張的1077號是沒有這個經驗的,要是執行其他的任務,我靳國華甘當配角,可這次非要爭取不可,這可不是謙虛的事情不是爭功的表現,是關係到我們整個中國海軍的大事,甚至會關係到我們國家的大事,我不能避讓和謙虛。就這樣靳國華搶過了這次任務。
此時,靳國華端坐屏幕前,默默注視著屏幕上相關方位、距離和速度的數據變化。孔慶亮問了好幾次,他都沒有聽進去問的是什麽問題。他現在唯一關注的是如何及時捕捉戰機,一擊以達成任務,其他的都和自己無關。心裏在默默地反複地完善那個看起來不可能的,但是也是最能震撼對手的行動方案。他這次要給對手一個徹底的震撼,讓他們明確地感受他們經曆過真真實實的死亡過程,而不是偶然。他的這個方案和袁和平、淳於濟說過。袁和平有條件地同意了,但是前提是不被發現,安全第一。要是做不到安全,寧可放棄這次任務。淳於濟極力反對,見袁和平站到靳國華的一邊,隻好保留意見。
靳國華計劃的目標是針對水麵艦艇的拖曳式聲納,要將他們的聲納搞掉。這樣對手想不相信是人為的主動行為也不行,因為拖曳式聲納是目前最先進的高分辨率、功率強大的反潛利器也是全方位覆蓋的尖端探測武器,任何企圖接近它的水下物體都會被它聲納列陣捕捉、定位,海裏的十幾米長大型魚類也逃脫不了被捕捉和定位,潛艇要想接近他談何容易。靳國華的計劃是將潛艇悄悄移動至目標必經的航線上,隱藏於海底複雜的山穀之間,派出蛙人於海水裏剪斷拖曳式聲納的電纜線。這個辦法一冒出來馬上被自己否定了,原因是電纜線斷裂時瞬間的強大電流會將蛙人擊斃。還有要將潛艇移動至目標必經的航線上難度也是不可想象的。可是在靳國華看來,除了不可以犧牲戰友為代價,其他難度都可以克服。靳國華所采取的辦法就是利用海底地形的複雜性,利用ATP設備的性能和艦艇自身的電磁散射擾動屏障銷蝕拖曳式聲納的反射波,隱蔽緩慢機動於對方必經航線守株待兔。當然,這個的做法確實很冒險的,電磁屏蔽必然有一部分電磁波受到水麵艦艇的捕獲,一旦捕獲成型,那潛艇隻有上浮。還有一點就是潛艇隻能隱藏在海底的複雜地形中借以隱蔽,無法上浮。這樣,你就夠不到拖曳式聲納了。靳國華在和袁和平討論時提出了利用潛望鏡的升降杆勾住聲納列陣,借著水麵艦艇的高航速瞬間將它活生生地拉扯斷。袁和平說這個可行,但是風險太大。潛望鏡可是潛艇的眼睛,失去了它很危險。靳國華提出將發射天線拆除,臨時安裝一個具有升降功能的掛鉤。袁和平覺得可取。
靳國華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但見在整個編隊左前方第二艘艦隻稍稍偏離編隊三海裏,和1076艇的航線位置最接近,立刻下達重點盯住左邊二號目標的命令,計算敵我重合的角度和相會時間。一陣沉默後,參謀報告說敵我重合夾角2.50度,距離23海裏,到達零角度點時間為24分鍾。靳國華命令每隔五分鍾報告一次,又命令潛艇推進到零角度等待。執行的應答聲傳來後,艇身發出微顫,艇身靜默地朝著零角度移動。當到達零角度,剛剛調整好方向,準備迎接來艦,參謀報告說編隊降低航速,以每小時二十節的速度巡航。靳國華讓全體保持戒備,說他們可能有所警覺,關閉預定的電磁設備。機艙重新進入死靜。
幾分鍾後,電訊長通過聲音傳送筒報告說剛剛接到海指通報,航母編隊降低航速,可能有所發現,讓我們千萬隱蔽好,沒有機會就放棄任務。靳國華說知道了。
孔慶亮急道:“一號,你可要穩住啊。”
“知道,政委!”靳國華還是依然固我地盯著唯一工作的電子海圖和海圖上目標的移動。身邊的參謀人員因為關閉了自己工作的電子設備,都轉向靳國華,盯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人人都顯得十分凝重。現在,每一秒鍾都顯得悠長,慢得叫人心碎又無可奈何。每個人都非常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裏心髒發出的搏動聲,原來心髒搏動是這樣強勁有力,如戰鼓在擂動,血液好似在血管裏咆哮著風馳電掣。
靳國華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會引導官兵們的心髒發生連鎖的重大反應。政委孔慶亮更是擔心到家了,他時刻擔心靳國華又要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下達什麽不可挽回的命令。他甚至悄悄地做好了以政委的身份終止靳國華指揮權的準備。這可是程亮政委和向南司令聯合打電話賦予他在緊急情況下的采取斷然措施的權力。可是,孔慶亮的這個決定遲遲沒有發出,因為,靳國華到目前為止雖然緊張,還沒有異常的舉動和命令發出。
從無源電子海圖上的似有還無的光點看來,除了航母和後麵數隻其他艦隻外,所有的戰鬥艦艇都具有隱身性能,這還是經過信號增強處理的結果。
時間在繼續流淌,大家的心情隨著時間起伏不定。突然,參謀報告說目標隨著編隊向左轉向,偏離了標定航線。有人發出了一聲輕微的 “啊”。微弱的驚訝聲是發自孔慶元的嘴裏,他知道航母編隊要脫離了,不會有機會和1076艇發生遭遇,莽撞的警報終於可以解除了。孔慶元剛要建議返航,忽然聽到靳國華惡狠狠道:“我就不相信你們能夠這樣雷聲大雨點小!”看樣子,靳國華還沒有失去希望,他還在等待。孔慶元也不好勸說,就讓靳國華慢慢地失望吧,反正推遲返航距離航母編隊會更遠,潛艇也會更安全。指揮艙裏除了值班參謀和靳國華,其他人都卸下了心裏的重負,都感覺此前像是剛剛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看到機會就這麽輕易失去了,又覺得很可惜還有點不甘心,還為他們的艇長抱屈。
靳國華並沒有鬆懈,依然像個石頭動也不動地盯著屏幕。那些遊動目標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弧轉了一百八十度後並沒有沿著直線返回,而是繼續劃弧。靳國華臉上露出了第一次笑容,輕聲道:“老子就算定你不會輕易滾蛋!”
靳國華高興了,孔慶元卻緊張了,死死地盯著靳國華的舉動,擔心他下達魯莽的命令。好在靳國華隻是注視屏幕沒有下達任何命令。
二十幾分鍾後,龐大的編隊恢複了原先的航向,以25節的速度駛來。參謀報告我們和目標艦不在零度在線,之間形成1.23度的夾角,距離我艇隻有十九海裏。靳國華讓他隨時關注,命令轉向潛行至零度角隱身等待。1076艇緩緩轉向,潛行。操作手報告已經到達零度角。靳國華命令轉向麵對來者,和來者保持上下五十米間隔。
孔慶元的心隨著靳國華的口令顫抖,可靳國華的命令都是在事先的預案範圍以內,沒有過激的傾向。指揮艙內的空氣裏都透著死亡的氣息,官兵們堅守著自己的崗位,隨時執行突發命令。隨著參謀口裏流動的數據,緊張在一點一點收緊,燈光好像在變暗。
“零度角,距離三百米!”值班參謀似乎是聲嘶力竭地道。
“上浮三十米!”靳國華道。
“是,上浮三十米!”操作手回應口令道。
“被動聲納,捕捉到目標沒有?”
“捕捉到了,正前方,距離兩百三十米,潛深六米!成扇形分布。報告完畢!”
“上浮八米,出杆七米!”
兩個部門先後重複命令。到此刻,由於突然的過度緊張,孔慶元居然忘記了自己肩負的使命,沒有下令終止靳國華的指揮權,自己竟然暈乎在不知所措之中,這給了靳國華以機會。此時水麵艦艇巨大的輪機聲音震得艇體內發出嗡嗡的震耳欲聾,又急速從耳邊通過,猶如一道雷霆掠過。這樣的震撼並沒有叫官兵們驚懼,他們正在等待著似乎在瞬間到來的微震,因為,那才是他們所期待的成功,還有成功後的擺脫。
果然,就在大家的心提到嗓子眼裏快要跳出來的時候,艇身倏然發出輕微的顫動,顫動持續了幾秒鍾歸於消失。大家都明白,這是從艇橋上麵伸出去的專製套杆勾住了對方拖曳式聲納列陣了,後麵的持續是電纜線遇到強力拖拽而自然延伸以致最終的斷裂。作為指揮員,靳國華沒有大喜過望,因為效果還不知道,當下最緊迫的就是如何安全地脫離而不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