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使郭東提前返回部隊的原因不完全是因為朱穎的失蹤,而是梁雪的情況匯報。梁雪說他們的工作完成了,模型演示基本成功,說朱穎的課題很容易用於局部戰場。郭東何嚐不知道,他當初提出組建氣象戰分隊的打算就是朱穎給他透露了她的研究課題而生發的。聽到演示成功,又聽說朱穎無辜失蹤,馬上聯想到對手的陰謀,再也呆不住了。他不是擔心朱穎的安全,他的第一反應要是朱穎出事了,不僅這項高端研究有泄密的可能,她的科研計劃就會就此擱淺,對國防的損失是不可估量。
郭東通過塔台讓何冰提前結束飛行,招呼所有試飛員去會議室布置任務。開會之前和廠方說明了分批轉場的事宜,馬天說自己親自帶人去部隊跟隨保障和測試,真正做到測試和戰備值班無縫鏈接。郭東謝過馬天,去會議室。
何冰匆匆趕到會場,郭東說明了他要立刻趕回部隊,讓何冰率領第一批次兩架飛機先行飛赴心機場,由副大隊長留守待命。他強調試飛不可間斷。轉場由何冰全權負責,與劉剛司令接洽,自己因為有要事處理必須馬上趕回。他本來想給劉剛一個驚喜,這次來接機應該由他這個軍種司令出麵,但是在郭東安排下,他這個軍種司令反倒一點消息都不知道,成了一個局外人了。現在這個願望實現不了了才如此交代何冰。何冰說保證不會耽誤,馬上和劉司令聯係,請郭司令放心。
朱穎的失蹤很快得到各方麵的迅速反應,朱副司令問金濤要不要我們派人協作工作,金濤說目前情況不明,人多了反而不便。言下之意,我們自己有能力偵破。朱副司令當然聽得出話音,不便多說。總參首長指示要不惜一切全力以赴盡快解救朱穎,搶在朱穎可能泄露機密之前找到她,至於對對手的偵破交給國安局進行,他們部隊配合。金濤聽了說一定在最短的 時間裏解救朱穎,阻止機密外泄。隨後,電告主持偵破的周處長,讓他和徐處長協作國安局的工作。他這樣安排就是要把部隊的擔子卸給國安局,部隊處於從屬的位置,這樣進退自如。本來朱穎也不是崇嶺部隊的人,她從事的研究也不是為了崇嶺部隊的,隻是郭東請朱穎在此項研究完成後,讓朱穎進入部隊主持氣象戰分隊的工作,還有一個原因是朱穎和郭東的戀人的關係和部隊派人參與了研究,部隊不得不介入。當然,他沒有將這個想法告訴郭東,隻說了各方麵的反應和自己的應變措施。郭東沒有表示意見,直接打電話聯係了國安局的莫處長,告訴他朱穎所從事的研究工作極其重要,必須在可能的泄密之前救出朱穎教授,說你需要什麽配合,隻管下達命令,崇嶺部隊會全力配合!莫處長也沒有多說,隻詢問朱穎研究的大致內容和方向。郭東問他現在在那裏,莫處長說他正在江漢大學。說他們已經將所有參加研究的和可能接觸的人員都控製起來了。郭東說他馬上去江漢大學。
課題組成員和梁雪他們都被集中在樓內兩個房間裏,樓外由周處長的人警戒,叢林特戰大隊的一組人處於樓頂對四周警戒。莫處長正在主控室詢問一號操作手。一號操作手將他和馬副處長的對話和馬副處長的行為如實向莫處長做了詳細敘說,說他馬副處長一直在追求朱教授,這是盡人皆知的,還因此和朱教授的男友發生衝突,說就是那個部隊的軍官,因此被處理過,還降職了。一號操作手並不知道郭東的真實身份,所以有此一說。
莫處長對馬副處長的行為很重視,詢問馬副處長平時的行為細節。一號和其他的主控室的人員都說他們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意圖,他馬副處長進來都是那種討好的動作行為,也沒有接觸研究內容,就是接觸了他也看不懂。莫處長問一號道:“你們課題組研究的最核心成果是什麽?”
一號看看莫處長又看看其他人,好像不敢說出機密的內容。陪同的江漢大學保衛處長說:“沒關係,這位是國家安全局的領導,是專門負責此事的調查的。”
一號這才慢吞吞地說核心數據都保存在一張磁盤裏,裝進密碼盒子裏,再鎖進保險櫃裏。莫處長讓他打開保險櫃,看看還在不在。一號領命打開保險櫃,密碼盒好好的擱在保險櫃裏。一號取出來放到主控台上。莫處長圍著看了一圈,沒有發現被撬動過的痕跡,請一號打開。一號打開盒子,磁盤好好地躺在裏麵。莫處長讓一號檢查磁盤,看看裏麵的數據出現了異常沒有。一號說我們無法讀取,就是這裏麵的數據被截取了或者流失了的話我們也不知道。莫處長問為什麽,一號說我們沒有密鑰讀取不了,密鑰在朱教授那裏。莫處長明白了朱穎為什麽會無辜失蹤,問還有誰知道密鑰在朱教授手裏。回答是除了他們幾個人,還有就是梁雪他們。說到此處愣了愣,莫處長看出了問題,問還有什麽請說。一號期期艾艾地說馬副處長在我收拾磁盤時候問起過。
“這麽說,馬副處長知道了?”
“應該是這樣的。”
莫處長和身邊兩人小聲交待幾句,保衛處長領著周處長手下幾個便衣走出主控室。莫處長指示課題組副組長將磁盤保管好,不要放在現在的保險櫃裏。
安排好保密工作,莫處長等人離開主控室。剛出門,遇到匆匆而來的郭東。見麵後,莫處長邊走邊向郭東匯報了情況。他將嫌疑的重點集中到馬副處長的身上,說隻要找到他就有了突破口了。馬上一驚道:“不好,姓馬的可能也處事了!”
郭東一驚,忙說:“說的對!我們快去!”
兩人剛剛要走,莫處長的手機響了,是前去抓捕的保衛處長的電話,說馬副處長不知所蹤。莫處長隨即指示對馬副處長的住處和辦公室進行嚴密搜查。郭東說姓馬的是馬副市長的弟弟,是不是要詢問馬副市長。莫處長思量之後讓兩個便衣帶領兩個小組守候在馬副市長的家外麵觀察,不要驚動任何人。又打電話給市局,請他們留意馬副處長的行蹤。
他們剛剛進入臨時辦公地點,市局那邊傳來消息,說在市郊的一座廢棄的工廠裏發現了一具死去不久的男性屍體,據現場查看的警察報告很符合江漢大學的馬副處長的身體和麵部特征。莫處長問明了地點和方位立刻驅車前往。郭東隨即電話命令高亞芳啟動對互聯網和陌生電波的監視和幹擾,使對方不能夠輕易發送消息,可能話對疑似信息發生地進行空地定位。交代完,郭東立即找到校長,直接亮明身份,說現在情況複雜,對手不明。朱穎教授的研究成果都集中在那隻磁盤中,它現在成了重中之重,更是對手下一步的獵取之物,必須要保證磁盤在強力麵前不丟失。校長說他們的保衛人員隻能做到維護日常的保衛工作,恐怕對付不了訓練有素的特工人員的侵入,顯得很為難。
郭東建議說,這樣吧,由我們來臨時保管磁盤,待案件偵破了,你們安排好了,在行歸還。校長連忙同意說,那太好了,本來你們部隊也參與了這個項目的研究,論理你們也是這個項目中的主人,有你們保管也是應該的,萬無一失的。校長是明顯的在推辭,他們也確實沒有這個保護能力。郭東也不和他客套,命令隨他而來的城市特戰中隊長向天彪隨校方人員去主控室,將那個磁盤和密碼盒護送至部隊,置於軍方的臨時保管之中。校長立刻指示一個工作人員隨向天彪去主控室辦理。
隨後,郭東打電話將周處長叫來,同往市局。市局領導十分配合,一切聽從郭東的統一調動。郭東則謙虛說,搞刑偵,你們可都是專家,我們部隊積極協作。郭東說這個話並不是謙虛,他精通的是叢林特戰和軍事對抗的謀略,對於刑偵很少涉及。局長聽他誠懇,建議說既然朱教授涉及重大機密,他們不會讓朱教授有生命危險,在不在這個城市還得兩說,建議向周邊地區發出A級通緝令,同時加強對港口、交通要道進行封鎖。郭東說:“這樣,你們負責發出協作請求,同時加強對城市出口的管製,人力不足,我派兩棲和旋風特戰大隊協作。在市內相關場所派人暗中搜尋,不要過分驚動對手。要放水養魚,假如我們的對手還留在漢江市的話。”
局長十分讚同,與郭東商定了具體部署。郭東電話命令兩棲和旋風大隊換上便裝悄悄進入漢江市,聽從市局統一調遣。將聯係方式告知雙方,帶著周處長匆匆離開。
郭東心裏雖然牽掛著朱穎的安危,可是有更重要的事務壓在心頭,他不得不在仔細交代周處長一番後乘車回司令部。
司令部指揮中心裏人人噤聲,隻有微弱的電磁低低的嘶嗚,各個崗位上正襟危坐著的人們都大睜著嚴謹盯著麵前屏幕上信號的變化。金濤兩眼死死地盯著對麵牆上的大屏幕,屏幕上反映著錯亂快速變化著各種數字信號。這是從信息部的電磁信號監控設備同步發送來的,這些數字信號包括互聯網、語言、文字和陌生電磁的內容。在信息部作戰室裏,數台設備分類對信號進行實時過濾、讀取,力求能夠獲得用價值的信號和信息。
金濤由於過分專注,郭東進入他都沒有反應。郭東悄悄坐到金濤身邊,這才引起金濤分心。兩人互看了一眼,金濤詢問事情有沒有眉目。郭東隻說在進行中,示意他們繼續觀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的信號還是紊亂的快速變化的。他們多希望屏幕上的信號不在是紊亂的變化的,那就說明已經截獲重要的可疑信息了。而然,屏幕上依然故我。郭東的眼睛離開大屏幕,問金濤殲10轉場的事。金濤不得不收回眼光轉向,告訴郭東,在總參的協調下,侯樹生他們已經和廣空達成交接事宜,殲10大隊部分地勤、通訊、指揮人員和警衛人員按照配置先期進駐了機場,正在熟悉環境、氣象和指揮事宜,迎接正式轉場。郭東說這不行,轉場就是戰爭,那裏能夠容忍他們這樣辦事,戰爭可沒有給對手時間從容勘察、準備,必須立即轉場,而且是大集群轉入。金濤像被噎著,按照郭東的做法,轉場中肯定會出亂子的,再說,現在也不是真正的臨戰狀態,沒有必要事事按照戰時標準執行。一旦轉場中出現了事故,那可是不得了,一架飛機就是好幾個億的。當然,金濤對郭東這種兒戲似的要求反感已久,就是不好當麵提出異議。在總部,組建班子的當天,張副總參謀長說得很明白有具體,軍事上的決斷權在郭東。要是沒有這條命令,金濤早就動用的政委的權力阻止郭東兒戲式的隨意。他一直認為郭東的做法過分了,是危言聳聽,完全是在突出自己的權力欲。這樣繼續下去遲早會出大亂子的,現在,三個陸地旅中有兩個旅長就對郭東的作法十分反感。他下去這麽長時間感受是很深刻的,他的勸說表麵上讓他們服從,可是他知道,那些人背地裏是不會認同的。還有就是搞演習這麽重大的事情,郭東都沒有和自己提起過,在郭東眼裏根本沒有自己這個政委的存在,而且還膽大包天地不真實地報告總部,不搞演習方案不劃定地域不規定方式不進行動員,完全是腳踩西瓜皮式的隨意,於私於公都是大危害。想到這裏,金濤再也不能沉默了,說:“要是準備不充分,出問題那可是不得了,現在還是在飛戰爭狀態中嗎?”
郭東沒有想到金濤會說出如此的話,張口又馬上閉上,冷靜地思考後說:“政委,你的擔心是對的,我也想穩妥,不讓國家的財產受到任何不必要的損失,可是,如果我們還是按照過去的程序辦,什麽時候才能夠將整個部隊帶到時刻處於臨戰狀態?我知道,下麵有不少同誌對我的做法不理解不滿意,懷疑甚至是抵觸。這個我不想解釋,現在也沒有時間和他們坐下來溝通,現在隻有一招,凡崇嶺所屬部隊必須百分之百地服從調動、指揮。隻有這樣才能打破他們心裏固有的習慣和思維方式,做到事實上的步調一致。至於思想疙瘩和其他的還請政委和羅主任出麵做工作,等總部下來驗收了,宣布正式成軍了我在去各部隊向他們解釋和溝通。現在不行,他們必須得以臨戰狀態掌管部隊。”拿起麵前的話筒要打電話,突然另一部電話鈴聲響起,郭東放下手裏的話筒,拾起那隻響鈴的話筒。
“我就是,講……好,我同意,立即起飛轉場……什麽?你讓馬暢聽電話……馬暢嗎,我是崇嶺部隊司令員郭東,我現在命令你們殲10大隊所有飛機按照空戰標準實時起飛……沒有可是,必須實時起飛……準備?敵人來了,他們能讓你們從容準備嗎……出事故?出事故說明你們平時工作沒有做好,責任你們是推卸不掉的,當然,我也會和你們共同擔任責任!不要再說了,這裏不是菜市場,沒有討價還價的,實時起飛。你把電話交給何冰大隊長。”郭東臉色凝重,將話筒調換了耳朵道:“何大隊長,我命令你,電告試飛基地,第一批次兩架隱飛帶彈轉場,沒有準備時間,現在立即起飛。”不等對方回答,掛斷電話。金濤聽了越發心驚,臉上的汗水都下來了,臉色煞白,嘴唇都有點哆嗦說:“郭司令,殲10不說了,那個隱飛可是我們國家的寶貝,而且他們還處於試飛狀態,他們要是出了事故……”金濤不敢說出不吉利的話。
郭東臉色同樣凝重,說:“再寶貝都要經受考驗,經不起考驗的是沒有存在的必要,那隻能說是我們的悲哀。”看到金濤越發驚慌,緩和了語氣說:“政委,你就放心吧,那些試飛員可不是吃素的,他們可都是咱們空軍中的尖子中的尖子,技術過硬著呢。要是連他們都出問題,那我們空軍還能指望誰?還有,像轉場這樣的科目他們早就飛過,沒有必要過分擔心。”
話說到這個份上,金濤還能說什麽?心裏縱然有千萬個不同意也改變不了郭東此時的決定。他想著,有必要和郭東好好長談一次,真要是勸解不了,他得向總部提出書麵報告,在怎麽著也不能放任郭東這樣拿國家財產和官兵們的生命滿足個人的欲望。他一直把郭東的做法理解成滿足個人的欲望和出風頭。沒容金濤繼續思想,麵前的電話鈴驟然響起,郭東迅速抓起話筒道:“我是郭東……哦,莫處長,是那個姓馬的嗎……氰化鉀致命?你認為是什麽原因造成的……殺人滅口,那不是暴露了他們的存在和企圖了嗎……這個理由還是能夠解釋的,下麵你打算怎麽辦……好,我們正在實施電磁網絡監控,一有發現馬上通報……好,就這樣。”郭東將莫處長的發現、判斷和下麵的行動大概告訴金濤,說:“政委,為了轉移對手的注意力,我們的演習必須現在開始,這樣既能吸引對手的興趣,同時造成對手的誤判,認為我們對朱穎事件不夠重視,莫處長他們好便宜行事。”
剛剛隱忍下去的金濤聽了立即站了起來,驚恐道:“你你真的要搞沒有準備的演習啊,那將會出現什麽後果?出了事故誰負的起責任?”
郭東沒有拿起話筒,笑著說:“政委,這個不用擔心,他們使用的都是模擬裝備,就是出事故也不會嚴重到哪裏去的。”
“這這個……要是沒有任何方案,下麵部隊……總部要是知道了……總該有考核項目和內容吧!還有總部的觀察組明天才到達,他們明裏是觀戰,其實暗裏是在全麵考察我們的組建情況,可不能在這個時候留給他們負麵的東西,他們可都是欽差啊!”金濤終於找到一條很實在的理由。郭東嗬嗬一笑說:“戰爭就是內容和項目。”伸手快速點撥了一組數字,對著話筒道:“高部長嗎,我是郭東,你們戰場傳感器安裝完了沒有……哦,很好,你立刻啟動戰場監控係統,對叢林特戰大隊和326、430旅的駐地和動向實施全程監控……嗯,對,包括他們雙方使用的電磁、數字、空天等方式。半個小時後開始。”
金濤急忙道:“郭司令,這麽大規模的動作總要通報相鄰的單位和大區吧,要不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還有,參演的部隊換裝備也的需要時間,半個小時怎麽夠?我們司政後機關也沒有準備啊,那些新組建的作戰單元要不要參加,也得考慮啊?”金濤的話一部分說的是實情,一部分是阻攔,明著阻攔顯然郭東是不會聽的,公開了不但和郭東產生正麵衝突,還擔負著軍政主官的強烈對抗,這可是金濤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公開對抗他也阻止不了郭東肆意妄為,以後要想齊心合力搞好部隊的建設是不能的了。郭東聽了也是一愣,他想不到金濤的思想竟然這樣墨守成規,還膽小如鼠。這那裏像一個從基層連隊走上來的政治主官,政治家的戰略眼光那裏去了,敢為人先的膽略那裏去?這隻是瞬間的過電,思想轉到對眼下事情的部署上。對金濤微笑道:“政委,你不用擔心,這次演習是以我一個人的名義決定的,為後來的軍事主官探路。”
“你,這——”金濤傻眼了,想不到郭東竟然說出這樣決然的話,自己縱有通天的理由也不好說了,歎了口氣道:“好好,我不說了,免得影響你的決心。我去安排直屬單元部隊組織戰場觀摩。”
郭東邊撥號邊道:“那是最好,讓他們領略一下什麽是突發戰爭,什麽是現代意識。”不等金濤回答對著聽筒道:“盧參謀長嗎,我是郭東,請發出演習準備令,北集團由326旅旅長童天照指揮,將配屬部隊和聯絡方式通報給個相關單元;南集團為叢林特戰大隊。讓所有參加配屬作戰單元在半個小時以內換裝模擬裝備,過時沒有完成換裝,一律禁止參加演習。科目是南北兩個集團相互攻守。正式開演命令我下達。”不等盧成棟回答就掛了電話。
郭東剛要在打電話,大屏幕突然停止了信號擾動,上麵清楚地出現幾行字。那是互聯網QQ聊天時出現的格式。同時高亞芳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請看這則通話。”
郭東刹住要出門的腳步,細看。
QQ格式和內容:
流民 13.25:17
貨物購得,沒有付款。請送款來,順便轉運貨物。
打工者 13.26:11
老板有安排,款子緊張,貨物暫留。要看管好,不要有損失。
流民 13.29:23
是,貨物新鮮,恐不能持久。天氣炎熱,不宜久待。
打工者 13.25:16
不用擔心,存放進冷庫。
郭東對著大屏幕道:“轉發給莫處長,繼續追蹤IP地址,有結果先通報莫處長,後報告給指揮中心。”
作戰室裏氣氛緊張,電波頻頻。盧成棟正在對著大屏幕給南北兩大參演集團下達命令。郭東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鍾,時間是13.34:57秒,坐到一旁耐心等待。盧成棟首先給特戰大隊下達命令,說明演習的對手和項目。叢林特戰大隊章大隊長沒有問一句話,說了句等待演習開始的命令。作風是果斷的強悍的,郭東聽了發出微笑。隨後屏幕上出現了童天照,盧成棟重複剛才的內容。童天照卻問怎麽不提前通知我們,這麽大的行動豈可這樣草率,演習區域也沒有劃定,采取什麽形式也沒有提出,組織協調、宣傳動員……盧成棟不等他說完,道:“童旅長,戰爭突然降臨了會給你準備時間嗎,會和你協商諸多條件嗎?不要多說了,你即刻進入準備,半小時後郭司令宣布演習開始。到時候,你們的部隊能不能完全換裝完畢,那是你們自己的事。記住,到時候沒有完成換裝的一律視為減員,退出演習!”
童天照還想爭辯。盧成棟道:“不要說了,你現在還剩下二十九分鍾時間給部隊下達命令,聯絡所屬部隊!”
童天照還是搶著問:“這次演習的代號是什幺?”
郭東走到攝像頭麵前道:“沒有代號,隻有實戰。一切按照突發戰爭標準進行!童旅長,你要是慫了,就不要參加了,讓430旅鄭克爽指揮!還有二十八分半鍾準備,我的命令不會延遲的!”啪的一聲關閉了攝像頭,大屏幕上失去了郭東的影像。童天照隻得抬手敬禮,道:“立即進入演習準備!”轉身打電話發出換裝命令,打電話聯係430旅和配屬部隊。
郭東走回座位。高亞芳請示要不要對那些安裝電磁竊聽設備的區域實施屏蔽,郭東說不用,讓他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