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演習雙方進入實質性接觸的同時,外麵的世界又發生了巨變。

莫處長從被逮捕的“先生”嘴裏得知了他們的聯絡方式和任務,但是,“先生”還不知道自己服務於那一家間諜機構。“先生”說自己在一次出國進行學術交流時叫一個秘密組織盯上了,也怪自己生活不檢點,在紅燈區叫他們錄像了。他們拿著手裏的證據要挾自己為他們服務,也是為了保全名譽和前途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接著對方讓他謊稱生病了,住進醫院遲滯了回國的時間,接受了他們有限的諜報工作的培訓。事後就從事搜集大陸的科研情報工作,近期重點盯著朱穎研究項目的進展,待時機成熟時候竊取。

莫處長問他為什麽要冒著暴露的危險綁架朱穎教授,拿到成果不就可以了嗎?“先生”說朱教授的成果加密了,口令由她自己掌握,不拿到口令而隻拿到加密資料是不行的,而人的聲音很難複製,隻好綁架她本人。莫處長問他是否和馬副處長是上下線的關係。“先生”否認,說他並不知道馬副處長也是他們的人也盯著朱穎的研究。說自己在國內沒有聯絡人。莫處長問他那些手下是怎麽回事。“先生”說那是他們和自己接受了臨時指示,由那些人主動聯絡自己的,目的是由自己指揮他們共同實現綁架任務。莫處長問綁架目的地,怎麽聯絡。“先生”說他們沒有具體指示,等我們脫險了認為安全了在用網絡聯係。

結束了詢問,莫處長迅速製定了一個計劃,接通了郭東要向他通報。

郭東此時正在聽取姚標的緊急報告。朱穎早已被帶回總部,等在指揮中心外麵的司令部的一個房間裏,郭東還沒有來得及相見。郭東請莫處長稍等,讓姚標繼續說情況。姚標說他們的防空網剛剛捕獲一個來自東南方向的隱形目標,反射麵積為0.02,高度20000米,以亞音速巡航,保持電磁靜默,距離江漢市470千米,根據現在的航向直指江漢市。郭東闃然一驚問根據航線分析,隱形目標來自何方。姚標說應該是嘉手納,隻是在我們捕獲前不知是否更改了航線,問是不是我們的。郭東立即否認,請他們務必對這個目標進行跟蹤,五分鍾報告一次飛機的航向參數,不要采取任何行動,等候命令。聽郭東如此說,作戰室的氣氛陡然緊張。金濤問郭東是不是他們派隱飛來監視我們演習。郭東看了一眼覺得金濤的問話很可笑,要獲得演習區域的情報還用得著派特級機密的隱飛來嗎?他們那些天眼和地麵長程雷達還有這周圍的那些電磁裝置是擺設?還有那些暗中的地麵人員……郭東掐斷心裏的好笑應付一句:“政委提醒得對!”他自從說過那些事後開會總結話後,就開始注意自己說話方式和態度了,所以才這句忙裏偷閑的應付。

郭東叫通何冰,問他是不是讓第二批次轉場的隱飛轉向去了浙江方向又轉向西了。何冰很肯定地回答,第二批次正在試飛基地做最後一次保養,明天上午轉場。郭東又問落地的飛機是否重新起飛了。

“沒有,已經進入臨時改建的機庫,試飛基地來的專家正在讀取飛行參數,地勤在保養飛機。”問郭東是不是發生什麽蹊蹺事了。郭東說沒有,中斷通話。

郭東這回著急了,來回踱步。作戰室裏的氣氛隨著郭東的踱步更為緊張,那些反映在大屏幕上緊張演習場麵也沒有多少人注視了,評估係統的適時報告聲音也沒有多少人留心。原先可以根據這種聲音和態勢畫麵判斷著演習進程、雙方的戰場謀略、各種武器的運用、攻防態勢的轉變和雙方的戰損情況,現在,聽了覺得很不適應和刺耳。那隻不過是一場演習而已,現在發生了連郭司令都是如此緊張的事,看來發生的是真實的事變了。坐在一邊的金濤提醒郭東,莫處長還等著和你通話呢。郭東忙和莫處長通話,知道莫處長他們獲得重大突破心情稍微穩定,問要不要我們繼續協作。莫處長說不用了,我們自己可以搞定,你有事不打擾了。通過話,郭東突然想朱穎還在司令部等待,可是現在他分身乏術,也隻好讓朱穎陡增悶氣了。

高亞芳的圖像出現在大屏幕上,要報告周邊的電磁異動和對空天監測的情況。姚標要報告對隱飛監控的情況。郭東令高亞芳等會報告,請姚標說。姚標說航線正常,高度和速度正常。郭東命令繼續監視。姚標說有一個情況不知是否要說。郭東大聲道:“隱飛的一切情況都是大事,有什麽不好說的,虧你還是防空聯勤司令部的司令,這麽磨嘰,說!”

畫麵上姚標顯然有些難為情,但還是字正腔圓地報告說我們分析了飛機的飛行軌跡,發現了飛機有輕微搖擺的現象,很不穩定。郭東立即道:“能確定嗎?”

“能,做了動態軌跡分析。”

“你判斷是不是出現了什麽異常情況,還是那架飛機就是那個飛行姿態?”

“肯定不是那個飛行姿態,那不符合空氣動力學原理。我們估計是不是飛機的杭電係統出現問題,還有傳動係統出了問題。”

“那要是駕駛員突發疾病呢?”

“有這個可能,但是,那他一定要和基地聯絡,會返航的。”

郭東思考再三,還是讓姚標繼續跟蹤,親自向總部報告隱飛的情況。總部很快給予答複,讓他酌情處置,不必報告,把握尺度,不妨礙大局。郭東說知道,一定審慎對待。盧成棟急忙問郭東打算怎麽處置。他擔心既然總部給郭東這個命令,按照郭東的性格和作風說不定會幹出什麽出格的驚天動地呢?這可是國與國之間的大事啊,搞不好會引起國際糾紛,還有可能加劇緊張局勢,說不定還會……他不敢聯想下去。他提問郭東就是要郭東保持冷靜和理智。郭東看著盧成棟微微點頭,讓高亞芳匯報。

高亞芳說他們對周邊的電磁探測區進行了大量的虛假電磁注入,誘導發射。通過虛假電磁裏麵包含著的誘導信息,探知了對方接受方向和大致的距離和範圍。郭東大喜,眼睛明亮地道:“將這些情報通報給莫處長。”

高亞芳答應,說第二件事。說趙旭報告現在發現有專門的衛星過頂殲10機場上空,其他兩顆衛星也變軌和那顆衛星組成連續不間斷的偵察,問是不是殲10機場區域發生什麽。郭東說這個我知道了,沒有回答高亞芳的疑問。

郭東正要詢問演習進行的情況,姚標再次報告說飛機軌跡異常幅度加大了。郭東問航行參數。姚標說高度下降到18000米,速度318,夾角28度32分,距離江漢市280公裏。說高度繼續這樣下降,已近進入我方領空,航向要是不變,如果這架飛機是事故飛機,那很可能要危急江漢市。郭東問你能夠確定這架飛機出了問題嗎?姚標說不敢保證,但是,我們得做好應變準備。郭東讓他繼續監測,說一有決定告訴他。

郭東請金濤和盧成棟湊到一起分析,拿出處置的辦法。這是郭東感到事情太過重大,想聽聽他們的建議,也是尊重他們的決策權。金濤對於這樣的大事從來沒有經曆過,他隻能從政委的角度提出他的看法,說我看還是趕快派殲擊機上去,看看情況在臨時決斷。盧成棟表示讚同。郭東想想,這是目前最首要的,於是命令何冰立即起飛兩架殲10戰機,和防空聯勤司令部取得聯係,在地麵雷達引導下接近空域目標。盧成棟問為什麽不起飛隱飛,難道我們的隱飛不是針對他們的隱形特點特別設計的?郭東當然知道這個特點,但是他現在沒有時間說這些,同時他也不能說具體的技術參數,也是形勢急迫來不及回答。何冰問為什麽要使用地麵雷達引導,我們的殲10具備中遠程探測的能力,要不我們還有一架預警機可以起飛。郭東說你按照做就是,回頭解釋。

盧成棟重又驚問為什麽不使用預警機,何冰可是權威啊。郭東看了一眼盧成棟又瞧瞧金濤,浮出微笑說:“一架飛機用不著大動幹戈,也正好借這個機會測試一下我們殲10的對空探測性能。”

“他要是先我機發現先開火呢?”金濤不放心道。

“不會的,那架飛機看來真的出事了,很可能遇到計算機死機或者飛行員出現臨時性意識不清之類的情況。要不也不會這樣膽大包天地闖入我方領空。”

兩人沒有在提疑問,但是臉上的擔心依然如故。郭東明白幾句話是不能消除他們的疑慮,現在也不用他們完全支持,隻要他們不反對就行了。說話間,兩架殲10拔地而起,呼嘯著飛向藍天。大屏幕的畫麵裏夾雜著空地對話:

“報告藍箭,報告藍箭,我是黑箭,我是黑箭,我編隊以升至巡航高度,請指示!完畢。”

“黑箭,黑箭,我是藍箭,我是藍箭,高度14000,在不斷下降過程中,速度318,夾角39度56分,距離江漢市236千米,由你們自主開機探測捕捉目標,地麵引導結束!”

“黑箭明白!”

何冰沒有讓地麵雷達引導,是形勢改變了,敵我之間的距離在殲10雷達可探測範圍以內,用不著他們引導。再說現在的空距已經接近空戰距離了,來不及請示匯報,也正好練兵,但是,他好像忘記對方是架隱形飛機了。

黑箭詢問此次任務。何冰說這次不是執行模擬空戰,是警戒飛行,一切聽從鐵流指揮。接著將空地直接指揮交給郭東。郭東命令地麵雷達繼續跟蹤目標,命令殲10編隊快速捕捉目標。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說。編隊長機回答他們已經開啟雷達,正在進行目標捕捉。

作戰室裏氣氛異常緊張,所有人的眼光不是盯著大屏幕看就是看著郭東。郭東臉上沉靜,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的心理。揚聲器還在不斷報告著演習的進展。郭東讓盧成棟監視演習的進程,說該叫停就叫停。盧成棟答應著,將演習狀況轉到自己的指揮計算機和相應的幾個參謀的計算機上,命令他們集中精力監視。

兩分多分鍾過去,傳來長機飛行員帶著稍微驚慌的報告,說他們的機載雷達沒有發現目標。此時,姚標的參謀長報告說目標高度已經下降到13000米,航向不變,距離江漢市186公裏。郭東毫不猶豫道:“黑箭,黑箭,我是鐵流我是鐵流,接入地麵雷達信號,接入地麵雷達信號!”

“黑箭明白,已經接入信號!完畢!”

“黑箭,你的僚機繼續執行機載雷達探測,一經發現和捕捉目標信號,及時切斷地麵雷達信號,自主跟蹤!”

“是!”

郭東隨即命令姚標規劃計算那架問題隱飛按照現在的航線、速度和下降趨勢在未來可能墜落的地點和時間。命令高亞芳開啟天鏈係統對東亞東南亞各主要軍事基地動向嚴密監測,對還滯留在南海四號海域邊沿的艦艇活動進行監測。命令剛剛落音,一個外聯參謀報告說梁雪分隊長有事要向郭司令請示。

梁雪現在正在屋子裏陪同朱穎,讓梁雪陪同是因為梁雪和朱穎有工作關係,彼此很熟悉。

梁雪在電話裏請郭東盡快過來安撫朱穎,說朱教授很惱火,你再不過來,她就要回去。郭東很想去看望朱穎,一來安撫二來想乘機勸說朱穎進入部隊組建氣象分隊。郭東認為現在建立氣象分隊的時機成熟了,朱穎的研究成果正好適合氣象分隊的使用,人才隊伍也帶出來了。郭東打算將朱穎的研究團隊整體招入部隊,在從全國選調一批,再在朱穎的成果上麵進行深入,及早投入實戰運用。可是現在郭東恰恰抽不開身,空中的事等著他決策,那可是當前一切的重中之重啊。郭東回道:“請梁分隊長費心安撫好朱教授,我一等事情結束就趕過去。”

“朱教授可是呆不住了,司令要是再不來……”沒等梁雪說完郭東掛了電話,回應黑箭的話。

黑箭說話聲音很有點激動,說他的僚機雷達在165公裏的距離上捕捉到了目標,請示是否可以斷開地麵雷達信號。郭東同意,要他們接近隱飛後伴隨飛行,不要做過激的動作。用明碼呼叫隱飛,警告他進入了我領空,令他改變航向離開,否則一切後果由他自負。黑箭答應。郭東鬆開衣領,現出大戰降臨的痛快,臉上充滿了殺氣和豪氣。金濤擔心地說:“能不能采取其他的更溫和的措施?”

郭東訝然,問:“政委,你想出好辦法了?”

“報告郭司令,南集團控製了北集團的指揮部,已經對北集團實施有效控製,是不是可以宣布演習結束?”盧成棟喜悅道。

“哦,這麽快?你看著辦,你是參謀長。”

盧成棟對著計算機畫麵道:“南集團和北集團所有指揮員聽命:我是演習總監、崇嶺部隊參謀長盧成棟。現在,根據演習狀態,我宣布,演習到此結束!演習到此結束!原所屬部隊保持野戰狀態,暫駐紮原地,等待後續命令!”宣布的話語剛剛落音,作戰室裏響起鼓掌,氣氛鬆弛了一些。郭東立即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的眼睛盯著大屏幕上我殲10飛機飛行光點的移動。還有字幕適時給出雙方的飛行參數和事故飛機下降速度和可能的摔落點。

“鐵流,鐵流,我是黑箭,我是黑箭,我們正在伴飛,已經向對方飛機發出了警告,但是對方任無反應,請指示!”

“繼續發出警告,現在距離摔落點很近了,保持警惕。”

“黑箭明白!”

郭東又詢問何冰如果對方的飛機繼續以現在的態勢飛行,最有效的擊落距離是多少?此話一出,還沒等何冰回答,金濤和盧成棟同時發出驚訝。盧成棟迫不及待道:“真的要將他擊落?那可是……”可是什麽盧成棟沒有說,聽話的人自然明白。金濤雖然驚訝,但是他沒有說話,相同的話他提出過,郭東沒有采納。現在也確實到了刻不容緩的時候了,事故飛機的摔落地點正好是江漢市區,那將給這座現代化經濟大市帶來什麽樣的後果?此刻,他的立場站到郭東一邊道:“郭司令,你就下最後的決心,我以部隊政委的身份支持你的決斷!我們要保護江漢市人民群眾和財產的安全,再說他可是侵入我們的領空,被擊落在我們的領土上,怎麽說都是我們占理!”

郭東心裏感動,真想離開和金濤握手,但是,現在正處在關鍵時刻,容不得他表達個人感情。何冰報告說最佳是六十公裏,在近了即使擊落了,那飛機殘骸會散落到人口分布稠密區。

“現在距離摔落點多少公裏?”

“119公裏!”

大家都知道這個119公裏意味著什麽,在如此高的速度下很快就飛臨了最佳擊落點。已經沒有時間讓郭東思考了,臉上肌肉緊繃。盧成棟張口欲言,可還是停止。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幹擾郭東的決斷,如果在遲疑幾分鍾就錯過了最佳擊落時機了,那後果將是災難性的。郭東仿佛歎了口氣命令道:“黑箭黑箭,我是鐵流我是鐵流,聽到了請回答聽到了請回答。”

“鐵流鐵流,我是黑箭我是黑箭,聽到了聽到了!”

“黑箭,我命令你在八十五裏處將其擊落,在八十五公裏處將其擊落!”

“黑箭明白黑箭明白,在八十五公裏處將對方擊落!”

作戰室的人除了幾個聯絡參謀和演習部隊就停止演習後的相關問題在交換意見,其他的人都集中精力注視大屏幕。這是他們所遇到的最重大曆史事件,一個可以震驚世界的大事件。他們在等待著這個事件的發生,他們可都是親曆者和見證者。他們現在還來不及思考這個大事件的後續問題。郭東沒有看大屏幕,而是在心裏默默地計算著時間,那是飛機到擊落點的時間。他很擔心,我們殲10上所配置的近距格鬥導彈是否能夠準確命中事故飛機,故事飛機可不是一般的三代戰機,他的隱身性能優異,導彈引導頭是否能夠準確識別,要是識別不了就錯過了時機,那後果是誰也不可預料的。忙道:“殲10上有沒有雷達製導的導彈?”

“有,那是遠程彈!”何冰及時道。

“用遠程導彈!”

“鐵流鐵流,機上沒有裝載遠程導彈機上沒有裝載遠程導彈!有自主製導的中程導彈,有紅外製導的近距格鬥彈!”黑箭道。

“不行!自主製導很難鎖定隱形目標,距離近了也不行,紅外製導的更不行,隱飛那點微弱的紅外信號導彈引導頭捕捉不了……”

聽了郭東的話,幾個方麵同時發出了驚訝,如果殲10上的導彈對付不了,那後果非常嚴重。郭東的嘴唇微微顫抖,盧成棟呆坐著著臉上失去了血色,金濤額頭滲出汗水。郭東一咬牙對著傳送器大聲道:“黑箭,我是鐵流,我命令你機抵近使用機載機關炮射擊、用機載機關炮射擊!”

“鐵流,黑箭明白,使用機載機關炮射擊!”

“同時,做好王海般英勇!”

“是!親愛的首長,戰友們,請你們記住我的姓名,我叫周海濤!首長、戰友們,我周海濤去了——”

“周海濤——”

“海濤——”

“海濤——”

麥克風裏傳出不同的呼喊,那呼喊裏充滿著感動和敬佩。作戰室裏有人啜泣出聲,滿是悲壯的氣氛。金濤不愧為政委,亮出嗓子道:“同誌們,不要這樣,就讓我們的英雄心無旁騖地執行任務,我相信周海濤同誌一定會取得最好的戰果,一定會安全返回的!”

此時,空天都寂寞了。大屏幕上兩個光點在接近、接近,突然,光點前麵亮出一串微弱的連續不斷的向前的射線,那是前麵那個亮點發射的。射線起始端猛然間閃出一個很大的亮點,那亮點是被擊中的事故隱飛爆炸後機體內沒有隱形塗料的的碎片而產生出來的反射波。亮點隨即迅速分解成為無數片微弱的小亮點,那是碎片分離的表現。

郭東緊張對著麥克風道:“周海濤周海濤!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周海濤沒有回答。因為他發射機關炮的同時,用機體對著隱飛以超音速衝撞它,他的僚機也緊隨其後,防止周海濤不成功自己頂上去,因此,他們的飛機距離隱飛三四百米的距離,這三四百米的空中距離盡管是相向飛行,可是隱飛是亞音速飛行,周海濤他們采用的是2.2倍的超音速,這點距離似乎忽略不計。爆炸的碎片嚴重幹擾了無線電波,通訊不能正常,周海濤和他的僚機都沒有清晰地聽到郭東的呼叫。就是他們正常聽清楚了,他們也不能分心回答,因為他們要在前麵隱飛爆炸的瞬間脫離,否則眨眼之間就是生死立判。

周海濤沒有回答,地麵所有關注他的人心裏十分惶惑和沉重。郭東臉色鐵青,動作十分緩慢,對著麥克風道:“同誌們,向我們的……”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揚聲器裏傳出驚喜的聲音道:“我是周海濤,首長、同誌們我們成功了成功了,飛行員跳傘了……”周海濤聲音喑啞,說不下去。揚聲器裏指揮中心裏掌聲一片,歡呼聲似乎能夠將頭頂上麵的山體衝上天空。郭東捂住眼睛,肩膀聳動。金濤走過來和郭東擁抱在一起,彼此拍打著對方的後背。盧成棟竄過來抱住兩人的肩膀,三個男軍人擁作一團。

郭東最先跳出感動的圈子,製止了狂歡。命令高亞芳測定事故飛機準確的摔落地點,讓盧成棟就近派出警衛部隊包圍飛機殘骸的濺落地,封鎖消息,地麵部隊搜尋跳傘飛行員,找到他保護好他。命令何冰派員迅速奔赴事故區域將飛機殘骸拉回來。命令海空軍、前沿雷達和高亞芳的天鏈嚴密監視海空目標的反應和活動。做好這一切,才安心地將當前的情況報告總部。在等待總部指示的間隙裏回放分析演習監控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