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丘陵地帶,層次顯得特征格外分明,重巒疊嶂,早晨的冷露凝結於樹葉尖,空氣濕潤清新,陽光給他們披上一層暖色。

簡便公路上從來沒有承載過這麽龐大的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由各種車輛組成的車隊,馬達的轟隆聲徹底打破了千萬年來的荒疏,迎來從來沒有過的喧鬧。那些奇形怪狀的車隊裏有巨大的特種車,有坦克,有步戰車,有通訊車,有油料車,有保障車,有發電車,有多型號發射車,有醫療車,炊事車和指揮車等等。滾滾鐵流對外統一在一個“空地突擊行動”的演習代號名下,包裹住此次行動的真實意圖和內容。

他們在上午十點左右分別到達指定位置。安營紮寨後馬上按照計劃配各自的兵力沿著十公裏外圍布防。朱穎的實驗組和高亞芳的監控分隊隨著實驗指揮部駐紮。叢林特戰二中隊散布於指揮部外圍各隱蔽點擔負外圍警戒,警衛連負責內部保衛。郭東讓城市特戰中隊分別擔負實驗組和監控分隊的護衛,要求他們在不妨礙他們工作的前提下實行近距離護衛,確保技術專家們和實驗器材的絕對安全。

試驗區內群眾搬遷已經接近尾聲,核心區全部撤離,步兵按照試驗組的要求對核心區進行拉網式排查和清理。

朱穎的實驗指揮席和高亞芳的監控機構分左右和郭東的指揮席構成品字形同列指揮部大帳篷內,這是高成強根據郭東的指示安排的。帳篷外邊除了各種車輛就是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和警衛部隊,他們一個個警惕地麵向外邊,準備時刻狙擊來犯者。

郭東端坐指揮席上等待著來自個點的報告。高亞芳早已開機,調試各處的監控探頭和傳感器,連接衛星。朱穎和助手們在一陣緊張的詢問之後,得到了各實驗單元先後進入試驗點,已經做好實驗前的各項準備可以隨時進入實驗程序。朱穎向郭東報告了準備情況。郭東命令待命。朱穎這才有遐閑留意大帳篷裏的設置和人員。她的第一印象是帳篷很大,設備多人員多。她忽然聽到一個既熟悉又不願意聽到的女聲操著一口清晰的普通話正在下達命令,心裏猛地一顫,兩眼像聚光燈一般準確找到那個清晰裏還帶著點女性柔和的聲音,隨即找到發出聲音的人——高亞芳。

朱穎愣愣地盯著正在通話的高亞芳,在她眼裏高亞芳的端莊和英姿變成狐媚,嘴邊輕微的笑容就是勾引男人的信號,心裏撲騰起浪花,呼吸變得急促。身旁一個女助手輕輕地碰了碰朱穎,輕聲說朱姐你怎麽了?朱穎這才猛然醒悟,小聲說沒什麽。收回目光在心裏聯想和想象,這些聯想和想象都是有關郭東和高亞芳兩個人的,不,應該是高亞芳想讓郭東怎樣。由此還聯想到韓冰和梁雪,越想心裏越發紛亂,腦袋熱哄哄的,眉頭不由得皺緊。

忽然,聽高亞芳大聲向郭東報告說他們的一切都調試完畢,實驗核心區、外圍區和試驗區以外十公裏都在監視之內,大範圍的監控在直升機和RT3衛星的交替監控中,目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周邊部隊和地方黨政警都聯通了,可以隨時執行任務。高亞芳報告的時候由於興奮多少帶著點女人的風味,這讓朱穎很不好受,心道:看你這個嗲樣,要是我們不在,你還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子呢。好在郭東沒有看高亞芳,隻是隨口答應道:“知道了,繼續監控。”這多少讓朱穎心裏好受些,連高亞芳回答的“是,繼續監控。”的聲音裏仿佛沒有了嗲聲狐氣了。

郭東正在等待著試驗區各擔任外圍警戒部隊的部署和在試驗區內進行實驗樣本布置情況的匯報。他特別關注在核心區裏工作的情況,因為那裏有不少參與實驗的研究團隊的技術人員指導樣本安置工作。他多次下達了要保護好那些隨隊指導的技術專家,他們是實驗主體,一定要竭盡全力保護好他們,不要讓他們受到絲毫的損傷,還要防止人為的傷害,各部隊主官對他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保證了。可郭東還是不放心,抬頭讓高亞芳隨時監控正在執行安置任務的科技人員,發現隻要有稍微的危險要及時提醒,特別是嚴密監控在他們周圍兩百米以內的人員動態,一旦發現對科技人員有不利的企圖立即通告隨行部隊,就地製止。高亞芳說他們現在正在執行這個任務,請司令員放心。這話聽在朱穎的耳朵裏是那麽刺耳,好像她高亞芳就是郭東肚子裏的蛔蟲,或者說他們兩人心有靈犀。

從十一點起,先後傳來擔任外圍警戒任務的部隊報告,說他們已經按照方案部署到位了,現在正在執行對外圍兩公裏以內的地形進行熟悉和確定有無隱藏者可能進行重大破壞的地形地標物。郭東命令他們務必在下午兩點以前結束,嚴守崗位。布置完這一切,郭東感到肚子有點餓了,招呼高成強開飯。高成強笑道:“郭司令,飯菜都熱了兩次了。見您正在忙,沒敢驚動您。”

“哦,那怎麽行?這裏有這麽多專家,你可以請他們先吃飯啊?”郭東急忙離開指揮席道。

這回朱穎和高亞芳等人都笑了,氣氛很是融合。高成強出了帳篷,隨即炊事班的人端著飯菜魚貫而入。高成強讓他們將菜放到折疊桌上,飯桶擱在一邊,不好意思道:“朱教授,各位,不好意思,現在是野戰狀態,隻能這樣了,請各位就餐。”

那個提醒朱穎的女專家忽然道:“這怎麽吃飯啊,連一個坐的凳子都沒有。”

朱穎連忙用手拍了拍她的後背,笑道:“沒事,小張是開玩笑,我們上大學的時候誰沒有經曆這個啊?可像今天這樣真正體驗軍旅生活的還是第一次,未免感到新鮮。這樣很好,大家一道吃,站著吃飯很自由的。”

“好好,來大家都一道吃。”郭東笑嗬嗬招呼大家。高亞芳也很熱情地招呼對方,和高成強一道給科研人員盛飯。

飯後,郭東讓朱穎帶著他們的人進入生活帳篷稍事休息,養足精神進行下午的實驗。朱穎讓其他科研人員去休息,說自己不困,沒有必要休息,正好有空觀賞總指揮是如何調兵遣將的。其實,她要指揮各小組安放各種生物和非生物接受實驗的樣本,還要交代給階段采集數據人員的必須注意,雖然,這個工作在前麵做足了,但是她仍然不能放心。

郭東莞爾一笑,坐到指揮席上熟悉實驗程序。實驗分三個階段四天進行,每天進行一個項目實驗。第一個階段驗證大氣環流在局部氣象條件下接受人工幹預下響應時間和形成預定氣象特征的範圍、距離、高度及厚度;第二階段實施引導預定氣象特征至指定位置,並加重這種氣象特征;第三階段驗證實驗對大氣環流的影響程度和局部恢複的可能性。每個階段都有發生、發展、結束的過程,還要隨時采集數據的任務,特別是第二個階段非常凶險,各人工采集數據的小組都準備了特製的防寒服防病毒服,防護在極端天氣下產生的寒冷和在嚴寒天氣下產生異常病菌和病毒對人體的侵害。部隊醫院生化實驗室調來三具密封艙,供采集人員完成采集任務後進入艙內進行異常病菌的檢測和滅活。如果發現通過射線和生化手段不能滅活的異常病菌,實施個別人員和防護服在特殊艙段進行瞬時分離,密封艙段運送北京由國家實驗室處理。

在這三個階段中,朱穎最擔心的是第二個階段。這個階段雖然有畫麵和數據監控,可是,必須在實驗的同時有人工采集現場實驗樣本的適時數據。她擔心在極端環境下,那些現在安裝在核心試驗區的探頭和電子記錄設備是否能夠正常工作,一旦失靈,就失去了人工介入的畫麵和影像,那將嚴重阻滯對實驗效果的把握,也會給後來的完善工作帶來不可想象的損失。

朱穎在得到一切準備就緒的匯報之後才放心,輕輕地舒了口氣,才有心情打量指揮帳篷裏的一切了。

郭東正在最後檢查各部隊的準備,高亞芳和她的團隊坐在一排排計算機後麵盯著屏幕上的畫麵,時不時地有人發出調整的命令。朱穎看了一下手表,時針指向下午一點,分鍾快要指向十二點了,想對郭東發出提示,見一個參謀站起來大聲報告道:“司令員同誌,已經進入二十分鍾準備階段!”

“各單位注意,我是‘空天突擊行動’一號,進入二十分鍾準備,進入二十分鍾準備。空一號,封鎖A區航線,封鎖A區航線!”

“空一號明白,封鎖A區航線!”

“空二號,無人機升空待命,準備雲層采樣。”

“空二號明白,無人機升空待命,準備雲層采樣。”

“空三號,立即升空,於A區B區外媒警戒,隨時處理突**況。”

在得到空三號的回答後,郭東繼續道:“全體注意,北京時間十三點三十分,指揮權移交‘空地突擊行動’三號,北京時間十三點三十分指揮權移交‘空地突擊行動’三號。在此之前,有情況報告,沒有情況待命!完畢。”郭東下達指令後,麥克風裏沒有傳來任何人聲。這是郭東希望得到的。

進入五分鍾準備時,郭東又重複了一遍命令,後詢問地麵警戒部隊的情況,得到一切準備就緒後才稍感放心。

時間到達了最後十秒,郭東道:“現在開始,移交指揮權。”示意通訊參謀切換通話通道。

朱穎帶上耳麥,神情嚴肅道:“我是‘空地突擊行動’三號,我是‘空地突擊行動三號’,我命令,各觀測點開機,各觀測點開機!”

“一號點開機。”

“二號點開機。”

……

“遠地點一號二號三號發射單元同時向預定空域高度發射甲種彈各七發,聽明白了沒有?”

“一號明白!”三個號位連續傳來三聲有力的回應。

“現在開始十秒鍾倒計時:十、九、八……二、一,發射!”

懸掛在大帳篷門頭上方的大屏幕分三個地點同時顯示對空發射火箭彈的場麵。

朱穎沒有看大屏幕,而是繼續道:“中途接引一號二號三號四號五號準備接引!”

“明白!”又是五聲應答。

朱穎和分列在左右的各任務人員眼睛盯著各自麵前的計算機屏幕。高亞芳的人沒有看大屏幕裏的變化,而是埋頭於各自的關注,隻有郭東等人看著大屏幕畫麵變化。畫麵已經由地麵的火箭炮發射場切換到高空。甲種彈有的在雲層裏爆炸有的在晴朗的空域裏爆炸,都分別成扇形分布。在雲層裏爆炸的甲種彈很快讓雲層生發反應,雲層逐漸增厚變黑,而在晴朗的空域爆炸的甲種彈沒有引發氣象異動。有個參謀驚訝道:“那裏怎麽沒有變化啊?”

朱穎那邊傳過來有個聲音道:“那就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啊——”看得出參謀們不理解。那個聲音在也沒有說了,隻聽得朱穎那邊傳來一陣緊張而又有秩序的口令,都是分指揮在對各自負責的實驗單元下達指令。

“原生一號二號三號隨機發射J種彈各三發。”朱穎命令道。

又傳來三聲回答。隨即從三個地點發射火箭彈。

高空中,但見原來增厚變黑的雲層沿著順時針的方向拉長,一旦進入晴朗的空域裏迅速加濃增厚,並隨著原先流過來的氣流一道做大空域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氣旋。朱穎發出向氣旋中部發射B種彈五發。

B種彈在氣旋中間爆炸,似乎在瞬間氣旋加速,雲層黑得看不見裏麵的變化了,整個大屏幕都被厚重的烏雲占據。朱穎命令接引一號至四號挨次尋發射D種彈的命令。

時間不大,那些厚重的烏雲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沿著接引的方向轉換成為一個個大黑色雲團旋轉著呼嘯而來,大帳篷裏麵似乎都感受到了黑暗隨時來臨,有人似乎感受到嚴寒到來,身體出現準備對抗寒流的彎曲。朱穎說大家不要驚慌,那些還遠在六十公裏以外,你們就是在那個地域也隻能感受到陽光的變化,因為雲團距離地麵約三千米。大家這才穩定了情緒。

五分鍾後,朱穎命令接引和原生兩組發射點對空發射C種彈。

C種彈發射不久,雲層逐漸變稀疏,氣旋慢慢降速。等到氣旋看不見的時候命令空二號進入實驗空域采樣。指揮帳篷內氣氛鬆懈了。

不久,采樣完成的報告傳來。朱穎命令擔任空中執勤的部隊退出,讓各地麵觀測點將觀測數據送交指揮部。向郭東道:“郭司令,第一階段實驗完畢,指揮權交回。”

“接受指揮權。祝賀你們!”帳篷裏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郭東讓參謀告訴各任務部隊第一階段實驗任務結束,恢複野戰級別。自己走出指揮席和參試的科研人員握手。

高亞芳也高興地離開席位和朱穎握手道賀,臉上的笑容是真誠和欽佩的。朱穎沒有隨著大家歡樂,因為她知道,這隻是開始,至於這個開始是不是完全達到了理論設計的要求,還得從數據和采樣中分析得出結論才可以認定是否完全成功還是部分成功,可是她不想打擾其他人的歡樂,不管怎麽說已經生成了類似的氣象並成功地調動了它們。高亞芳祝賀讓她妒忌,因為高亞芳的笑容和彎彎的眼眉看在她眼裏就是一個迷人,要是男人見了還不……朱穎不想聯想,忽然道:“哦。高部長,能不能將衛星監測數據給我們?”

高亞芳停止笑容道:“行,我這就給你取。”轉身走回。

朱穎好像很開心地微笑了,等待郭東和她握手時反而一臉的嚴肅。郭東問她是怎麽了,出現了什麽問題?

朱穎沒由來地衝他微笑,叫郭東一頭霧水。

各觀測點的數據和影像資料很快匯總到朱穎的指揮組,空中采樣器也送來了,高亞芳第一個交給朱穎衛星遙感數據和雲層上部衛星照片。朱穎立即將所有人員分成幾個小組開始對這些數據進行運算比對,對空中采樣進行理化指標分析,對衛星雲圖進行判讀。

郭東留下幾個必要的參謀留守值班,自己帶著剩餘的人員悄悄離開帳篷。高亞芳悄聲對留守的值班人員做了交代,也隨後走出指揮部。

帳篷外邊以是夕陽晚照,晚霞的餘光塗抹在樹林的樹葉和**的枝幹上,打扮得它們格外壯美。

郭東麵對著眾多的各型車輛,心裏感受到了豪邁,忙碌的官兵們叫他親切。他信步走到一個小山丘上,遠眺著夕陽,心裏一陣激動,好想吟哦幾句,可是他沒有找到現成的詩句來捧場。他是不願意沿用前人的詩句,即使是千古絕唱都不願意。他曾經說過:我們都有我們自己的詩章,用不著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麵聞味道。隻可惜,緊張的軍旅生活讓他剛剛萌芽的詩人氣質早早地進入了冬眠期。他張了張口,啊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不好意思地對著血紅的夕陽苦笑搖頭。

“金戈鐵馬踏殘陽……”郭東一驚,驀然回頭,卻見高亞芳不知何時立身背後三米外而自己竟然不覺,這要是在戰時,自己哪裏還有性命在?如今的警惕性哪裏去了,還是一個合格的特戰隊員嗎?高亞芳好像知道郭東在想什麽,抬步走近,微笑道:“是不是驚訝我走近你的身邊,你沒有發現身後有人啊?”

郭東沒有接高亞芳的問話,問:“剛才的那句詩是你所作?”

高亞芳笑容滿麵道:“是,但那不是詩,我也不會作詩,順口說出自己的感受而已。”

“你接著說?”

“沒有了。”

“怎麽會沒有了呢,開頭對景啊,很壯美啊。”

高亞芳岔開話題和郭東並排站立,遙望西下的夕陽,情不自禁道:“這景色實在瑰麗壯美,加上此時身處遍地戰車群和士兵群還真是叫人衷腸為之豁然為之熱血澎湃啊。軍人在此情景下能不豪情勃發?”瞅了一眼郭東不言語了。郭東似乎感受到什麽,心裏發出一絲不安,可是他沒有找到合適的語言來應對,也不好立即走開。他們有過過去,雖然郭東沒有接納高亞芳的主動,可是心裏常懷對高亞芳的虧欠和牽掛,總希望高亞芳能夠在他之前找到心靈的安護所,那樣自己會注銷了感情債,可是,高亞芳卻是……自己想勸慰高亞芳,但是不知道從何說起。自己和朱穎的關係高亞芳是一清二楚,可是高亞芳還是……唉,郭東不敢想象他們後來的結果,靜靜地站立著象是在欣賞血染的夕陽。

忽然,高亞芳輕聲說:“要是能夠為……那也死得其所死得安逸了,隻要能記住我的名字——”猛然低頭用手捂著眼睛,肩頭聳動。郭東在高亞芳沒由來說那個語意不詳的話就大為驚訝,及至瞧見高亞芳如此動感情還是第一次。他眼裏的高亞芳是個理智冷靜的智者一個以工作為重的女強人,如今猛然發現高亞芳還有如此脆弱的一麵能不驚訝。驚訝之後是驚惶,他太清楚了高亞芳為何如此,自己怎麽就看不上這個外表剛強內心柔軟的女子呢?她那麽優秀那麽美麗!現在不允許郭東思想了,高亞芳的傷心還在繼續。郭東抬起雙手想按住高亞芳的肩膀勸慰她,可又不敢,急得郭東不知道如何是好,隻好急亂道:“亞芳,不要這樣好不好……”

高亞芳突然抬頭,滿臉都是淚痕,也顧不得形象,欣喜問道:“你,是稱呼我為亞芳嗎?是的,一定是的,你終於肯稱呼我為亞芳了,亞芳,多親昵啊——”

郭東扭過頭,不敢觸碰高亞芳的眼神。那眼神太強烈了太火辣辣了,仍誰看了一眼都會被融化。郭東不想這樣,他想讓高亞芳明確地確認和斷絕心裏那個希望,可是,下了幾次決心話還是說不出口。

“哦,這裏可是個好地方啊,清淨,景色優美,正是個極好的場所啊?”聽聲音,郭東知道說話的是朱穎,也斷定朱穎距離他們在五米左右。本來,郭東聽到這個話應該非常尷尬,現在卻非常喜悅,忙回頭笑道:“朱穎,結果出來了。”

“結果,這裏不就是結果?”

郭東被嗆著,臉色發暗。高亞芳乘著他們說話趕緊擦拭臉上的淚痕。回頭衝朱穎嫣然一笑道:“朱教授,我和郭司令在商談下一步的信息工作安排。我的事情說完了,你們談!”說著大步從郭東身邊走向營地。朱穎也覺得自己的話語不合適,看到高亞芳這樣感到不好意思,呆立著眼睜睜地瞧著高亞芳從自己身邊走過。

三人的暗戰,被百米外的樹叢裏兩個幽靈捕捉到鏡頭裏。郭東隨後和朱穎走回。路上,郭東好像在向朱穎極力解釋著什麽。看到這裏,一個對另一個道:“這是個很好的突破口,我們的機會來了!”

“我們不能接近他們,有機會也不好把握。”另一個道。

“等著吧,一定能夠被我所用。”

兩個幽靈消失在樹叢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