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哪天落下病,不能動彈了,你讓我咋辦?我背也背不動你,我不可能拋下工作天天伺候你。老婆的信息讓成一杲如芒在背。人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按摩完腰部,女技師讓他翻過身,怎麽樣大哥?舒服吧?筋長一寸,壽延十年,您要是每周都能做一次全身按摩,我保您什麽病也不會得。晨雨突然變得很安靜,女技師馬上就接上了話。我有一位女常客,她得了乳腺癌,右邊的**割了。我給她按摩,楞是把癌細胞給按沒了。有一天,我給她按著按著她突然哭了,哇哇的,我嚇得趕緊問她,姐,這是咋的啦?她哭著說,要是早點找我按,那邊的**就不會被割掉了……

成一杲扭頭看看晨雨,晨雨也已經肚皮朝上了。與其聽女技師不著邊際的神話,他寧肯聽晨雨繼續講他的重疾險,但晨雨閉著眼沉默著,給他按摩的女技師也不言語。他很少有不說話的時候,成一杲想,也許是累了?或者,他是托兒?給女技師留出足夠的時間?成一杲搖搖頭,驅散頭腦中的奇怪念頭,不要把人心想得那麽險惡。

胸腹部的按摩輕柔多了,精油使女技師的手變得很光滑,又溫暖。她的額頭已經掛滿汗珠,工裝襯衣微微有些濕,豐滿的**若隱若現地在化纖布料裏運動著。成一杲趕緊閉上眼睛,耳朵卻更加清楚地聽到輕輕的摩擦聲和粗重的呼吸聲,耳朵是無論如何也閉不上的。她呼出的氣,撲到他身上,暖暖的,癢癢的。汗水把她身體裏女人的味道帶了出來,送進他的鼻子裏。他不敢睜開眼睛,卻忽見:“前麵一雙玉色蝴蝶,大如團扇,一上一下迎風翩躚,十分有趣。寶釵意欲撲了來玩耍,遂向袖中取出扇子來,向草地下來撲。隻見那一雙蝴蝶忽起忽落,來來往往,穿花度柳,將欲過河去了。倒引的寶釵躡手躡腳的,一直跟到池中滴翠亭上,香汗淋漓,嬌喘細細……”他在漸漸蘇醒,他竭力對抗著他的蘇醒,但他的確在一點點地膨脹、充血。他想,她應該看不出來吧?

女技師按摩他的胳膊他的手,一團柔軟的東西輕輕掠過他的胳膊。他再明白不過地知道那是什麽,他心裏默念著,那隻是一個無意的觸碰罷了,這再正常不過,不要想歪了,不要想歪了。但那一團一而再再而三地掠過,後來幹脆停留在他**的胳膊上,時輕時重地擠壓著。真是糟糕,他又長大了一些,無紡布太他媽粗糙了!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成一杲默默念起心經。突然,女技師不經意地向外挪了挪他的小臂,他的手立刻觸上了什麽。什麽?不管是什麽,還能是什麽?他的手立刻往回抽,但小臂被死死地按在**,他隻能把手攥成拳頭,不去觸碰,不管那是什麽。幾乎同一瞬間,他昂首挺胸地頂起無紡布。他頭上的青筋突突突地跳躍著。他聽得見血液在血管裏奔湧的聲音,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按住他小臂的手鬆開了,女技師遲疑片刻,果斷地移師他的大腿,她的手並不動,隻是停留在他的大腿上,滾燙。可卿,救我!不是可卿,應該叫醒晨雨,晨雨真的睡著了嗎?但他又生怕驚醒晨雨,生怕他看到自己的狼狽。他從沒碰上過這種事兒。

女技師的手又朝擎天白玉柱的位置挪了挪,已經是介與貼與非貼之間了。她身子向下俯了俯,胸前的那團火已經貼著他熱辣辣的胸了。隻聽見一個千回百轉的呢喃,大哥你是吃快餐還是吃大餐?

成一杲眼睛猛睜,騰地坐起來,折得另一個他生疼。那個香汗淋漓、嬌喘細細的楊妃不見了。女技師嚇得直起身來,手不由自主地縮到胸前。他滿臉慍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晨雨也睜開眼,扭過頭問,怎麽了叔?

沒事沒事,突然想尿尿。

女技師恢複了鎮定,笑臉盈盈,尿頻尿急,前列腺不好吧大哥?按摩前列腺我最在行了,一個療程,最多兩個療程,保管你生龍活虎,通則不痛,痛則不通。

晨雨笑笑說,你知道前列腺在哪兒嗎?

成一杲坐著沒動,他不敢動,現在這個姿勢,晨雨是看不見的。

女技師說,大哥,這再正常不過了。沒啥不好意思的。

你住嘴!成一杲吼道。

至於嗎大哥?要不你先去趟衛生間,然後咱們繼續。

成一杲又坐了半晌,才站起身說,到此為止吧。我去穿衣服。

晨雨也坐起身,對技師說,今天就到這兒,你們都出去吧。我們要換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