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五十,一切收拾停當,趙大為一麵催兒子動作快點,一麵拎了兒子的書包、飯兜出了門。

這時候敲門就不算不禮貌了。可不管怎麽敲,屋裏都沒人應聲。難道,屋裏沒人?

兒子頂著個小黃帽出來,正往脖子上係紅領巾,現在輪到他催趙大為了。

趙大為有點無奈,總不能帶著人家的鑰匙去單位吧?這鑰匙在自己身上多呆一分鍾,自己就擔著天大的幹係哩。

兒子不耐煩地用屁股一下一下地撞著牆。

的確不能再耽誤了,要不就把鑰匙插回去?可這也太危險了,再說如果之後發生什麽,他就百口莫辯了,說到底,這鑰匙在自己的手裏停留過。唉,他想,當初什麽都沒看見就好了!或者就裝作是什麽都沒看見!

兒子責怪趙大為大老早地催自己出門,卻遲遲不走。不能怪孩子著急,再不抓緊時間,是真的要遲到的。

幹脆開門叫醒主人!趙大為把鑰匙插進鎖孔,轉動了一下,門從裏麵反鎖著。這至少說明屋子裏是有人的。

趙大為又重重地敲了幾下。他真羨慕裏麵的人,能睡得這麽實,跟死豬似的。一定是個年輕人,他也是打年輕過來的,那時的覺是怎麽也睡不夠。

他抽出原來那張字條,掏出筆,把電話留了下來,再原封不動地塞了回去。

但鑰匙怎麽辦?他想起了自家的奶箱,今天的酸奶已經送過了,小夥子不會返回來,就算萬一他再打開一次,他也不知道這兩把鑰匙是誰的。趙大為鎖好奶箱,又把奶箱的鑰匙取下來,四處看了看,藏到了消防栓的櫃子裏,再反複地從各個角度瞅了瞅,確信不會被人發現。

趙大為長籲了口氣,終於搞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