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塊平地,地麵用青磚砌成,每塊磚上都雕刻著雲紋,看著十分普通,但是在平地的正中有一團漩渦一般的藍光,神秘,會讓人想起深邃的夜空,想起道雲所描述的場景,楚雲眯了眯眼,沒錯,這便是古神遺跡的入口了。
食指隨意在眉心一劃,取出一滴血,在左手畫出看不見痕跡的古老梵文,然後去觸摸那道藍光,心念一轉,便真正進入了古神遺跡。
環顧四周,自己正身處在一座高台之上,正中是一道藍光,也是用神跡入口處的青磚砌成四麵距地麵有兩三米的距離,四道階梯正應東南西北四方通往地麵,除了高台,其餘的地方都被一團霧遮掩住,看不真切,高台許是因為很少打理,長滿了低矮的雜草,楚雲仔細看了看,發現有許多新鮮雜亂的腳印,大部分都是去東麵的階梯,西麵次之,南麵再次之,北麵幾乎沒有人走過的痕跡。
楚雲發絲簡單利落的束起,刀削一般的麵容冷酷俊朗,墨藍色的短衫和墨色的長靴愈發顯得他的身姿挺拔,短暫的思索了之後,楚雲選擇了北麵,畢竟人越少越好,而且,這處神跡相比那些人也是第一次進,不一定人越多就會越安全。
沿著樓梯下去,融入了黑霧之中,視線也隻能看到自己一尺左右的地方,不是沒有試著用火照明,隻是火完全起不了作用,而且自己的能力也被壓製著,楚雲隻能靠敏銳的感官摸索著前進。
一路上是無休止的黑暗,這裏寂靜的沒有一絲人氣,楚雲抬起左手,剛剛用眉心血畫的古老梵文顯現了出來,散發著隱隱的紅光,隱隱的在手掌上流動,一路上紅光的深淺不停地變動著,楚雲隻是順著紅光較深的方向移動著。
“師父,走了這麽久也沒碰見有人,按理說進來的人應該有許多,而且這遺跡走了半天也沒看見什麽怪東西啊。”許可景看著大概三十歲左右,麵容普通,卻是他的師父,東蒼真人最為看重的弟子,年紀輕輕卻有著不一般的修為,而且此人性格陰險毒辣,鮮少有人敢惹他。
東蒼真人擰了擰眉:“急什麽,沒碰到還是好的,修練了這麽多年,你性子怎麽還是定不下來。”話語中雖然帶著責怪之意,但卻不難聽出對許可景的關懷,說話之時,東蒼真人仍舊仔細的盯著手中的血紋,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聽到師父這樣說,許可景趕忙說道:“是,徒兒心急了,隻是師父,我們這裏這麽多人,就算碰到了也不怕什麽。”言語間收斂了些許,卻仍舊不以為意,要知道自己師父和自己已經算是高手了,而且還有十多個跟自己水平差不多的同門,來這裏麵的人基本上都不是自己這邊的對手。
東蒼真人聽到,知道自己勸不動他,這孩子還是該經曆點事情啊:“你知道唯獨這處遺跡為什麽會允許這麽多人進來嗎?”
許可景搖了搖頭:“徒兒也隻是聽說隻有此處神跡允許任何人進來,而其他的地方都有限製。”
東蒼眼底深沉:“因為要找到這處遺跡的寶物,必須要用鮮血堆積。”
許可景訝然:“師父您這是什麽意思?”
“這處遺跡的唯一宗旨就是殺,隻有足夠多的鮮血才能真正的引出遺跡,才能進入那裏,這事知道的人不少,但也不多,如今既然進入了這裏,也是時候告訴你們了。”東蒼真人拋出一個又一個重磅炸彈,那些人雖然有些**,但卻很快沉靜了下來,畢竟都是門中有名望的人物,經曆的事也比較多。
忽的,他神色一凝,誰,出來!
楚雲躲在一側,盡力放緩呼吸,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在聽到這神跡中居然需要殺戮鮮血來開啟時,難免有些震驚,就這一瞬間,竟被東蒼察覺到了自己的氣息。
既然被發現,楚雲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東蒼一眾人等還以為是什麽高手,卻不想隻是個二十歲的少年,而且並沒有什麽強大的氣息,便放下了戒心。
東蒼真人開口道:“徒兒,他就交給你了,快殺了我們好上路。”煩人的蒼蠅。
“是。”許可景眼裏閃過一抹輕視,其餘眾人也站在一邊,等著看這出好戲,畢竟走了半天,也需要一點血來刺激一番。
楚雲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神色,這堆人都不是好相與的角色,不過在這處神跡隱隱對元神有壓製,而自己的肉身極為強悍,誰勝勝負還不一定呢,此時他的神情雖然看著不甚在意,但身體緊繃,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時刻準備著,隻為給敵人最致命的一擊。
因為這處有壓製,因此許可景隻是拿出自己的劍,此劍通體幽藍,名為冰蘊,是東蒼真人千辛萬苦在極陰之地得來的,之後送予許可景的。
許可景甚至都沒把劍從劍鞘裏拔出來,他覺得對付這種小角色,用冰蘊會弄髒了它。
而後,許可景卻再也沒有把它拔出來的機會了。
楚雲站在許可景身側,沒人看見他是怎麽動的,隻是眼一花,許可景的頭已經被擰下來了,血流如注,撲通一聲,許可景的身體倒了下來,薄薄的喉管內壁和周圍的肌肉組織顯露出來,而他手中的劍,也被血染成了紅色。
少年穿著墨藍色勁衫,容貌俊美冷酷,手中提著一個頭顱,那頭顱上的雙眼睜得大大的,麵容滿是驚恐,在這樣的場景下,右手和臉頰一側的幾滴鮮血把少年襯得如同地獄中走來的修羅,嗜血,代表著死亡。
東蒼真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就看見自己的徒弟死於非命,麵上一片震驚,反應過來後,眼睛死死地瞪著楚雲,這混蛋居然殺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如若不懲處了他,如何安慰徒弟的在天之靈,而且自己怕是會被人恥笑。
而後拿起了許可景那把冰蘊,氣急敗壞的說道:“你這小兒,殺我弟子,老夫必要你血債血償。”
楚雲扔下許可景的頭顱,直接踩在上麵,用了一絲力氣,那頭顱發出砰的一聲,直接成了一堆肉泥,裏麵流出黃黃白白的腦漿和紅色的鮮血,很難想象幾分鍾前這還是個人,而其中一隻眼珠滾到了東蒼真人麵前,東蒼真人直接被氣得噴出了一口鮮血。
楚雲意念一動,手中就出現了自己神識中蘊養的幾塊黑色鐵片出現在手中,形成了一把黑色的古樸長劍,今天要速戰速決了。
東蒼真人拔出長劍,衝向楚雲,楚雲身形一閃,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斬下了東蒼真人的右手,冰蘊隨著他的右臂一起掉落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東蒼真人痛呼一聲,捂住自己的右肩,目瞪口呆,想不到這小子年紀輕輕身形卻形如鬼魅,這速度簡直不像是人類能擁有的,而且……
剛剛在那把黑色的大劍碰到自己的身體時,自己的身體不能動彈了,像是被施咒了一般,而此刻,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某種東西正迅速流失著,力量?生命?!
東蒼真人張開口,想對身後的同門說些什麽,卻在張口的那一刻,整個人身上的肉像是被切成了碎片,一片片的從身上剝落了下來,骨架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眼珠落在地上,正望著自己的身體,從人形變成了一堆爛肉,血液奇怪的幹成了凝塊,在最後一塊肉從骨架上剝離下來時,他的骨架也碎裂開來,化成了粉末,屍骨無存,恐怖至極。
這件事僅僅發生在幾秒內,東蒼真人的門人們看著門內最厲害的兩個人在短短幾分鍾就被眼前的冷峻少年殺死,心裏十分恐懼,剩餘的十個人中比較有威望的一個人站了出來:“那小子殺了真人和許師弟,我們一起上,給他們報仇!”
雖然楚雲的手段確實恐怖,但是他們幾人與兩師徒都有著不菲的交情,而且打鬥的時候東蒼真人和許可景都看輕了他,沒什麽防備,看楚雲這架勢,想必也是要殺了他們的,因此眾人難得齊心,都準備打著為兩人報仇的名義要殺了楚雲。
楚雲心裏著實煩躁,這些螻蟻一般的家夥,著實是沒有生存的必要了,省得活在世上浪費糧食。
半蹲,起跑,沒有半分華麗的招式,直接用速度去殺人,一道橫劈開最近那人的身體,在他的上身落在地上時,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麽會這麽矮了,麵前的半截身子怎麽那麽像自己,眼睜睜的看著裏麵的髒器落到地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攔腰截斷了,想再去看那殺死自己的少年時,卻什麽感覺都沒有了,真正的死亡。
其餘的人看著同伴一個個死去,還是那麽恐怖的死法,早已忘了剛剛要報仇的豪言壯誌,一個個哭爹喊娘的隻想逃竄開來。
在不經意間感覺到腳下黏黏的,誰把誰的眼珠踩了,又是誰把誰絆倒了,臉不小心埋在空著的胸腔內,或者踩斷了誰的腿骨,這裏像是一片地獄,裏麵傳來了一片鬼哭狼嚎之聲,那絕望的聲音像是附骨之齟,硬生生地讓人寒到了骨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