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的速度快的甚至有了一道道殘影,當他結束殺戮時,站在那裏,身後是一片血紅,殘肢斷臂落了一地,紅白黃各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幅畫,煉獄一般,而那一抹深藍色站在那裏卻並不突兀,像是煉獄的主宰者-冥王。

楚雲意念一動,將黑色的古樸長劍收回了意識中,還好長劍上十分幹淨,殺了這麽多人,卻沒有沾染到任何東西,不然自己會有心理陰影的。

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楚雲繼續依照著掌心中血色的深淺向前走去,腳步一如既往的堅定。

既然知道了緣由,那麽接下來的人物就是殺人了,隻有用足夠多的血液浸染這裏,那麽才能去到那個地方,舔了舔薄唇,露出嗜血的神色,很久沒有這麽爽的殺人了,看到血液湧出來,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諾大的空間內,濃濃的血腥味散發開來,引來一波又一波的捕獵者。

接下來的一段路,楚雲也遇到了不少人,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擰下,那些人的人頭,送他們“回家”,因為這裏禁製的壓製,很少有人能夠對抗他,一切進展得很順利。

但是,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的,就像現在……

楚雲捂著受傷的右胸,看著眼前的紫陽真人,可真是不好對付的角色呢。

楚雲的右胸被一把金色的箭穿透,身上也被刀劍劃出了許多傷口,血順著衣角滴落在地上,發出滴嗒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裏尤為刺耳,對麵除了紫陽真人的一幹人等已經被撕成了碎片,而紫陽真人的情況也不是很好,及胸的白色長須被口中吐出的血染成了紅色,原本慈祥的麵容因為恐懼而瞪大的雙瞳而猙獰可怖,他的腹部被楚雲的長劍刺穿,在下一秒之後,也如同東蒼真人一樣,血肉層層剝落,隻剩下骨架,在最後,連骨架也化成了粉末,落在地上。

這次身上的傷有些重了,聽到有腳步朝這邊走來的聲音,楚雲忍住身上的疼痛,用幾塊布捂住傷口,快速離開,現在他的身體不適宜戰鬥,還是不要碰麵的好,能避則避,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個處理傷口的地方,身體快速一閃,隱沒在了黑暗中。

楚雲喘著粗氣,找到一處寂靜的地方準備處理一下傷口,先艱難的把傷口包紮好,血腥味已經開始散發出去了,速度要快一點,寂靜的空間裏傳來幾聲悶哼,接下來,就準備拔劍了。

那箭上都是倒刺,是由玄鐵被天火鍛鑄九九八十一天所鑄成,抽取了紫陽真人的神識融入其中,是他的本命法寶,蘊養了許多年,已經和紫陽真人融為一體,有了一絲意識。

金色的箭因為吮吸著鮮血,通體發出淡淡的明黃色光芒,愈發引人奪目,那倒刺似是也變長了些,痛楚一波一波的襲來,有愈演愈烈之勢,楚雲的臉色愈發蒼白,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低落在眼裏,使得楚雲的眼睛有些模糊。

費力的用一絲神識探入金箭內部,毀去那一絲神識,然後咬緊牙關,幹淨利落的拔出那道箭,其中楚雲隻是發出了一聲悶哼,如若隻聽聲音的話,還以為他隻是不小心磕到碰到了,但是如果看到他青筋暴露的額頭和手臂,就不會這麽想了。

拔出來的箭上還有幾絲鮮紅的肌肉組織,楚雲把它扔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費勁最後一絲氣力包紮好傷口,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楚雲隻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卻是無用功,最後倒在地上,連最後一絲意識也失去,不省人事。

記不清楚昏迷了多久,楚雲才悠悠轉醒,頭痛的像是要爆炸似的,嘴唇幹裂。

“你醒了啊,現在感覺怎麽樣?好點了嗎?”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傳來,邊說邊檢查著楚雲身上的傷口。

“你是?”楚雲的喉嚨像是被沙礫磨過,嘶啞不堪,自己正躺在地上,而且之前受的傷也被包紮的整整齊齊,血腥味也消散得幹幹淨淨,這女子不像是要害自己。

“我啊,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嘍,如果不是我,你可能早就被這裏的人給殺了,你已經昏迷了兩個時辰了,來,喝點水。”冬今調笑道,邊說邊體貼的扶起楚雲的頭,擰開一旁的水袋,給他喂下去,動作輕柔。

不知道為什麽,楚雲就是感覺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安心的感覺,再加上他現在確實是需要水,因此也很是幹脆,順從的喝下了帶著甘甜味道的水。

而她既然不願回答自己的身份,他也不勉強,隻是說到:“多謝姑娘相救,在下記住了,請問姑娘芳名,在下楚雲,以後必然會報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冬今聽到這話,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叫冬今,救你隻不過是舉手之勞,我純粹是閑的沒事幹的,不用想著報答我。”邊說邊取出一隻香噴噴的烤雞,分給他一半:“吃吧,吃完了繼續走,不過我想跟著你一起,可以嗎?”

楚雲現在恢複了一些,從地上坐起來,現在他受傷,雖然孤身一人比較好辦事,但是冬今畢竟救了自己一命,也不好拒絕,思沉片刻,點了點頭:“既然姑娘願意,那便一起吧,我會盡力保護你。”接過那半隻烤雞,忙活了半天也是餓了,嗯,味道不錯。

“不用姑娘姑娘的叫我,叫我冬今就好,而且我也不用你保護,說不定到時候還是我保護你呢。”冬今吃得滿嘴都是油,心直口快的說道。

聽著冬今的聲音也不過就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既然能進入這處遺跡,那必然是有一定手段的,楚雲也就沒再說什麽,繼續埋頭吃著手裏的雞。

倒是冬今,性子十分活潑,好像嘴閑不住似的,津津有味的吃著,邊說道:“你對這處遺跡了解得多嗎?”

聽到這話,楚雲搖了搖頭。

冬今繼續說道:“那你現在殺了不少人吧,我看你掌心的印記快要成型了啊,而且顏色越變越深了。”

楚雲點了點頭:“對,我在幾個時辰之前剛巧碰到了幾個人,聽到他們說隻有用殺戮才能開啟真正的遺跡,但是掌心這個梵文還真的是不怎麽了解,隻是道聽途說罷了。”

冬今砸吧著嘴:“嗯,看來這破地方還真挺神秘啊,這裏是以前的一個仙住的地方,因為有一樣寶物,因此引起了這個仙人和某個勢力的矛盾,仙人為了保全自己,當然是和另一個組織做了交易,然後事情一發不可收拾,慢慢地牽扯的愈來愈大,這裏就有了戰爭,哀鴻遍野,死屍無數,那些人都不簡單,死了之後遺留下來的東西就落在這裏,黑霧是怨氣,到了最後,有一位不能想象的強大之人封印了這裏,用的是鮮血,那樣寶物依舊還在這,所以才會引得這麽多人來探究,破解封印的方法也是鮮血,不,也不能說是破解,以現在的人的實力,隻是稍稍破開一個角,至於能不能拿到,就看你們的運氣了。”

“那這個呢?”楚雲把左掌遞到冬今麵前,讓她看那個梵文。

“這個啊,這就是鑰匙,殺的愈多,你掌心的梵文顏色就愈深,找到真正的遺跡就越方便啊,也保護你不被這裏的怨氣侵襲。”冬今不以為然的說道:“看來你真的不知道很多事啊。”

楚雲還想繼續問些什麽,可是沒有開口就被冬今打斷了:“對了,你現在剛醒,就別考慮別的了,我給你用的是上好的藥,大概再過一個時辰傷口就該結痂了,好好休息吧。”

漆黑的空間裏,楚雲和冬今淺淺的呼吸聲響起,不知為何,竟顯得有些溫馨。

本來楚雲是沒打算睡的,隻是忽然無意識的失去了知覺,盡管心裏響起了警鈴,但是腦子卻不受控製,軟軟的倒了下去。

冬今睜開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這人真是的,不好好休息身體怎麽會好,一個病人那麽勞心勞力幹嘛,有自己在居然會覺得不放心,不被信任的感覺真是不爽啊。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楚雲才被冬今叫醒:“嗨,該起來了,快點。”

楚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沒想到這一覺居然睡得這麽死:“唔。”

因為這裏黑霧繚繞,因此看的不是很清楚,到現在楚雲都沒有看清冬今的臉,隨意應了聲,準備站起來,卻發現身上的傷已經結疤了,真是沒想到,一個小姑娘手上居然有這麽好的藥。

看到楚雲清醒,冬今拉住他的手:“楚雲,現在我們就走吧。”

楚雲應道:“好。”看著眼前黑漆漆的,也就沒有甩開,但是被女孩子牽著手著實是不自然,小巧的玉手仿若無骨,楚雲靜靜心神,循著左手梵文的深色方向繼續走去。

一路冬今也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牽著楚雲的手安安靜靜的走著,中間碰到了不少人,自然都是楚雲一人解決的。

不知走了多久,楚雲手上的梵文已經紅的發黑了,眼前黑色的濃霧漸漸淡薄,陽光籠罩著眼前的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