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是藩王,屬地是西北五城。
鎮北王府坐落在望月城,是其他四城的中心點,相比其他四城,最為繁華。
林墨和李紅纓下山後一路往南,走官道,一天後再往西繞過天水城,再走兩天,才能到望月城。
望月城大,人多。
城外幾裏的土坡上有一片子林子……
林墨和李紅纓此刻站在林子邊上,風塵仆仆。
“阿拾,將馬兒和裝備找地方藏起來吧!”
此刻他二人穿著補丁衫,趕了三天的路也沒有梳洗,看上去邋裏邋遢的像個乞丐。
“我去放!”
林墨調轉方向,下馬將裝備都拿下來。然後一拍馬屁股,馬兒頓時朝著林子深處奔去。
再將武器裝備都找了個隱秘點藏起來後,兩人才出了林子。
“走吧,夫人!”林墨打趣道。
“林墨,你別得寸進尺,這隻是權宜之計!哼!”
李紅纓臉一紅,看似生氣的說了一句,說完自顧自往前走去。
“喂,就算假扮那也得認真點對不?”
林墨一邊說一邊緩緩伸手,想要拉住李紅纓的小手,卻被李紅纓一把拍開。
“男女授受不親,不到萬不得已,你……”
話還沒說完,林墨隻覺得手心一涼。
低頭看去,原來是李紅纓將她的小手猛地塞進了他寬大溫暖的手掌中。
“相公,我們進城吧!”還不等林墨反應過來,李紅纓忽然笑嘻嘻地衝他說道。
這娘們轉性了?
可當他轉身準備進城的時候,忽然看到有一隊巡邏士兵走了過來,為首之人神色威嚴。
凡是進城者,都要經過一番搜查,看這架勢不像是普通檢查。
林墨瞬間明白過來,李紅纓是怕被對方發現端倪,還是過於緊張了。
一直到城門口,這裏更嚴!
“喂!你們兩個過來,伸開雙臂,接受檢查!”
守城士兵檢查每一個進城的人,但重點還是放在那些穿著靚麗,舉止可疑之人的身上。
“大人,為何查得這般嚴?”林墨彎著腰笑了笑,伸開手的同時問了一句。
“你是天水人?”那士兵湊近問了一句。
林墨一驚,不過很快就點頭道:“是的是的!”
“老鄉啊,之後誰再問你哪裏的,可千萬別說是天水來的。”
林墨雖有一些不解,可也點頭表示明白。
“好了,你不知道也正常!前段時間王府出現刺客,這不是戒嚴了嘛!進城後可得小心謹慎點,別惹了那幫官家,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尤其是……王府的那群鷹犬……”
“原來如此,多謝大人提點!”林墨說完眸子沉了下來。雖然他不懂王府的鷹犬指的是誰,但肯定是王府的人。
那人一看林墨穿的破爛,態度良好,索性直接揮揮手讓他過去。
“媳婦,檢查完了,快走吧!”林墨轉身拉著李紅纓,就要進城。
“慢著!”
忽然,不遠處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聲音拉得很長。
守城士兵和城門尉看到來人,神色瞬間惶恐,直接跑過去跪在地。
“拜見千戶大人!”
林墨略微抬頭,餘光瞄了一眼那人,此人麵容白淨,眉宇間透著一股子陰柔。
隻是這裝束,有點像是錦衣衛啊!
千戶?
難道是巡察司?
記憶裏出現一個名字,巡察司,隻聽命鎮北王。
連他們都出動了,看來老陳這次鬧出來的動靜著實不小。
“城門尉何在?”
林墨嘴角一抽,這聲音怎麽這麽像個——太監?
“回大人,我是城門尉,陳斌!”
“如此應付差事,若是放了刺客進城,你們這幾顆腦袋夠咋砍的嗎?”
陳斌眼神裏滿是惶恐,巡察司監察西北五城所有官員,但凡有任何問題,可先斬後奏。
“大人,弟兄們都盡心竭力,隻是對一些流民百姓稍有鬆懈!”
說話的同時,陳斌額頭上汗如雨下。
整個西北郡,但凡是惹到他們的人或者官,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關鍵鎮北王對他們是無底線的包庇和縱容。
整個西北五城,沒有人敢說他們的不是,因為敢說的墳頭草都幾丈高了。
“你可知道,放進刺客,該當何罪?”
“小人知道,是死罪!”陳斌惶恐不安的說道。
“死罪?實話告訴你,今時不同往日,但凡出一點紕漏,你全家老小,都得死!”
都得死!
咳咳咳!
這句話說得狠,說完後劇烈咳嗽起來,還掏出個粉紅色的手絹捂在嘴邊咳。
可沒有一人敢笑!
“大人,小人這就加強檢查。來人,兩人一組,從外到內形成三層盤查。第一層盤問,第二層搜身,第三層確認!每一人都要嚴加盤查,最終確認無誤後方可進城!”
除了一開始跟林墨說過話的那名士兵外,其他人都快速站了起來,開始按照自家大人的交代執行起來。
他跪在地上不起來,也不抬頭。
可林墨從側麵看到,他咬著牙,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
“林飛,你還跪著做甚?快起來幹活了!”
陳斌喊了一聲,可後者卻一動不動。
隻看到他整個人都在顫抖,林墨也不明所以,隻感覺此人極不對勁。
忽然,他猛地站起,眸子裏透出一股決然,手持匕首,猛地朝千戶刺了過去。
“狗日的死太監,老子要你的命!”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盯著林飛手中的匕首。
那匕首距離千戶越來越近,幾乎一眨眼就到了脖子跟前。
可後者卻一動未動,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險笑容。
“不自量力!”
隻見他抬手一揮,一股強勁的陰柔氣勁拍在林飛的手腕上,林飛身體傾斜,匕首瞬間脫離掌控飛了出去。
緊接著,他化掌為抓,往回一拉。林飛便不受控製地向他飛去。
“……”
林飛在他麵前,就像一隻螞蟻!
林墨咬著牙往前一步,想要出手,卻被李紅纓死死拉住。
李紅纓滿是擔憂,眉頭緊皺,死死地盯著他搖了搖頭。
林墨心中暴怒!
剛才那小夥子名叫林飛,是老鄉,也是本家,他有意放他們進城……
這麽好的年輕人……
竟然……
“區區賤民,也敢放肆!”
陳斌剛要出言相勸,隻聽見“哢嚓”一聲。
被單手提起的林飛便停止了掙紮,腦袋緩緩偏向一側。
千戶抬手一扔,將林飛的屍體扔在路邊草堆裏。
“陳校尉,找幾個人扔亂葬崗去吧!”
說完,還不忘拿起粉色的手絹擦了擦手,隨後也是嫌棄的將其扔在地上。
“都給咋用點心幹,莫要步了他的後塵!”
說完才扭著腰轉身離開!
林墨額頭青筋暴起,一拳砸在城牆上,指節攥得發白,到了憤怒的邊緣。
“在他們眼裏,人命如草芥,這群畜生,該死!”
李紅纓死死直接抱住林墨,嘴巴貼在林墨耳邊低聲細語。
“別衝動!千萬別衝動!今天要是打草驚蛇,再想救陳叔叔,便難如登天了!”
一聽這個,林墨才清醒過來,強壓著胸中怒氣,將他的容貌記在了心裏。
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林飛,暗暗發誓:兄弟,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此人,成為了他必殺名單裏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