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附近一個流民村落的村民,名叫王二。
聽到他顫顫巍巍的聲音,林墨和老陳對視一眼,心中一沉。
“王二,別急,慢慢說,出什麽事了?”老陳連忙問道。
王二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地說:“是……是黑風寨的土匪!”
黑風寨?
林墨和老陳臉色驟變!
黑風寨是黑風嶺的土匪,有百餘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附近的流民和村落都深受其害。
“土匪有多少人?都帶什麽武器?”
林墨臉色一沉,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握緊了手中的獵刀。
他的家人就是被土匪給害死的!
王二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哭泣道:“他們足有二三十人,個個手持刀槍,一進村就搶糧食、燒房子,還……還殺人!”
“這群畜生!”老陳臉色一變,眸子裏殺意滾動。
“山匪還在村裏?”
“在!還在禍害鄉親們!”王二急忙點頭,抓住老陳的胳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陳老,您快想想辦法吧!大家都知道您有本事,求求您了!”
老陳沉默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歸隱多年,早已不再想打打殺殺,但村裏的鄉親們與他素有往來,互相接濟。如今遭此大難,他豈能坐視不理?
林墨看著老陳凝重的神色,又看了看村民絕望的眼神。
一想起自己的遭遇,心中的熱血瞬間被點燃。
亂世雖殘酷,可人心尚在。
如今有人需要幫助,他豈能退縮?
“師父!”林墨上前一步,語氣堅定。
“山匪作惡,殘害百姓,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弟子願隨師父一同前往,殺了那些山匪,救鄉親們於水火!”
老陳轉頭看向林墨,見他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畏懼,心中暗暗點頭。
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沉聲道:“好!不愧是老夫的徒弟!亂世之中,當見義勇為!拿上你的弩箭,我們這就出發!”
王二聞言,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連連磕頭道謝:“多謝陳老!多謝小哥!”
“事不宜遲,前麵帶路!”
林墨轉身回到屋裏,拿起弩箭,背著短刀,掛了十幾支帶倒鉤的鐵箭。
老陳則背弓提劍,腰間掛著一壺羽箭,身形挺拔如鬆,眼中閃爍著淩厲的光芒。
三人朝著村子的方向趕疾馳而去!
路上,林墨盤算了一下,開口說道:“師父,這夥山匪有二三十人,我們隻有兩個人,應如何取勝?”
老陳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不過烏合之眾,不足為懼。隻要出其不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定能取勝!”
“你的弩箭射程遠、威力大,負責暗中偷襲,有可能的話直接射殺他們的頭領。我正麵牽製,逐個擊殺!”
老陳發號施令,淩厲果斷。
林墨點頭,心中有了底氣。
遠處的村子已經隱約可見,濃煙滾滾,哭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老陳沉聲道:“快點!”
林墨緊隨其後,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殺山匪,救鄉親,報血仇!
村口濃煙衝天,慘叫聲此起彼伏。
林墨和老陳疾衝而至,正撞見三個山匪舉刀砍向一個老婦人。
林墨直接抬手扣動弩機!
“咻”一聲,鐵箭穿透為首山匪的後心。
老陳則身形如電,長劍出鞘寒光一閃,順勢抹過另外兩個山匪的脖頸,一擊斃命!
鮮血噴濺,三人應聲倒地,老婦人嚇得癱坐在地,渾身發抖。
“跟我來!”
老陳低喝一聲,長劍直指村內。
林墨緊隨其後,弩箭連發,沿途遇到零散山匪,皆是一箭斃命。
老陳的劍術更是淩厲,劍光所及非死即傷,慘叫聲接連不斷。
村內空地上,十幾個山匪正圍著村民搶奪財物,見林墨二人殺來,為首的絡腮胡大漢怒吼一聲:“哪來的賤民,敢管爺爺的閑事!”
揮刀帶著五六個山匪衝了上來。
“找死!”
老陳不退反進,長劍舞動如梨花,擋開正麵劈來的刀,手腕一翻,劍刃劃破一個山匪的喉嚨。
林墨藏身於屋後,弩箭瞄準絡腮胡,趁他揮刀的間隙,一箭射中他的肩膀。
絡腮胡吃痛,怒吼著撲向林墨。
老陳豈能容他,腳尖一點,身形躍起,長劍劈下,絡腮胡慌忙舉刀抵擋。
隻聽“哢嚓”一聲,長刀應聲而斷!
長劍順勢劈在他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
“二當家,死了?”
山匪中有人驚呼一聲,其餘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林墨早已預判,弩箭連發,又放倒兩個。
此時,還剩五個山匪,他們眼看不敵,突然撲向旁邊的老弱婦孺。
一把抓住一個孩童和兩個老人,刀刃架在他們脖子上。
“別過來!再過來就殺了他們!”
一個瘦猴似的山匪嘶吼著,聲音帶著恐懼。
“放我們走,不然大家同歸於盡!”
林墨和老陳頓時停住腳步,眉頭緊鎖。
被綁架的孩童嚇得哇哇大哭,老人渾身顫抖,村民們也不敢上前,臉上滿是焦急。
林墨握著弩箭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殺意翻騰。
這些山匪燒殺搶掠,罪該萬死,他恨不得立刻將他們全部射殺。
可刀架在百姓脖子上,稍有不慎,就會傷及無辜。
“放開他們!”林墨怒喝,聲音冰冷。
“你們逃不掉的!”
“逃不掉也能拉個墊背的!”瘦猴山匪眼神瘋狂。
“要麽放我們走,要麽……殺了他們!給你三息時間考慮!一!二!”
老陳看向林墨,眼神複雜。
他知道林墨的性子,有仇必報,但此刻百姓的性命危在旦夕。
林墨心中天人交戰,殺意與良知不斷碰撞。
他想起父母慘死時的樣子。
還有那些勤勤懇懇卻被山匪殘害的村民。
想起亂世中百姓的無助,掙紮。
如果為了報仇而讓活著的百姓喪命,他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住手!”林墨咬牙喊道,緩緩放下弩箭。
“我放你們走,但必須把人放了!若是耍其他心思,我定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林墨語氣冰冷,雙拳緊握!
瘦猴山匪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卻不敢大意:“你退到村口去!不準跟著我們!”
林墨和老陳緩緩後退,直到村口。
山匪們挾持著人質,走到安全距離後,一把將人質推倒在地。
另一個山匪還想殺人滅口,被瘦猴一把拉住。
“快逃!”
隨後,轉身狼狽逃竄。
……
林墨剛要追上去,老陳按住他的肩膀,緩緩搖頭:“算了,百姓沒事就好。”
林墨看著山匪逃走的方向,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心中滿是不甘和憋屈。
這些山匪逃走後,一定會帶著更多同夥回來報複,到時候村民們又會陷入險境。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麵臨這樣的選擇,報仇與救人。
他選擇了救人,可心裏卻有點憋屈。
亂世之中,並非所有惡人都能立刻伏法,有時候為了保護無辜,不得不做出妥協。
這種妥協,讓他更加深刻地體會到了亂世的殘酷,也讓他的心態漸漸發生了變化。
村民們紛紛圍攏過來,扶起被綁架的老人和孩童,對著林墨和老陳連連道謝。
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擔憂,誰都知道,山匪不會善罷甘休。
“陳老,阿拾小哥,山匪肯定會回來報複的,我們該怎麽辦啊?”一個中年村民焦急地問道。
“是啊,村子裏的房子都被燒了不少,糧食也被搶了,就算山匪不來,我們也活不下去了。”
“我們沒有去處了啊!”
村民們的哭聲和歎息聲交織在一起,讓人心酸。
老陳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村子確實不能再待了。黑風嶺的山匪巢穴我知道,他們人多,若傾巢而出,我們肯定無法抵抗。”
沉吟片刻,老陳緩緩說道:“附近倒是有個地方,或許能讓大家安身。”
林墨抬頭看向老陳:“師父,您說的是哪裏?”
“東邊三十裏外的鷹嘴崖。”老陳緩緩說道。
“那裏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崖下有個天然溶洞,能容納數百人,還有山泉,那些荒地開發出來是可以耕種的。多年前我曾去過,是個避世的好地方。”
村民們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希望,紛紛問道:“真的嗎?那裏真的安全嗎?”
“隻要我們加固防禦,再派人輪流值守,山匪想要攻上來絕非易事。”老陳點頭道。
“而且鷹嘴崖附近有山林溪流,可以打獵捕魚,足夠大家生存下去。”
林墨心中一動,這確實是個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大家放心,隻要我們團結一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林墨鼓勵道。
村民們聞言,紛紛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希望。
林墨低頭,心中發誓:我一定會再回來,殺光山匪,為死去的鄉親報仇!
當天下午,林墨和老陳帶領村民們收拾殘餘的糧食和物資,掩埋死去的鄉親。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浩浩****地朝著鷹嘴崖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