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密室內有地道,地道一直連通到幾裏之外的地方。

當鎮北王的人衝進驛館內時,他們早已人去樓空。

“該死!讓跑了,速去稟告王爺!”

而此時的鎮北王府,亂糟糟一團,蕭騰怒氣騰騰,這段時間他快被層出不窮的事情給煩死了。

啪!

一掌擊碎木桌,蕭騰低吼一聲,發泄著情緒。

“誰能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影衛,查出那賤人的底細了沒有?她為什麽要背叛本王?”

影衛彎腰低頭,眉頭一皺,對於蘇若曦的消息,他們實在是查不到。

不過……

“王爺,雖然沒有證據,可這一個月以來的種種事情,幾乎可以斷定。就是她在拖延王爺的腳步。”

聽到這話,蕭騰眸子微眯,心中那個氣啊。

本以為救她於危難之際,又給她這般權利,她便會死心塌地,沒想到她竟然忘恩負義。

為了林墨,背叛自己!

蕭騰最接受不了的便是叛徒,因為他自己就背叛過自己人,當年的李家軍。

“既然沒有抓到,她肯定會重新回來,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本王也不好下手!”

“王爺,城中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蕭騰一聽能辦正事了,心裏一陣激動。

“傳令下去,從三軍之中抽調精銳,合計一萬大軍,三天後隨本王攻打黑風嶺!本王要活捉林墨!”蕭騰陰惻惻地說道。

“遵命!屬下這就去辦!”

“去吧!”蕭騰冷笑一聲。

心中暗暗發狠:林墨,蘇若曦,兩個賤人,本王一定要抓住你們,抽筋剝皮。

……

城中某個不起眼的商販正推著小車在路邊叫賣,過往人群穿流不息。

商販的周圍還有兩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小廝,仔細一看,竟然是女扮男裝的李紅纓和沈清瑤。

不一會有一個穿著稍微好一點的人來到商販跟前,大聲問道:“老板,這個咋賣?”

“這個三文錢!”

……

等到湊近商販後,那人低著頭小聲說道:“城主,事情緒都已按原計劃辦妥,並且留了一絲線索,對方的人也發現了我們!”

“好!很好!”

商販便是林墨,而跟他說話的正是王虎。

“蘇姑娘已經安排好了去處,我們暫時先去那裏!”

林墨搖搖頭說道:“那裏……不安全!我帶你們去個更安全的地方,跟我來吧!”

說完,林墨已經挑起擔子率先走了過去。

身後幾人也都相繼跟著他,結果越走,王虎越心驚肉跳,林墨這是要去哪裏。

“城主,這……這可是鎮北王府的方向。”

林墨詭異一笑,說道:“去的就是鎮北王府!”

“什麽?那豈不是自投羅網?”王虎驚到。

李紅纓反應快,第一時間說道:“他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麽?其實也有道理,鎮北王絕對想不到他的敵人會偷摸藏在王府附近。”

“紅纓,你變聰明了啊!”

李紅纓微微一笑,有點小傲氣。

“不過,可不是王府附近,而是王府裏麵!”

什麽?

三個人同時震驚,這……還不是找死?

其實林墨在王府的那段時間,他幹過的事情裏有一件,現在看來,目光確實夠遠。

當初耗費三天時間,從老陳的那一間地牢裏打通了一條通往王府後院外的地道。

而這條地道在老陳死了之後,就隻有李紅纓和他知道。

幾人偷摸來到這條通道的在外麵出口處。

通過地道,他們來到了地牢之中,這是地牢最深處的一間水牢,幾乎常年都沒有人管。

要不是前段時間將老陳關在裏麵,都已經好多年沒有關押過犯人了。

林墨從背包裏拿出酒肉吃喝,根本不管這裏是最危險的地方,開始吃喝起來。

雖然這裏麵光線比較暗,但是通風,涼快,在這個季節中還是個不錯的避暑之地。

不過,要是被蕭騰的人知道,將外麵的出口給堵了,那麽他們將會麵臨必死之局。

“放心!不會有人發現的,該吃吃,該喝喝!我們隻要每天製造麻煩,就行了!”

他們三個先進來休息,而王虎先在外麵打探情況。

與此同時,整個內城外城,每一個商鋪,店鋪,酒樓,青樓,等等地方都被巡察司的搜查了一遍。

還沒結束,巡察司走後沒多久鎮北軍又來搜一遍。

最後,又是各方勢力的打探,搜查。

一切隻因為,鎮北王收到了一個消息:說是黑風嶺的探子進城了!

他費好大勁,一切都隻為抓到林墨,哪怕抓不到活的殺了也行。

鎮北王已經徹徹底底將林墨當成了心腹大患,欲殺之而後快,跟當年李家軍對他的威脅一個道理。

“林墨,你的膽子是真的大啊!你到底藏在哪裏呢?”鎮北王眯著眼睛仔細思考,半天也沒有一點點思緒。

“稟告王爺,我們的人在城中發現了莫淩……林墨那個隨從的蹤跡。”

鎮北王猛然起身,眸子裏射出一道精光:“真的嗎?人盯上了沒?”

那名影衛神色躲閃,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說話啊!到底跟上了沒?”

這才不好意思地說道:“王爺,那人速度極快,而且喬裝打扮,跟普通百姓一模一樣,不易分辨。最終跟到新橋巷口那裏不見了!”

“立刻吩咐所有人以新橋巷口為起始點,從四個方向地毯式搜索往前十裏!”

“本王不信他會憑空消失,就算是隻蒼蠅,那也得給我找出來。”

“是,王爺!”

“王爺,蘇若曦來了!”大管家進來說道。

鎮北王眸子一亮,說道:“請進來!”

蘇若曦進來一看,鎮北王臉色鐵青,獨自坐在那裏喝著茶,一言不發。

“奴家給王爺請安!”蘇若曦是奉命前來的,其實她不想來,但林墨讓她來,再演一次戲。

林墨說,蕭騰生性多疑,如果她不去,下一刻蕭騰便會派人幹掉她。

如果她去,並且演好戲,蕭騰心裏生疑後反而會左右他的判斷,從而爭取時間。

因此她來了!

這一進來,便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輕聲抽泣起來。

女兒家的姿態她是第一次在蕭騰跟前表現出來。

“王爺,奴家這些年兢兢業業,為王爺組建情報網,如今這個情報網已經滲透進了帝都。可是有些人竟然看不慣王爺對奴家的偏愛,從而生出嫉妒之心。”

“甚至還有人說,我對那個賤民林墨生了情,背叛王爺!簡直是無稽之談!”

鎮北王繼續喝茶,並未說話。

“王爺,如果您不相信奴家,奴家可以將這份差事交給別人去做,正好奴家也累了!以後就留在王爺身邊端茶倒水,倒也清閑。”

蘇若曦揉著太陽穴,看起來心情格外的茶差勁。

蕭騰盯著她看了半天,最終將茶杯放下,臉色柔和,說道:

“若曦,你什麽樣本王自然是知道的,不要在乎那些風言風語,做好你該做的事。現在情況不容樂觀,本王特別需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