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的微光撕破夜幕,西北荒原上的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卷著沙塵直撲望月城頭。

“嗚——嗚——”

低沉雄渾的號角聲,從北狄大軍的陣營裏驟然響起,如同餓狼的嘶吼,震得大地都微微發顫。

五萬北狄鐵騎,已然列陣於城下。

為首的北狄主將,是素有“草原蒼狼”之稱的耶律烈。

他身披鑲嵌著狼牙的青銅重甲,**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手中一杆狼牙棒,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抬眼望向城頭那麵獵獵作響的“墨”字大旗,眼中殺意翻騰,厲聲喝道:“城上鼠輩,速速開城投降!本帥可饒爾等不死,若敢負隅頑抗,破城之日,雞犬不留!”

吼聲滾滾,傳遍四野。

城頭之上,林墨身披玄鐵戰甲,手持那柄染過無數鮮血的長刀,迎風而立。

他目光冷冽地掃過城下密密麻麻的北狄鐵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朗聲道:“耶律烈,你北狄鐵騎燒殺搶掠,屠戮我邊境百姓,今日犯我望月城,也敢大言不慚?我墨家軍在此,爾等若有本事,盡管來攻!”

話音落,城頭之上,兩萬穿雲營將士齊齊拉滿弓弦,強弩勁弓直指城下,箭矢在晨光下閃爍著寒芒,殺氣騰騰。

耶律烈被懟得麵色鐵青,他猛地舉起狼牙棒,厲聲咆哮:“攻城!給本帥攻!踏平望月城!”

“殺!殺!殺!”

五萬北狄鐵騎齊聲怒吼,聲浪滔天。

前排的騎兵率先催動戰馬,揮舞著彎刀,如同潮水般朝著望月城的城門猛衝而來。

馬蹄踏過之處,沙塵飛揚,大地都在劇烈震顫。

“放箭!”

李紅纓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霎時間,箭如雨下!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黑雲壓頂,朝著衝鋒的北狄鐵騎傾瀉而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衝在最前麵的北狄騎兵,紛紛被射落馬下,鮮血染紅了城門下的土地。

可北狄鐵騎悍勇異常,縱然死傷慘重,依舊前仆後繼。

他們頂著箭雨,衝到了城牆之下,架起雲梯,開始瘋狂攀爬。

“滾石!火油!”

李紅纓再次厲聲下令。

城頭上的將士們,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滾石、火油傾瀉而下。

沉重的滾石砸在雲梯上,瞬間將雲梯砸斷,攀爬的北狄騎兵慘叫著墜落,摔得骨斷筋折。

滾燙的火油潑灑而下,遇火即燃,城牆下頓時燃起熊熊烈火,火光衝天,北狄騎兵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城下的耶律烈看得睚眥欲裂,他沒想到,望月城的防禦竟如此堅固,墨家軍的將士竟如此悍勇。

他怒吼著,不斷抽調兵力,輪番攻城。

戰鬥,從拂曉一直持續到正午。

望月城頭,早已被鮮血染紅。

穿雲營的將士們,手臂都已拉弓拉得酸痛,虎口裂開,鮮血直流,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李紅纓的戰甲上,濺滿了血汙,她手中的佩劍砍翻了數名爬上城頭的北狄騎兵,劍鋒都已卷刃,依舊眼神堅毅,死死守著城門。

“城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北狄騎兵太多了,兄弟們快頂不住了!”一名校尉渾身浴血,衝到林墨身邊,聲音嘶啞地嘶吼。

林墨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城下的北狄大軍。

他注意到,北狄的衝鋒勢頭,已經漸漸弱了下來。

畢竟,連續數個時辰的猛攻,早已讓他們疲憊不堪,更何況糧草被燒,軍心本就不穩。

“再堅持片刻!”林墨沉聲道。

“李山的破虜騎,很快就到了!到時候,我們裏應外合,將提前埋好的炸藥包全部引爆,送這幫孫子上西天!”

話音剛落,遠處的天際線上,驟然揚起一陣煙塵。

“快看!是破虜騎!是李將軍的破虜騎!”

城頭上,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遠處的荒原上,三萬鐵騎如同黑色的洪流,朝著北狄大軍的側翼猛衝而來。

為首的李山,手持一杆長槍,身先士卒,槍尖寒光閃爍,所過之處,北狄騎兵紛紛落馬。

“不好!是墨家軍的騎兵!”

“側翼被偷襲了!快!回防!”

北狄大軍的陣營裏,頓時響起一片慌亂的呼喊聲。

耶律烈臉色劇變,他怎麽也沒想到,墨家軍竟然還有一支騎兵繞到了自己的側翼。

他急忙下令:“傳令!左翼騎兵,立刻回防!務必擋住他們!”

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破虜騎本就是精銳中的精銳,此刻如同猛虎下山,衝入北狄大軍的側翼,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長槍刺穿胸膛,馬刀斬斷脖頸,北狄騎兵陣腳大亂,哀嚎遍野。

“機會來了!”

林墨眼中精光一閃,他猛地舉起長刀,厲聲喝道:“先給我炸,炸完了衝出去給老子補刀。”

緊接著,炸藥包全部被點燃,在敵方大軍之中,爆炸聲連成一片。

濃煙滾滾,煙塵久久不散,炸的敵軍人仰馬翻,頃刻之間便殺傷大半。

林墨一看時機成熟,大喝一聲:“開城門!全軍出擊!殺!”

“殺!殺!殺!”

震天的喊殺聲,從望月城頭驟然炸響。

緊閉的城門,轟然洞開。

林墨一馬當先,手持長刀,率領著早已蓄勢待發的磐石營將士,如同離弦之箭,衝出城門,朝著北狄大軍的中軍猛衝而去。

城頭上的穿雲營將士,見狀士氣大振,他們趁機再次射出箭矢,掩護著大軍衝鋒。

南翼方向,王虎率領的兩萬守軍,也如同神兵天降,從側翼殺了出來。

一時間,戰場上殺聲震天。

墨家軍三麵夾擊,北狄大軍腹背受敵,又被炸的心驚膽戰,軍心徹底潰散。

耶律烈看著節節敗退的北狄鐵騎,看著身邊的將士一個個倒下,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他怒吼著揮舞狼牙棒,想要力挽狂瀾,卻被林墨迎麵攔住。

“耶律烈,你的死期到了!”

林墨的聲音冰冷刺骨,手中長刀裹挾著雷霆之勢,朝著耶律烈猛劈而下。

耶律烈急忙舉起狼牙棒抵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巨大的力量,震得耶律烈虎口開裂,狼牙棒險些脫手。

他驚駭地看著林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林墨卻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長刀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耶律烈猛攻而去。

刀光閃爍,招招致命。

幾個回合下來,耶律烈已是險象環生。

“噗嗤!”

林墨抓住一個破綻,長刀猛地刺入耶律烈的胸膛。

耶律烈瞪大了眼睛,口中鮮血狂噴,身體緩緩倒下。

“主將死了!耶律將軍死了!”

北狄大軍見主將被殺,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誌,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追!”

林墨厲聲下令。

墨家軍將士們乘勝追擊,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追殺著潰敗的北狄鐵騎。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望月城外的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那麵“墨”字大旗,依舊在城頭獵獵作響,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耀眼。

林墨拄著長刀,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身上的戰甲早已被鮮血浸透。

他抬眼望向遠方連綿的草原,眼中沒有絲毫喜悅,隻有一片凝重。

此戰雖勝,但西北的太平,注定不會長久。

北狄不會善罷甘休,草原上的狼,永遠不會停下貪婪的腳步。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將士們,看向城頭上歡呼的百姓,緩緩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隻要他林墨還在,隻要墨家軍還在,這西北的國門,便永遠不會被攻破!

“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救治傷員,厚葬陣亡將士!”林墨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鏗鏘有力。

“遵命!”

將士們齊聲應諾,聲音響徹雲霄。

晚風拂過,卷起漫天的血腥氣。

望月城頭的戰鼓,緩緩停歇。

但屬於墨家軍的傳奇,才剛剛開始。